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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結束之後是徐一凡來接的周鑫野，他看著周鑫野熱絡地跟節目組的同事打招呼，囑咐路上開車慢點，全程和身旁的程洵無眼神交流，就算他的腦回路再怎麽延遲，也能看出這兩人之間指定發生了什麽事。

等到人悉數散場了，周鑫野臉上的那張無懈可擊的笑容面具終於被他摘了下來，巨大的倦意席卷而來，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一凡，我們走吧。”

周鑫野按了按他發脹的太陽穴，固執地說服自己忽略身旁的那個人。深夜的風格外的涼，風吹紅了他酸澀的眼睛，他不禁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徐一凡是不敢說也不敢問，看一眼周鑫野往前走的堅定步伐，往後看一眼程洵站在原地，兩個人都是他績效考核的重要人物，兩邊他都不好得罪，眼觀鼻觀心地朝程洵投去求助的目光，程洵沒說話，只是沖他擺了擺手，示意徐一凡不用管自己。

程洵望著周鑫野孤單的背影，酒精讓他的大腦運轉變得很慢，他動了動嘴唇，所有的字句也只是不爭氣地卡在喉口，無以重見天日。

他想起周鑫野晚上都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人還在跟前沒走遠，程洵就已經在擔心周鑫野會不會胃疼。周鑫野太瘦了，為什麽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會那麽大，被風灌進衣服裏變得鼓鼓囊囊。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看到周鑫野的身體輕輕搖晃了一下，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這一幕卻足以擊垮程洵所有的篤定，他的搖擺不定，點到為止的關心，自以為是為了他好的不打擾，其實只不過是不夠堅定的借口。

不知過去多久，程洵叫的代駕來了。上車之後，代駕問他去哪裏。

本應該識趣地回家，但他還是不放心，目的地依舊是悅華郡城，清歡院。

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程洵想起周鑫野手臂上被碎鉆硌出來的紅印，中途去了一趟二十四小時藥店，買了雲南白藥氣霧劑，想起上次周鑫野腸胃炎的時候，家裏的藥箱裏只有一只體溫槍，又買了根水銀體溫計。

一看現在五六月的天，周鑫野一到換季就容易過敏，夏天是多發蕁麻疹和水痘的季節，於是程洵又囤了點巴斯汀片。

“最後一次”的心理暗示似乎讓程洵的戒斷反應立竿見影，他在藥店想了很多種周鑫野可能會遇到的情況，硬生生是把藥店逛成了超市大采購，提著兩塑料袋的東西出來。

上樓前，程洵跟交代身後事般，拐彎去樓下的便利店選了一盒周鑫野最愛吃的便當，拿了幾瓶果汁準備填充進周鑫野的冰箱。

這個小區住了很多網紅，基本都是晝伏夜出，排隊結算的時候，前面莫名開始排起了長隊，程洵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淩晨一點半。

另一邊，周鑫野踢著鞋子進了家門，換上幹凈舒適的拖鞋，他將襯衫脫下，自言自語道，“衣服上都是火鍋味，洗掉了。”

一路走一路脫到二樓的浴室門口，周鑫野將一身的衣服放進門口的臟衣桶裏，身上只穿一件白T，原本襯衫也被扔進去了，他猶豫地盯著看了幾秒，彎腰拎起襯衫湊近聞了聞，不知道是不是程洵的香水持香時間久，上面竟然沒有被火鍋味汙染得很嚴重。

他突然舍不得把這件衣服就這麽放進洗衣機洗了。

因為味道很好聞，所以周鑫野沒忍住多聞了幾下，他聞著程洵襯衫上的洗衣液混著香水的味道，想起程洵喝水時上下滾動的喉結，骨節分明的手指，幻想著觸碰自己的溫熱，身下的器物也漸有擡頭的跡象。

周鑫野懊惱地“操”了一句，既羞怯又惱火又無可奈何，洗澡只能暫時推遲，他將浴室的燈關了，就著臥室床邊鋪的地毯坐了下來，只留下床頭櫃上的一臺小臺燈，照出暖黃色的光。

他將手機解鎖，翻看著他和程洵在海邊看日出的照片，還有一些在程洵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定格的瞬間。周鑫野覺得喉嚨有些發幹，下意識去摸桌上的玻璃杯，誰知一口水都不剩了，他只好咽了咽自己的口水。

程洵的襯衫被他拿在手裏用力的吸了口氣，想象著那是程洵的懷抱，程洵在擁抱自己，觸碰自己，周鑫野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他不抗拒自己生理上的需求，只是避諱在程洵面前談起。程洵就像是他藏在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欲望，見不得光，卻又完全暴露於黑夜之中。

他靠在床邊，將短袖掀起，像從前無數個夜晚那樣，手掌撫上身下擡起的性器，光潔白皙的兩條腿張開，膝蓋彎曲起來又放下，血液流速變快使周鑫野的皮膚泛著粉紅，因為快感而抑制不住地顫抖著。

只有做這件事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和程洵有聯系，他才覺得他和程洵從來沒有分開過。

周鑫野仰著頭，眼神有些渙散，他恍惚間好像看到多年前的自己，在程洵走後不知所措的樣子，鬼迷心竅地將他的照片打印出來放在自己床頭聊以自慰，夜深人靜的時候拿出來看，攥著那些小小的相片卻無能為力，由此產生了想要探尋的沖動。

在那一次次的探尋過程中，周鑫野看到了金色的山脈，懸掛的紅日，黑夜恍如白晝。

光照在他迷亂的臉上，荒誕又唯美。

到達頂峰的時候，周鑫野仰著頭，叫出了那個他覬覦已久的名字。

“程洵......”

汗水順著他的下顎線緩緩滴下來，周鑫野漫不經心地抓著短袖的領子擦掉，微閉著眼睛，沈浸在高潮之後的餘韻中。

他沒有看到，虛掩的門外，站著一個人。

周鑫野松開手中一直緊攥的襯衫，看到下擺上沾了他剛才射出來的精液，生出一種報覆成功的背德的快感，他點開程洵的頭像，給他發了條消息，“衣服忘記還你了，改天洗幹凈給你送回去。”

與此同時，那人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周鑫野發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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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愛戰神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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