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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玫瑰 “我不介意花時間探討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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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寧剛刷完牙,沈從宴也跟著擠進了浴室。

以為他也是進來洗漱的,她吐掉最後一口水,又擰開水龍頭,匆匆彎腰掬了捧水,沖掉嘴角的牙膏沫就準備給他騰地方。

結果一扭頭,瞧見沈從宴一手越過她頭頂,拿了櫃子上的剃須刀,目光卻落在她身上某處,一動不動。

許星寧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睡袍的系帶不知幾時松了,因為臥室裏暖氣充盈,裏面她只穿了條真絲小吊帶,這一彎身,大半膚色勝雪的軟肉一覽無餘。

她倏地站直身體,顧不得臉還沒洗,在男人幽深的眸光裏,兔子似的向門外逃:“我先去換衣服。”

豈料,半只腳還沒跨出去,就被人拎住領口逮回去壓在了墻上。

男人的氣息頃刻間逼近,許星寧下意識閉了閉眼,可一秒、兩秒……預想中的事遲遲沒有發生,她試探性地睜開一只眼,正好撞上男人眼底的笑意盎然。

沈從宴挑了挑眉,沈沈嗓音也明顯帶了笑:“你在期待什麽?”

這話問的……許星寧皺了皺鼻子,惱羞成怒地推他胸口:“你才在期待!”

可惜天生力道懸殊,沈從宴不動如山地擋在身前,她沒能撼動他分毫。

許星寧窘狀更甚,腦子一熱,從他支在墻上的臂彎底下靈活地鉆了出去。

她掙脫了桎梏,卻又覺得這樣做未免輸人又輸陣。

本著絕不吃虧的原則,她回過頭,用一種微妙的眼神上下掃他一眼,然後再意味深長地搖搖頭:“……你不行。”

都說男人最聽不得的話裏,這三個字高居榜首。

果然,沈從宴臉上的笑意明顯淡了不少。

趕在他黑臉前,老虎頭上拔完毛的許星寧拔腿就跑,不出意外,男人長臂一伸,又將她拎了回去。

只是這回,他稍一使力,將她抱上了洗臉臺。

“再說一遍,嗯?”低沈的尾音裹著幾分危險氣息,卻又格外性/感。

與此同時,長指游移在她領口,大有種她一旦說錯半個字,就隨時準備把她那件本就沒好好穿的外衣扒下來的意味。

隔著兩層衣料,仍能感受到屁股底下大理石臺面傳來的冰涼觸感,許星寧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下,討好地圈住他脖子:“沈爸他們還等著呢,別鬧了。”

話音剛落,沈從宴非但沒放人,反而更進一步:“不急,我不介意花時間深入探討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抵在腿根那處灼熱的存在甚至比昨晚在車裏更讓人難以忽視,和身下的涼意形成了明顯反差,一時有些冰火兩重天的味道。

許星寧關鍵時候知道進退,不敢再逞口舌之快,軟軟地說著好話:“我開玩笑的,你有多行,我又不是沒見過……”

準確地說,是親身體驗過。

只是音量越來越小,到後頭幾乎細若蚊蚋,她自己都覺得這對話葷得不堪入耳,新年第一天就這麽露骨,是不是不太好?

沈從宴看著她紅得像要燒起來的耳根,悶悶地笑了。

他微微傾身,與她碰了碰額頭,然後珍惜地親了親她唇角,替她將松垮的外衣整理好。

“下次再這樣,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喑啞的聲線,能聽出幾分克制的意味,也算是警告。

他不是聖人,更何況,是面對自己在這世上唯一喜歡的小姑娘。

//

許星寧在衣櫃裏扒拉一番,找出了早前留在這兒的衣服,先沈從宴一步下了樓。

忘了是幾時買的羽絨外套,帽子上還有對可愛的兔耳朵,裏面再隨便套件白色高領毛衣,襯得整個人又奶又軟糯。

她許久沒試過這個風格的穿搭,倒覺得新鮮,邊往餐廳走邊隨手紮了個高馬尾,活脫脫一女大學生的感覺。

“丫頭,”主位上的人沈老爺子眼尖,最先看到了她,邊招呼邊往她身後看了兩眼,問:“怎麽就你一個人,阿宴吶?”

許星寧別起耳邊的碎發,腳步輕快地走過去:“他在換衣服,很快就下來啦。”

沈老爺子還未發話,兀地響起一道溫潤的男聲:“二嫂不是在山城拍戲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許星寧循聲走近,這才發現另一邊被屏風擋住身形的沈喬南。

她這才反應過來,管家方才堅持要請他們下來用餐,大抵是因為沈喬南也回了老宅,圖個人齊。

但一看到他,腦海裏便不受控制地回響起上次在餐廳時他說的那番話。

他那聲“二嫂”,倒是叫得很自然,聽不出絲毫端倪。

許星寧深吸口氣,提醒自己演員的專業素養,才壓下心頭那份不自然,回以一笑:“轉場回江城,所以放了兩天假。”

“是該適當放放假,”沈喬南神情尋常得像在拉家常,又問:“聽爸說,你和二哥昨天深夜才到家,是有事耽擱了麽?”

許星寧一楞。

這話乍一聽沒什麽,但她昨晚發那條微博,網上動靜不小,沈喬南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他是在試探什麽嗎?

比如,兩人現在的狀態,是分還是合?

“你管得太多了。”沒等她應聲,橫插進來的男聲適時替她解了圍。

沈從宴大步流星走進餐廳,徑直在兩人中間落座,將他們隔開。

沈喬南怔了怔,很快笑了笑,沒有半分失態:“二哥新年好,不過是閑聊罷了,別放在心上。”

沈老爺子拿起筷子打圓場:“好了阿宴,喬南畢竟是弟弟,兄弟倆和和氣氣才好,別說了,這年糕得趁熱吃才好。”

沈從宴聞言,冷冷地勾了勾唇角,似是想說什麽,衣角卻忽然被人輕輕往下拽了拽。

他垂眼,順著那只捏著衣角的手望過去,就見許星寧小幅度對他搖了搖頭。

她不想兩人又這麽吵起來,至少不是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沈老爺子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闖一遭回來,再動氣不知會怎樣。

沈從宴收回視線,唇線抿得平直,卻當真沒再說什麽。

一頓早飯總算吃得有驚無險,飯後,沈老太太一言不發去了專為她修建的佛堂念經,而沈老爺子似乎有話要說,將沈從宴叫去了書房。

餐廳一時只剩下許星寧和沈喬南兩人。

她起身想走,卻被沈喬南一句話絆住了腳:“你和二哥和好了?星寧,你真的又要重蹈覆轍嗎?”

人後,他連一聲“二嫂”也不屑客套了。

可桌子還未收拾幹凈,隨時都可能會有傭人進來,許星寧和他保持著距離,以免惹人誤會。

她轉過身,再次重申自己的態度:“我說過,不管我和沈從宴怎樣,我和你都沒有一絲可能,喬南,看在同窗和朋友的情誼上,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她印象裏的沈喬南從來都是很有分寸的人,話說到這個份上,她覺得他應當知難而退了。

可出乎她意料,沈喬南“刺啦”一聲推開椅子,“砰”地關上了她身後那扇門。

“為什麽你就是看不到我呢?”

沈喬南眼底劃過受傷的神色,“我僅僅是比他晚一年出國,為什麽你偏偏就喜歡上了他,他這個人根本就沒有真心可言,星寧——”

“夠了。”

許星寧實在不懂,明明兩人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也不知他這份突然難以自抑的深情和固執從何而來,但她知道,在這件事上兩人已經沒有掰扯的必要。

更何況,她並不想聽他在自己面前這麽詆毀沈從宴。

“沈從宴說得對,你管得太多了,不論他是什麽樣的人,那都是我和他的事。”她瞥他一眼,拉開門走了出去。

大抵是為了避嫌,沈喬南並未追上前。

許星寧腳步匆匆地回到沈從宴的臥室,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

比起傭人的風言風語,她更怕惹得沈從宴誤會,她有些猶豫,該不該跟他坦白這件事。

雖說不清楚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但她知道沈從宴有多厭惡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倘若知道沈喬南背後撬墻角,她想不到他會有怎樣可怕的反應。

許星寧在房內走來走去,腦海裏天人交戰,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轉了幾圈下來,她驀地被餘光裏的書架一角吸引了視線。

——是她上次來老宅,等沈從宴清創的間隙看到的那個筆記本。

依稀記得她被本子裏明顯夾著的東西勾起了好奇心,可他當時說什麽也不肯松口讓她看。

不知是不是傭人清理灰塵時碰倒書本又重新放了回去,這次放置筆記本的位置低了一層,而扉頁間的東西也露出了頭,帶點兒粉嫩,夾雜在那一排顏色沈悶的書封間,顯得格格不入。

許星寧的註意力因此轉移,腳下動了動,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書架。

//

二樓盡頭的書房隱約傳來幾聲爭吵,而後是拐杖用力杵地的“篤篤”聲響。

緊接著,書房的門被人打開又甩上,走廊隨之響起一串腳步聲,還沒等許星寧反應過來,臥室門從外向裏推開了。

“我們走。”

沈從宴冷沈著臉,顯然和沈老爺子的談話並不愉快。

許星寧動了動嘴,卻沒吐出半個字,她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還拿著那個筆記本,表情有些茫然。

沈從宴的視線緩緩落在她另一邊手上,那裏,一枚折射著光芒的胸針靜靜躺在她手心。

“我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見過啊?”她看看他,再看看手裏那枚小兔子胸針,訥訥地開口。

坦白說,如果不是胸針背後刻的“xxn”這三個字母,她未必能認出這曾是自己的所有物。

——這是許建勳的習慣,所有送她的首飾,都會差人專門刻上她的名字縮寫,代表那份禮物獨一無二,唯她所有。

但……那樣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從宴淡淡掃過一眼,沒追究她為什麽私自翻自己的東西,而是闔上身後的門,擡腳走過去,半蹲在她身前。

他揚起下頜,指了指筆記本:“裏面的東西,看了嗎?”

許星寧搖頭。

取胸針時,她的確不小心瞥見了紙頁裏遒勁的字跡,有的密密麻麻,有的只有寥寥幾行,像是日記一類的,但她沒有細看。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翻出這個胸針,已經是侵犯他的隱私了。

沈從宴點點頭,拉過書桌前的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他擡手捏了捏眉心,似是在整理思緒:“讓我想想,該從哪兒說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許星寧安靜地等他開口,沒有絲毫急躁。

終於,他像是想好了如何講述昨晚那個未完的故事裏,關於他們的那部分內容,可他將將開口,耳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二哥,你對爸說了什麽?”門外是沈喬南帶著幾分責備意味的質問,打斷了他剛醞釀起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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