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不知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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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石頭眼尖地看到熟悉的身影，連忙扯嗓大叫，“快救救姐姐！”
剛下馬車的周禦禮擡起頭，就見到門口的一片混亂，再定睛一看，江枝綿此刻正被家丁用棍子架著推搡。
“住手！”
於柳青美目微睜，細眉輕皺，剛想要看是哪個不知死活地來阻攔，轉頭就變得嬌嗔道：“表哥！這人在府門口沖撞我，好不知禮數！”
聞言，江枝綿被氣笑了，好一個顛倒黑白。
“去把江姑娘扶起來。”周禦禮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廝，將江枝綿臉上的陰郁納入眼底，對著於柳青道：“他們是我學堂中朋友的家人，想來是有什麽誤會。”
於柳青登時眼神就變了味，她什麽時候見過沈默寡言的表哥會對女人出手相助了？
她敏銳地感覺到一絲危險，眸光緊盯著江枝綿的身量細細打量，眼底不由流露出不悅和鄙夷。
“是嗎？”玉手交疊，於柳青撫了撫鬢角，言語中帶著傲氣的命令道：“那看在表哥的面子上，我就不同你計較了，把門口的這些東西撿了就可以走了。”
說著，繡上銀線的鞋尖還在零散的炸菌菇上撚了撚。
“欺人太甚！我看倒不如讓大夥評評理，自己打掉的食物不僅不賠錢還讓人給你收拾幹凈，這臉真大真厚。”江枝綿輕扯嘴角，惱怒譏諷道。
隨著她上揚的聲調，集市的市民已然頻頻側目，似有湊熱鬧的趨勢。
剛剛平息的戰火再一次燃起喧囂，於柳青氣得跺了跺腳，嘟囔著對周禦禮哭道：“表哥！你看！這分明就是她的錯，小姨要是知道我在外頭被一個村婦欺辱成這樣，定要替我出氣的！”
身旁的家丁各個將腦袋縮成了鵪鶉，生怕被波及，兩頭討不到好。
周禦禮揉了揉眉心，給了於柳青一個警告的眼神後，歉意地對江枝綿行了一禮：“舍妹自小被寵慣了，性子刁蠻，還請江姑娘見諒。”
“這樣吧，這些本就是要賣出去的，那我都買下了。”
說著，周禦禮讓小廝去拿了荷包。
江石頭見狀，還是為姐姐受的憋屈不服，小鬧到湊到江枝綿的耳邊嘀咕道：“大哥說過，咱們要高風亮節，不能為小錢折腰！必須要討公道！”
話音剛落，江枝綿手裏就放了一袋銅錢，手掌不由得一沈。
“在下替舍妹向姑娘道歉。”
“成交！”
江枝綿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把荷包揣進兜裏，江石頭無語地望著她。
說好的高風亮節呢？
江枝綿訕訕一笑，沒辦法，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足足賺了三倍的利潤。
拿了錢，江枝綿收拾東西就轉身離開，身後的於柳青不屑地掀了掀眼簾，低聲咒罵道：“我看就是特地上門訛人的賤民！”
身旁跟隨著的丫鬟春兒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臉色不好地提醒道：“表小姐，快別說了，少爺似乎聽到了。”
於柳青心裏咯噔一下，眼神飄忽，連忙躡手躡腳地準備離開。
沒走出去兩步，只覺得領子一緊，硬生生被人轉了個面。
周禦禮冷著一張臉，清澈的瑩眸中含著隱怒，聲音輕輕的卻讓人毛骨悚然：“這就是你們於家的家教？”
說罷，便負手拾級而上，於柳青灰溜溜地跟著進門。
另一邊的江枝綿饒是在路上也急著清點銀兩，雖然說今日賺了不少，但若貼補了家用，便剩不下預算了。
“怎麽了？”
江枝綿見石頭的步子變得格外緩慢，兩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正插著糖葫蘆的木頭樁子，幾乎要滴出口水。
看得她哭笑不得，拉著兩只軟乎乎小手上前，“老板，來兩串糖葫蘆。”
江石頭頓時瞪大了眼，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要不要，我們就是看看，不饞。”
說著不饞，嘴裏已經咽下了一大口唾沫，尷尬地看著江枝綿，她蹲下身子，捏了捏孩子的臉頰，“放心吧，吃糖葫蘆的錢還是有的。”
江枝綿捏了捏荷包，眸光微微閃爍，看來賣藥材的計劃得放一放了。
得了糖葫蘆的江石頭這個孩子興奮起來，一路上幫著江枝綿提著購置的家要幹勁十足，江枝綿不禁失笑。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大夫！快救命！”
門外幾個壯漢擡著一個人進到醫館，為首的大漢焦急不已，“大夫，快來救人！”
小二十分焦急，連忙說道：“穆神醫出去了，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這就去叫穆神醫！”
江枝綿看著地上的人，眉頭一皺，眼看小二跑向遠處，叮囑江石頭：“跟在姐姐身邊，別亂跑。”
江石頭拉著江枝綿的一邊衣角，邁著小碎步跟了過去。
“來不及了！”江枝綿走上前去，看著這人，“大家快散開一些，別聚在一塊兒。”
一個老者擡眼，看了眼江枝綿，輕慢不已，“你個女娃娃在這兒搗什麽亂！人命關天的大事，別瞎逞能。”
“我學過醫，病人的情況很不妙。”
江枝綿看向眾人，見眾人不為所動，心底很是鎮靜，爭分奪秒說服眾人：“只是讓開一些，你們都做不到嗎？如果今天病人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你們誰負這個責任？”
跟來的人看著她這樣，終究還是退開了一些。
“希望你這女娃是真的懂醫術！”
周禦禮追過來，看到這一幕，心下微驚，沒想到江枝綿還會醫術。
見醫館裏的人都在懷疑江枝綿，石頭便要上前去。
“姐姐沒事。”江枝綿摸了摸江石頭的腦袋。
江枝綿看這人已經暈厥，掀開他的眼皮，檢查他的舌苔，一番初步診斷後，確定為食物中毒。
周圍的說話聲音很雜，鬧哄哄的，江枝綿出聲道，“藥鋪的人已經去請穆神醫了，大家稍安勿躁。”
江枝綿又問送這老頭過來的幾人，“這位老伯今日都吃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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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馬車的周禦禮擡起頭，就見到門口的一片混亂，再定睛一看，江枝綿此刻正被家丁用棍子架著推搡。
“住手！”
於柳青美目微睜，細眉輕皺，剛想要看是哪個不知死活地來阻攔，轉頭就變得嬌嗔道：“表哥！這人在府門口沖撞我，好不知禮數！”
聞言，江枝綿被氣笑了，好一個顛倒黑白。
“去把江姑娘扶起來。”周禦禮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廝，將江枝綿臉上的陰郁納入眼底，對著於柳青道：“他們是我學堂中朋友的家人，想來是有什麽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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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玉手交疊，於柳青撫了撫鬢角，言語中帶著傲氣的命令道：“那看在表哥的面子上，我就不同你計較了，把門口的這些東西撿了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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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我看倒不如讓大夥評評理，自己打掉的食物不僅不賠錢還讓人給你收拾幹凈，這臉真大真厚。”江枝綿輕扯嘴角，惱怒譏諷道。
隨著她上揚的聲調，集市的市民已然頻頻側目，似有湊熱鬧的趨勢。
剛剛平息的戰火再一次燃起喧囂，於柳青氣得跺了跺腳，嘟囔著對周禦禮哭道：“表哥！你看！這分明就是她的錯，小姨要是知道我在外頭被一個村婦欺辱成這樣，定要替我出氣的！”
身旁的家丁各個將腦袋縮成了鵪鶉，生怕被波及，兩頭討不到好。
周禦禮揉了揉眉心，給了於柳青一個警告的眼神後，歉意地對江枝綿行了一禮：“舍妹自小被寵慣了，性子刁蠻，還請江姑娘見諒。”
“這樣吧，這些本就是要賣出去的，那我都買下了。”
說著，周禦禮讓小廝去拿了荷包。
江石頭見狀，還是為姐姐受的憋屈不服，小鬧到湊到江枝綿的耳邊嘀咕道：“大哥說過，咱們要高風亮節，不能為小錢折腰！必須要討公道！”
話音剛落，江枝綿手裏就放了一袋銅錢，手掌不由得一沈。
“在下替舍妹向姑娘道歉。”
“成交！”
江枝綿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把荷包揣進兜裏，江石頭無語地望著她。
說好的高風亮節呢？
江枝綿訕訕一笑，沒辦法，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足足賺了三倍的利潤。
拿了錢，江枝綿收拾東西就轉身離開，身後的於柳青不屑地掀了掀眼簾，低聲咒罵道：“我看就是特地上門訛人的賤民！”
身旁跟隨著的丫鬟春兒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臉色不好地提醒道：“表小姐，快別說了，少爺似乎聽到了。”
於柳青心裏咯噔一下，眼神飄忽，連忙躡手躡腳地準備離開。
沒走出去兩步，只覺得領子一緊，硬生生被人轉了個面。
周禦禮冷著一張臉，清澈的瑩眸中含著隱怒，聲音輕輕的卻讓人毛骨悚然：“這就是你們於家的家教？”
說罷，便負手拾級而上，於柳青灰溜溜地跟著進門。
另一邊的江枝綿饒是在路上也急著清點銀兩，雖然說今日賺了不少，但若貼補了家用，便剩不下預算了。
“怎麽了？”
江枝綿見石頭的步子變得格外緩慢，兩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正插著糖葫蘆的木頭樁子，幾乎要滴出口水。
看得她哭笑不得，拉著兩只軟乎乎小手上前，“老板，來兩串糖葫蘆。”
江石頭頓時瞪大了眼，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要不要，我們就是看看，不饞。”
說著不饞，嘴裏已經咽下了一大口唾沫，尷尬地看著江枝綿，她蹲下身子，捏了捏孩子的臉頰，“放心吧，吃糖葫蘆的錢還是有的。”
江枝綿捏了捏荷包，眸光微微閃爍，看來賣藥材的計劃得放一放了。
得了糖葫蘆的江石頭這個孩子興奮起來，一路上幫著江枝綿提著購置的家要幹勁十足，江枝綿不禁失笑。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大夫！快救命！”
門外幾個壯漢擡著一個人進到醫館，為首的大漢焦急不已，“大夫，快來救人！”
小二十分焦急，連忙說道：“穆神醫出去了，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這就去叫穆神醫！”
江枝綿看著地上的人，眉頭一皺，眼看小二跑向遠處，叮囑江石頭：“跟在姐姐身邊，別亂跑。”
江石頭拉著江枝綿的一邊衣角，邁著小碎步跟了過去。
“來不及了！”江枝綿走上前去，看著這人，“大家快散開一些，別聚在一塊兒。”
一個老者擡眼，看了眼江枝綿，輕慢不已，“你個女娃娃在這兒搗什麽亂！人命關天的大事，別瞎逞能。”
“我學過醫，病人的情況很不妙。”
江枝綿看向眾人，見眾人不為所動，心底很是鎮靜，爭分奪秒說服眾人：“只是讓開一些，你們都做不到嗎？如果今天病人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你們誰負這個責任？”
跟來的人看著她這樣，終究還是退開了一些。
“希望你這女娃是真的懂醫術！”
周禦禮追過來，看到這一幕，心下微驚，沒想到江枝綿還會醫術。
見醫館裏的人都在懷疑江枝綿，石頭便要上前去。
“姐姐沒事。”江枝綿摸了摸江石頭的腦袋。
江枝綿看這人已經暈厥，掀開他的眼皮，檢查他的舌苔，一番初步診斷後，確定為食物中毒。
周圍的說話聲音很雜，鬧哄哄的，江枝綿出聲道，“藥鋪的人已經去請穆神醫了，大家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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