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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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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柔白皙的臉頰上爬上了兩抹紅,宛如彩霞,“這怎麽好意思?”嘴上說著不要,手裏卻還是接過了他給的簪子。

男人眼裏劃過一絲鄙夷,面上還是那般的斯文,“相逢即是緣分,姑娘不必如此見外,既然是送給姑娘的,姑娘,就安心收下便是。”

“那就多謝公子了。”

張雪柔眼眸含羞地望著他,餘光卻註意到他尚好的綢緞衣服,以及那精致的折扇。

相比之下,自己宛如村裏的醜小鴨,哪怕自己已經拿出了壓箱底的好衣服,卻也是加了棉的粗布,上不得臺面。

“不如我們去旁邊酒樓坐坐,聽說那邊新開了個戲園子,到天香樓一坐就能看到下面的盛況,現在正是戲園子開始表演的時間。”男人笑著提議。

“那就勞煩公子帶路了。”

張雪柔的心怦怦直跳,思緒也忍不住胡亂的飛。

莫非自己這麽好運,一上來就能被富人看中?

一到晚上,江枝棉都沒見張雪柔回來,心裏有些擔憂,但也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都算是成年人了,她哪裏有那閑心照料她?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嘶!

針尖戳破了指腹,一滴艷紅的血珠從她指腹溢了出來。

江枝棉秀眉一蹙,用舌尖舔掉血漬,看著自己繡得彎彎扭扭的帕子,心裏有些煩躁,直接抓成一團。

今日從小李口中,她才得知,後日周禦禮就要先去縣裏參加考試了,這一去便要去個三兩天,想著相逢一場,便準備些禮物送給他。

思來想去,隔壁張嬸子說,那些姑娘家都喜歡送些帕子,給人留以慰藉,不知為何,這個念頭就在她心裏生根發了芽,回到屋裏就開始拿著娘留下的針線刺繡。

那曾想她還真不是這塊料,明明想繡的是金榜題名,然而出來的卻是全家周口,可謂真是四不像!

倒不如直接上鎮上去買些現成的,雖說不是她自己做的,但精挑細選的,這心意也算到了。

於是次日清晨,趁著天剛亮收拾了一番,江枝棉帶著點碎銀子就準備去鎮上。

可未曾想今兒個進鎮的馬車竟然不去,無可奈何,只能走著去。

“好巧,”

如青松般冷冽的嗓音從前方傳來,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

江枝棉心頭一跳,一擡眼就看到了不遠處周禦禮站在樹下,穿著一身如青松般的綠色長衫,模樣俊逸如松。

“你怎麽在這?”

“我是來找你的。”

周禦禮大步流星的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讓人近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味便濃郁了起來,十分的好聞。

“你找我幹什麽?”仰頭看著他,江枝棉的心竟然有些加速。

好些日子沒見他了,他看著面容愈發清秀,仔細一想,整個村子都找不出一個比他還好看的男人。

“明日我將要離開好些日子,特來同你道別。”

“好些日子嗎?不是說就去個三五天?”江枝棉有些不舍。

“或許是三五天,但臨時有些事情可能得去個半個月,”周禦禮抿了抿唇,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也不自覺的有些波瀾。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來的,但一想到自己未來一個月都見不到她,心裏那股不舍卻越來越容易。

“為何突然又去這麽久,莫非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我父親那邊有些同僚要過來,然後讓我過去招待招待。”說完,周禦禮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上回你的事我也知道了,沒來得及,祝賀你,這個算我補給你的賀禮。”

一看就是很用心的禮物,盒子都是精挑細選的,外面用一層薄薄的金色絨布包裹著,還有著樹枝的花紋,恰好映照了她名字中的枝字。

“啊,這是什麽?看著應該挺貴重的。”江枝棉心頭有些忐忑的接過了這禮物,一想到自己連個刺繡都刺不好,心頭是說不出的滋味,“你什麽時候走?我來送送你。”

“天不亮便出發,你不必過來,這東西也不貴重,你心裏別有壓力,收著便是了。”他微微一笑,笑容如沐春風般。

盒子打開,裏面赫然躺著一枚簪子,蘭花模樣,極為淡雅,是淡淡的青玉質地,在日光的映照下,泛出盈盈的光澤,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江枝棉的手心有些發燙,更加不好意思收下這禮物了。

“你這是要去哪?要上鎮上嗎?”

江枝棉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將簪子放好,“我準備去鎮上轉轉,要不要一起?”

“我也恰好有事情。”

二人目光對視,接下來相視一笑,誰都不戳破這層窗戶紙,仿佛一切都是一個故意而為之的巧合。

只有周禦禮自己知道,他只是想和她多待一會兒,而現在正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讓人肩並肩走在去鎮上的小道上,江枝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越跳越快。

周禦禮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那越來越紅的耳垂,圓潤飽滿的,像是上好的珠子,充滿光澤又極為可愛小巧,越看她的耳垂,他的心裏像是被一根羽毛劃過,酥酥癢癢的。

“快!在那邊!”

身後不知是哪裏傳來的聲音。

江枝棉心頭一跳,莫名有種不安的預感,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巨大的木棍朝著自己砸來。

“小心!”

周禦禮長臂一揮,將她扯入自己懷中。

卻沒想到身後更有陷阱,被枯草給隱蔽了的巨大的深坑,根本無人註意。二人只是感到腳底一軟,齊刷刷的就跌入了身後的巨坑當中。

江枝棉緊閉雙眼,卻沒有想象中的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軟綿。

周禦禮以自己為肉墊擋在了她的身後,卻被下面的石頭割到了後背,疼得他臉色煞白。

江枝棉趕緊從他身上爬下來,立刻將他攙扶起來,“周禦禮,實在是抱歉,”

“沒事,你可是認識他們,他們是什麽人?”周禦禮撐著身子,依靠在旁邊的壁上。

回想起剛才那幾人一閃而過的面貌,江枝棉搖了搖頭,“我敢保證,我絕對沒有見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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