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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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雪停了,天邊一片白茫茫的霧氣籠罩著整個小村子。

門前的竹樹上積了一層又一層的雪,一陣冷風吹過,雪唰唰的砸在地上。

小花狗汪汪汪的叫著,濕漉漉的鼻子撞著門,看到江枝棉過來,用小牙齒咬著她的褲腿。

“我熬了些粥,一起喝喝暖暖身子。”

周禦禮端著粥從廚房走了出來,今日的他換上了一身水藍色的長衫,脖子上圍著一圈狐貍毛的大襖,熱氣騰騰的粥彌漫出來,帶著一陣勾人的香味兒。

“真是叨擾了,不僅在你這歇了一夜,還得勞煩你為我做早飯。”

江枝棉趕忙上前接過這粥,幫他拿好碗筷。

“又何必如此見外,你以前幫了我那麽多忙,我也還沒好好謝過你,這次也只是小事。”周禦禮溫潤一笑。

今日早晨他做的是枸杞紅棗粥,喝在嘴裏甜絲絲的,很快感覺五臟都暖和了起來。

除了這甜粥,還有一盤鹹菜,緊接著是兩個可愛的豆沙包,一口下去,香甜軟糯,回味無窮。

“公子!今兒個這雪可真夠大的!連趕集的人都少了些許!”

小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話剛說完,就看到江枝棉在裏面瞬間,戛然而止,他抓了抓後腦勺,有些尷尬的對江枝棉笑笑,“原來江姑娘也在這兒,幸會幸會!”

說完那眼神暧昧的在兩人之間徘徊,周禦禮見狀,無奈一笑,“昨日給你放了一天假,今日你倒是閑的慌了,來的這般的晚。”

小廝見狀,癟著一張嘴,如水的眸子望著他,一臉的控訴,“我說公子啊,你也不瞧瞧外邊這天這雪有多大,我能活著過來就已經很難得了!”

說完就抖著身上的雪,趕緊一頭紮進了廚房。

二人之間相處氣氛和諧溫馨,周禦禮正是一點架子都沒有,江枝棉不由搖頭失笑,打趣著說道:“我瞧你們不像是主仆之間,倒像是要好的弟兄倆。”

周禦禮輕笑,將剩下的兩個豆沙包推到了江枝棉的面前,“我何故有如此頑劣的弟弟?”

吃完了早飯,得知了消息的江大山也來接人了,先是仔仔細細的檢查的江枝棉發現沒有什麽傷口,再鄭重其事的對周禦禮道謝。

江大山此番過來是帶著牛車的,不過他進行了改良,在牛車的輪子上加上了鉚釘,給牛蹄子上也包上了鞋,這一下回去,穩穩當當,一點都不滑。

“大哥,等到這月月錢結了,我們把家裏房子翻修一下,我畫個圖紙,你覺得怎麽樣?”

江枝棉坐在牛車上,吃著江大山給自己帶的油餅。

“好啊,都聽妹妹的,你想怎麽翻修?”

“後院的豬圈漏雨,這兩天肯定冷的厲害,還有放柴的柴棚,那邊墻已經裂了,我覺得可以加固一下,順便再修個亭子,夏天到了咱們可以乘涼。”江枝棉越說越來勁,索性就從包袱裏拿了點筆紙出來畫著草圖。

“我覺得也是可以,爹現在年紀大了,做不了重活,但是他這心又一直操心,不幹什麽就像不開心一樣,要是再做些工具出來,他也能省點力。”江大山點頭附和。

“等過些日子,這雪化了,咱們就開幹。”

兄妹二人談話間,就已經到地方了。

江枝棉隔著老遠就看到了江父在院子裏劈柴,家裏的柴已經堆了滿滿一墻了,但他總是不放心,說總能有用得上的時候。

“女兒,你可算回來了。怎麽樣昨夜在哪裏歇腳的,可否睡得安穩?你娘知道你路上車壞了,一晚上都輾轉難眠,一大早就托你哥趕緊去將人接回來。”江父過來看著她笑著。

“昨夜多虧周禦禮,便在他家歇息下的,周公子是正人君子,爹,你還信不過嗎?”

沒料到,竟然在周禦禮那邊歇的,江父眼裏劃過一抹意味深長,隨後捋著胡子,望著她,笑得有幾分暧昧,“你與周公子感情甚好,爹很是欣慰。”

江枝棉自然看出了他那點暗示,抿了抿唇,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

如今周禦禮準備春試,前途無量,而且依照他的資歷之後必然是殿試的,說不定是要入朝為官,他們之間雖是有些交集,但未來前途慢慢,誰也不好說什麽。

但江枝棉也不會一輩子在這村子裏。

她自然也有自己的野心。

“對了爹,昨日我去縣裏拿貨的時候,路上遇到一個女人,她說自己叫月柳灣,爹,你知道她是誰嗎?”

聽到這個名字,江父的手猛的一顫,渾濁的老眼裏突然閃著淚花,“月柳灣?”

在門口餵雞的江母也聽到了這個名字,霎時間也顧不得餵雞,直接沖了進來,到了江枝棉面前,“你說她是月柳灣,是不是長得很漂亮這裏還有顆痣?”

江母指著自己的脖子,神色激動萬分。

江枝棉點點頭,心裏的懷疑被印證,果然她們認識她,不過那位月柳灣竟然不想與自己相認,這是為何?

想著,江枝棉就將昨日在路途上遇到月柳灣的那一幕與他們相告。

沒想到月柳灣這些年日子過得這麽辛苦,還得了瘋癲病,二人就沈默起來,神色極為凝重。

“其實這月柳灣是我的妹妹,論輩分你還得叫她一句姨娘。”

江母擡起頭來,悠悠的目光眺望遠方,仿佛被拉回了那幾十年前的日子。

“是我對不住她,我以為她早就死了,兜兜轉轉,沒想到就在石頭村,我應該再多找找她的,要不然這些年她也不會過得這麽的痛苦,”江父搖著頭,長長嘆息一口,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看到二人如此模樣,瞬間勾起了江枝棉的好奇心。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風吹過,年久失修的門嘎吱作響,爐子裏燒著炭,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江石頭和江大山面面相覷,都識相的從屋裏走了出去。

屋裏很快就只剩下了江枝棉和父母,無人說話,氣氛安靜又沈重。

江母擡起指腹,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花,這才將往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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