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會

關燈
臨也從渾渾噩噩的夢裏被人抓著肩膀大力的搖醒,之後他費勁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才勉強看清了女人的臉,女人見他醒過來之後放了手任由他陷回了床榻上,轉過身遞來了一杯水,扶著他坐了起來。

“……感覺怎麽樣……還要繼續嗎?”女人見他喝水時緊緊擰著眉頭,試想到了他喉嚨的痛,由此擔憂的詢問著他。

嘴裏的苦澀加上礦泉水帶來的金屬元素的味道,讓臨也又想起了刀鋒在咽喉裏的感覺,因而又泛起一陣惡心。

“……幾天了?”臨也伸手按住胸口壓回了從胃裏湧入食道的酸液,而後借著女人的手臂撐起身子,用唇語無聲的問道。

“到今天晚上為止……六天整。”女人探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從掌心傳來,她沈聲說道,“你現在想要戒掉無非是在找死,……再發作一次你根本就挺不過去了。”

臨也看著她嚴肅的臉和緊張的眼神,扯出一個摻雜著吃痛的笑容來,他慣有的嘲弄式的笑容此刻顯得非常別扭,他搖了搖頭之後撥開了女人的手,側身躺回了床榻上。

——不就是發燒順便戒(和諧)毒嗎……

——小意思而已啊。

“……小靜大白癡。”臨也背朝著女人盯著墻角,張開嘴無聲的念到。

女人靜靜坐著看著他的側躺著的背面,打算等他再睡著之後出門去買幾瓶葡萄糖回來,到今天為止他已經帶著頸上的傷絕食絕藥六天整,因為之前發作了某種未知名的毒癮,為了擺脫也好反抗也好,折原臨也拒絕了這間屋子所有者香取名椿提供的一切能夠流入他體內的物質,從而用這種方式擺脫未知藥物對他的控制。包括她從外帶回來的礦泉水,也要反覆確認了瓶蓋確實是嶄新的沒有被擰過的痕跡才肯喝。

他再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已經一點光亮都沒有,可見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不知這一回一覺睡到了幾點。

他翻身時弄出了響動來,於是黑暗中亮起了熒藍色的電子光,在完全的黑暗中稍稍的刺痛了一下他的眼睛。

有一只手臂把一個溫熱的玻璃瓶塞到了他的被子裏,而後手掌探了過來貼了貼他的額頭。

“……葡萄糖。”女人大概剛才也已經睡著現在剛剛被他驚醒,解釋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

臨也抓住她微涼的手貼到了臉頰上,汲取著涼氣,等到感受不到了她手掌和自己的溫度差的時候,又抓著她的手反轉了過去,把冰涼的手背按在了臉上。

恍恍惚惚的又要睡著,忽然臉頰上的手輕輕推了他一把,把他從睡意裏推了出來。

“……大概……怎麽都是死,……你走吧。”

“與其被關在這兒餓死,不如出去死個痛快吧,……藍莓醬。”

臨也聽清了她說的話之後,在黑暗裏緩緩扯開嘴角笑了,而後松開了她的手。

他在被子裏向前蹭了蹭身體,摸索著從她另一只手裏拿過了手機。

“你被我甩了哦,毛線醬☆”

他把手機丟回到女人身上,坐起身撈起了被子裏的玻璃瓶,用力擰開了蓋子。

女人看過了手機屏幕上的字之後坐起身在黑暗中準確的抓住了他垂在枕頭旁的右手,略用力就擄下了他食指上的金屬環。

於是她在聽到一串咕噥的咽水聲的同時,說道,“就這麽分手吧!人渣。”

而後被飛至而來的玻璃瓶砸中了頭。

金發的男人從出租車上下來之後,站在一座別墅的黑色鐵門前,點起一支煙打量著這座巨大的建築。

——都殺掉就行了吧……啊?!

——不管是四楓院還是華谷,就這麽解決掉就可以了吧?!

他掐斷煙頭丟到地上,邁開腳步向著黑色的鐵門走去,握住鐵門上黑色的鋼條,正要發力,忽然手臂上一痛,惹他收回視線看向發出痛感的地方。

壓制在心中的怒氣剛要發作,卻立刻就被落入視野中刺入他手臂的折疊刀吸住了註意力。他怔楞了一瞬,轉身向刀飛來的方向看去。

黑發青年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笑著望他,這樣的情景讓靜雄一時間無法思考,為了確認眼前的情景,他擡手摘下了墨鏡,發現視野裏的人真真切切的確實是折原臨也之後,一時間,他怔楞在了原地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瞪著眼死死盯著黑發青年那曾令他無比惱火的無賴式笑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