在修士驚恐的目光中，巨大的劍氣落下。

砰——

“牧臨笑！”

感覺到那爆炸不單單是牧臨笑的劍氣，花晚照大驚失色。

有人想趁花晚照分神間隙偷襲，被寧辰昊擋了回去。

“小師祖，牧師叔沒那麽容易出事，不要分心。”

花晚照一陣煩躁：“你讓開，有個新招，我想試試。”

弦歌出鞘，在幾個斬逆宮弟子周圍以劍氣劃出一個區域，而弦歌最後停留在這個區域的中心位置。

他們大概也知道不妙，一大片術法朝花晚照砸來，全部被寧辰昊擋下。

“封雪——”

剛剛弦歌畫出的區域頓時變成整塊堅冰，斬逆宮弟子全部被冰凍在裏面，他們甚至還維持著施法的動作。

連帶周圍的海水溫度都驟然下降，就是還算喜寒的鮫人都忍不住朝這邊看了好幾眼。

“裂陽！”

花晚照雙手握緊鎮邪，一劍將堅冰打碎，而那些被凍在冰塊裏的斬逆宮弟子，隨破碎的冰塊一起四分五裂。

周圍的溫度再次突降。

牧臨笑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小師祖，剛剛，那是你的招式？”

“嗯……”

花晚照沈浸在第一次親手殺人的餘韻中，聽到有人和她說話，下意識回答。

牧臨笑神色突然變得十分恐怖，變揮為投，連看都不看，直接轉身反手把手中的不群投了出去。

“啊——”

一聲慘叫，斬逆宮的最後一人緩緩向深海跌落。

緊接著，一道流光射向牧臨笑。

“鐺——”

兩劍相交，寧辰昊雙手握著九霄才架住牧臨笑全力一揮的不群。

“牧臨笑，”花晚照轉過頭看著交的手兩人，“身處修仙界，我早晚要親手殺人的，不是嗎？”

看著花晚照那個毫無芥蒂的笑容，牧臨笑心中一顫。

有什麽不一樣了。

“先把眼前的解決了。”

留下一句話，花晚照握著鎮邪沖向一只龍鯊。

牧臨笑忽然卸了力道，像另一邊而去。

他沈默著揮動不群，猶如殺神降臨，幾乎一劍就能帶走一只龍鯊。

碧眼蛟族到的時候，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鮫人們都圍著兩個人修。

一個眼中閃著興奮的光的人修，正和一只龍鯊打得不可開交。

是花晚照。

一個幾乎算是在發瘋的人修，一劍送走一只龍鯊。

是牧臨笑。

君思歸見狀騖照上手，全力一劍把牧臨笑擊退很遠。

“你不是要發瘋嗎，來，我陪你！”

“靖澄…師兄……”

花晚照先一步來到君思歸身邊：“君思歸，我跟你說，你沒來的時候，我讓寧辰昊給我打掩護，用金丹劫的時候想出來的新招式，一口氣殺了四個斬逆宮弟子！”

瞥了一眼捂著胸口灰溜溜回來的牧臨笑，君思歸知道牧臨笑發瘋的原因了。

“鮫人王，這裏的戰鬥結束了？”

宸旸看了兩個已經消停下來的人修一眼，又看了看已經完全嚇破膽、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剩餘龍鯊族人，頗為覆雜地點點頭。

“你們水族內部交涉我們就不參與了，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吧。我家小師祖和師弟我會處理好。”

目光在花晚照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宸旸點點頭。

宸旸和碧眼蛟族組長帶著重要人物去洽談了，周圍只剩下一些負責警戒的水族戰士。

君思歸先看向眼睛依然亮晶晶的花晚照。

“我都我沒想到我居然沒惡心，我以前看小說，那些女主第一次殺人，惡心得吃不下飯、做噩夢，什麽反應都有，我覺得我現在還挺正常的，畢竟也辟谷了，不用吃飯嘛，睡覺也可以用打坐解決。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心理有點不正常啊，對了，以前牧臨笑也說過我心理有問題來著……”

君思歸輕嘆，花晚照現在的精神這麽亢奮，說話完全沒有邏輯，想到什麽說什麽，這本身就是問題了。

“小師祖……”牧臨笑的聲音響起。

花晚照馬上回頭看著他：“臥槽，牧臨笑，你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牧臨笑自己倒沒註意這點，他平時也不是十分註重形象的人。

之前那斬逆宮的元嬰期孤註一擲的時候，控制靈寶爆炸，爆炸的威力與他的劍氣相撞，這才讓他灰頭土臉。

也確實是牧臨笑第一次在花晚照面前這麽難看了。

牧臨笑上前，把花晚照攔在懷裏，輕輕摸著她的長發：“小師祖，沒事了。殺了人也沒關系，是他們該死，他們要不是夥同龍鯊族打鮫人族的主意，也不會連累自身。”

“嗯……”奇異地，花晚照漸漸安靜下來，“半晴本來不用死的……”

“是他們害死了半晴，他們該死。小師祖沒做錯什麽，你把半晴當朋友，為他報仇是很正常的。他們若是有本事，就報覆回來。不過，那時候，我肯定會擋在小師祖面前。”

“嗯…謝謝你，牧臨笑……”

牧臨笑輕撫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是小師祖，我為小師祖分憂不是應該的嗎？”

“不想當…小師祖……”

說完這句話，牧臨笑沒再說話。

花晚照在牧臨笑的安撫下慢慢閉上眼睡著了。

君思歸臉色有些不好：“寧師侄，你把小師祖送回船上休息，守好小師祖。牧臨笑，你給我過來！”

竟然是連道號都不叫了。

牧臨笑卻不理他，抱起花晚照往快船的方向游去。

“你！”

君思歸第一次體會到鐘鴻卓每次和牧臨笑單方面吵完後，有氣無處發的感覺。

他也不可能放著這種狀態的牧臨笑和花晚照單獨相處，現在明顯也只有自己制得住他，只能跟上去。

倒是沒想到，牧臨笑這次乖覺得很，把花晚照送回房間後就出來了。

“靖澄師兄要說什麽就說吧。”

看著神色平靜地坐下的牧臨笑，君思歸一時間竟然覺得十分奇異。

剛才牧臨笑有多瘋，僅僅到達那一瞬間看到的景象他也能猜到，現在居然這麽快就冷靜下來了？

“師兄？”

君思歸坐在牧臨笑對面。

須臾，他才緩緩開口：“禦始，你老實說，是不是對小師祖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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