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玫瑰 “那被我碰過的二嫂,你也嫌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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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電器城裏東西一應俱全,在司機的帶領下,許星寧很快購置好需要的東西。

中途,在等店家取貨的過程中,她驀地想起什麽,翻出信箱裏塵封的匿名短信看了看,總覺得在別處見過。

尾號4488,其實很容易記……

許星寧咬著唇,一手握成拳敲在另一邊掌心,在擺滿貨品的店鋪裏轉來轉去,電光火石間,忽地頓住了腳。

她想起來了!

這串號碼,大概率和給沈從宴匿名發合照的是同一個,可惜當時她慌了神,只匆匆一瞥,壓根兒沒有註意這個細節。

倘若真是這樣,又不失為一條坐實沈喬南幕後黑手的罪證。

想通這點,她立馬拿出手機,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她和沈從宴的私人感情暫且放到一邊,在這種事上,在發現沈喬南做過的醜事一樁比一樁陰險後,她本能地想要通知沈從宴。

一秒,兩秒……電話終於接通,傳來的卻是提示關機的機械女音。

怎麽會這樣?

除去在飛機上這類不可抗因素,沈從宴的私人手機通常都是二十四小時待機。

她不死心地撥下他的工作機號碼,結果如出一轍。

有個詞說禍不單行。

偏偏在這個時間,在沈喬南消失多日,主動聯系她的時候,沈從宴失聯了……

所有事情像是趕到了一起。

許星寧心頭隱約浮現不好的預感,但越是這種時候,她反倒越是冷靜。

她果斷掐了無人接聽的電話,轉而撥通了逄總助的號碼。

萬幸的是,這次那端很快接了起來。

“沈總?”逄總助也有些茫然,“他離開公司有好一陣兒了,去哪兒?他沒說,也不在日程裏。”

事實上,沈從宴特意讓他空出了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只說有私事要處理。

“你去調監控,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追蹤上他開的那輛車,他可能有危險。”

許星寧語調快速而冷靜地叮囑逄總助,上了第二道保險。

這什麽跟什麽呀,怎麽跟拍電影似的。

如果不是身處極具現代感的辦公室,逄總助幾乎懷疑自己是在什麽偏遠邊境,下一秒就要涉身槍林彈雨。

但許星寧聽起來並不像是在說笑。

逄總助不由得也跟著嚴肅起來,從工位起身:“我這就去。”

這邊電話剛掛斷,就有新的陌生號碼打進來。

許星寧將手機貼到耳邊。

是沈喬南派來接她的人,對方已經到樓下了。

恰巧店主拿著一個小巧的玩意兒走出來,正要開口,許星寧眼疾手快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對方話到嘴邊硬生生憋了回去,甚至下意識沒敢大喘氣兒。

她掩著聽筒,對那頭簡短地說了句:“我在商場洗手間,一會兒就出來。”

為免周遭的雜音引起懷疑,許星寧說完就掛了電話。

店主這才呼了口氣,將東西遞過來:“這玩意兒不是我吹,在這個電器城裏,沒有比我家更牛逼的貨……”

許星寧低頭往自己渾身上下掃了眼,目光最終落在搭配傘裙的配飾腰帶上。

好在那兒有個帶logo的大金屬卡扣做遮擋,加上裙身腰圍夠大,有足夠的空間把東西別在腰帶裏側。

最後再將紮在裙子裏的襯衫下擺扯得松散些,就完全看不出異常了。

試了試隱形小夾子的牢固性,許星寧做了個深呼吸,吐氣時吹起了額角的幾縷發絲。

“記清楚我說的話了嗎?”

進電梯前,她最後同司機和時雨確認了一遍交代的事。

一個人做事容易出岔子,也可能分身乏術,兩個人她放心些。

時雨和司機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許星寧見狀,反倒寬慰地對他們笑笑:“你們也別這麽緊張,說不定是我想多了。”

但願是她杞人憂天。

//

在看到前來接她的司機時,許星寧有七八分確定,自己所做的準備恐怕不是徒勞。

對方眼生得很,體格和衣著包括氣場來看,比起司機,倒更像是她常雇傭的保鏢。

他們這類人,舉手投足間有種不同於其他職業的特殊氣息,她能分辨出來。

沈喬南既然大費周章地派保鏢來接她,去的定然不會是什麽咖啡店和網紅餐廳。

對方拉開車門,許星寧坐進後排,剛想佯裝不經意地從手包裏摸手機出來玩兒,黑西裝男人卻適時阻止了她的動作。

“打擾了,許小姐,老板吩咐我暫時代為保管您的手機。”他說。

許星寧動作一頓,做出吃驚又好笑的樣子:“不是,什麽意思,就約個會,還要收我手機?”

男人微微低了低頭:“抱歉,這是老板的意思。”

許星寧那張臉本就生得嬌俏,一擰眉,端著十足的大小姐架子:“如果我不給呢?”

男人宛如一根木樁子似的杵在那兒,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僵持了會兒,許星寧自言自語地嘟噥了句:“神神秘秘的,搞什麽鬼。”

一頓,像是想到什麽,語氣一轉:“不過要是為了給我足夠的驚喜,也不是不行。”

她活脫脫一副從小嬌生慣養,沒什麽腦子也沒什麽素質的紈絝子弟模樣,使氣將手機往前方駕駛座上一扔:“拿著滾。”

訓練有素的男人並不惱,不帶情緒地說了聲“感謝配合”,便合上車門繞到了駕駛位上。

許星寧看著他將手機關機,然後收進了西服內袋裏。

倘若她再拖延一會兒,就能接到逄總助緊急回過來的那通電話。

因為記得沈從宴離開的時段,監控室內數十臺監控同時運轉,多個畫面裏先後捕捉到沈從宴的蹤跡。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開車,而是上了等在寫字樓外的一輛黑灰色轎車。

再然後,兩人稍微對對信息,許星寧就會發現,兩個多小時以前接走沈從宴的車,和自己現在坐的,其實是同一輛。

但一切總歸是假設,事實上當逄總助回撥電話時,聽到的只有無法接通的忙音。

//

江城郊區,小洋房裏。

沈喬南擡手斟了杯茶,慢慢推到沈從宴面前,而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沈從宴垂眸看了眼熱氣騰騰的茶水,並未動作。

“大冷天,喝點兒熱茶暖暖身多好,”沈喬南端起茶杯,學著沈老爺子的動作,用茶蓋濾了濾茶湯,擡眼看向對面,笑問:“二哥,你不喝嗎?”

沈從宴依然不為所動,他眼角的笑意卻更深了:“放心,東西沒到手,我可不會蠢到這時候給你下毒。”

說著,像是為了打消他的顧慮,沈喬南悠悠將杯口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沈從宴譏諷地勾了勾嘴角:“你碰過的東西,我嫌臟。”

沈喬南動作一滯,卻很快恢覆如常。

他寄人籬下二十幾年,也忍辱負重了二十幾年,這種程度的刺激於他而言,無異於隔靴搔癢。

他甚至抓住話裏的漏洞,別有意味地“哦”了聲,惡趣味地反問:“那被我碰過的二嫂,你也嫌臟嗎?”

果然,沈從宴的臉色在剎那間冰封千尺。

太痛快了,看他跟吃了蒼蠅一樣,實在是太痛快了。

沈喬南笑得開懷:“開個玩笑別當真,放心,這件事你知我知,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沈從宴將一沓合同拍上桌,聲音冷然:“別廢話,我要的東西在哪。”

“別急嘛,你我兄弟好不容易坐下來敘敘舊……”

沈喬南看一眼合同上“股權轉讓書”幾個大字,翹起嘴角:“更何況,還有位貴客沒到呢。”

沈從宴半瞇起眼:“你什麽意思?”

沈喬南聳聳肩:“我說過的,二哥,我挺想看你們分手現場。”

在沈從宴凜然眸光裏,他自若地撐著腦袋,手指點了點太陽穴,“哦不對,或許這應該叫——棒打鴛鴦現場。”

沈從宴依然是翹著二郎腿的從容坐姿,放置在腿上的手卻已緊攥成拳。

“二哥,你不會真以為指使蘇影在我面前演兩場情景劇,我就會上當吧?可惜了,她不是專業演員,演技還是拙劣了點兒。”沈喬南繼續道。

話落的下一秒,藤條編織的椅子被沈從宴一腳踹開。

他起身,彎腰揪住沈喬南的衣領:“你想死?”

沈喬南有所防備,但到底不如常年健身的沈從宴靈活,熟悉的力道漸漸在領口收緊,在窒息感漫上來之前,他老老實實地搖頭:“當然不是,不過還是,想當面看你剜她心窩子。”

星盛的股份和許星寧,在今天,他都要沈從宴徹底割舍掉。

“如果我不呢?”沈從宴此時看他的眼神已經同看死人沒什麽兩樣。

沈喬南咳了咳,揚了揚手機:“我的人已經接到她了,只要我一通電話,那段視頻,就會毫無保留地呈現給她。”

“當然,”他斜眼看了眼近乎掐著自己脖子的大掌,“我死了,那個視頻,也會在今天之內通過定時器,發到她手機上。”

沈從宴後槽牙幾乎都要咬碎了,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不遠處響起一聲車輛的鳴笛聲。

從露臺一眼就能望見,駛進鐵門的黑灰色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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