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灣村三面環山，一面是燕山，途經張家村。一面是石頭山，山路崎嶇沒什麽樹木，最後一面，就是老村後頭的後山。

後山連接著燕山山脈，形成一個大環扣，地勢不高，草木茂盛。山灣村的村民們多數都會去後山砍柴尋山貨。

昨兩日氣溫驟降，新村村民在天亮後便繞過老村，前往後山砍柴。

他們看到後山腳下的柴全都被砍了，心中有些不滿，但天氣實在太冷，他們也沒心情去和老村算賬。

老村的村民看到新村的人過來，也沒功夫搭理他們。

兩方人各自幹著自己的活，誰也沒搭理誰。

本來都好好的，可今天上午，英華嬸的大兒子石濤在砍柴時看到一只肥兔子。

他追著兔子跑到了新村砍柴的那邊，不小心撞到了正在砍柴的石鑫。

石鑫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揪著石濤的衣領，朝著他臉上扇了兩巴掌。

石濤當即哭了出來，英華嬸跑過去看到自己兒子被打，氣的眼睛都紅了，拿著柴刀就沖了上去。

英華嬸的丈夫在她生小女兒的時候被大貨車撞死，她一個人辛苦拉扯著三個孩子長大。

孩子就是英華嬸的逆鱗，誰動了她的孩子，她就會和誰拼命。

英華嬸拿著柴刀追著石鑫砍，起初新村的人看在她一個女人的份上都沒有出手制止，誰叫石鑫自己手欠呢，連小孩都打。

可石鑫是真的欠啊！見英華嬸追不上他，一邊跑一邊調戲英華嬸。

新村的幾個老光棍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村外的那幾個女人玩的多了，聽了那些汙言穢語精蟲上腦，居然圍著英華嬸上下其手。

英華嬸的兒子見自己媽媽被人欺辱，立刻跑回老村那邊喊人幫忙。

這一下，新村老村又幹起架來了。

石建軍拿著一桶酒精和一大包止血粉跟著石玉安出去。

苧麻葉早就用完了，今年他和石磊都沒怎麽去山裏，苧麻葉也沒曬多少。

老村的人全都聚集在石水生家中，石建軍到的時候，石霖正在給傷員看傷口。

受傷的人不少，老村一共也才三十多個人，去砍柴的有三十二個，受傷比較嚴重的有十八個，剩下的都是一些輕傷。

石建軍一進去就聞到一股血腥味，這十八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有刀傷。

好在天氣冷，他們穿的也厚，傷口並不怎麽深。

石建軍幫忙給他們的傷口消毒上藥，英華嬸也在一旁幫忙。

英華嬸一臉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家，村裏人也不會受傷。

“新村那幫龜兒子，別再給老子碰見，老子要是碰見他們，非把他們腿打斷不可。”

石海濤抓著自己的衣服心疼的說道：“老子就這一件厚棉襖，給他們弄成這個鬼樣子！”

“濤哥，不就是破了個口嗎？回去讓嫂子幫你縫縫不就好了。”

石海濤輕輕踹他一腳，“你知道個屁！都這麽多年了，家裏的針線早就用完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我家的針線也用完了，新村那群王八蛋，以後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

末世三四年，他們又是下地又是上山，衣服破的快，縫補的也勤，許多人家中的針線早就用完了。

英華嬸聽到他們都在抱怨，立刻喊道：“我來幫你們補衣服。今天大家都是因為我才受傷的，破了的衣服我幫你們補。”

“不用不用”

石海濤擺擺手道：“英華，你也不用內疚，就算沒有你，我們和新村的人遲早也會幹一架的。”

前兩日大家都忙著砍柴，新村的人也沒時間過來挑釁，可這並不代表他們會一直和平相處。

昨天他們回去的時候碰到新村的人，那些人明裏暗裏都是在說他們老村不厚道啥的。

那些人說老村把圍墻圍起來，害的他們新村要繞路；說老村雞賊，早早就把後山腳下的樹砍了等等。

石海濤相信，按新村的尿性，就算沒有英華嬸這件事，他們和新村的人也遲早會打一架。

只是石海濤有些氣憤的是新村那些人不要臉，居然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英華嬸不知道裏頭的彎彎道道，她只知道是自己家害的村裏人受傷。

見村裏人不肯把衣服給她補，她就回家把自己的針線帶過來現場補衣服。

石建軍沒有過多停留，他幫忙把傷員的傷口處理好後就匆匆趕回家。

他回去後看到石磊坐起身靠在炕櫃上，石建軍站在火盆前烤了一下火，等身上寒氣沒這重了，才走到石磊面前摸了摸他的額頭。

“溫度低了一些，吃了藥沒？”

石磊緩緩點頭，“吃了。爸，外面有沒有下雪？”

“沒有，怎麽了？”

石磊微微皺起眉，下雪是需要水汽飽和，和和凝結核兩個條件，現在已經零下十幾度，可卻連一點雪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和凝結核的條件應該是滿足了的，那就是天空中的水汽飽和不足。

“爸，井水的水結冰沒？如果沒有結冰，我們需要多打一些水上來存著。”

石建軍楞了一下，“什麽意思？你是擔心井水結冰後沒水用？”

石磊點點頭，“現在零下十幾度還沒下雪，結合之前幹旱這麽長時間來看，我猜測今年冬天不會下雪。”

“山上經歷過這麽久的幹旱，如果不下雪，井水又被凍住，那我們可就沒有水源可以用了。”

井裏的水是地下水，想要結冰不容易，石建軍聽了石磊的話立刻去後院，見家裏水井沒被凍住，他心裏送了一口氣。

“我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村裏人，晚點再回來打水。”

石建軍披上防寒服再次出門，去石水生家裏前，他先去了村裏的老井看了一下。

村裏的老井用了上百年，聽說是當年老祖宗專門請人算了三天才定好的位置，百年來這口井就沒有幹枯過。

石建軍來到水井邊，井裏光線昏暗，他把井邊打水的桶丟進去，聽到裏頭水花濺起的聲音，他才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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