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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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換做從前,喬谷當著喬禾的面來接自己,喬穗求之不得,可今天,這分明是有人有意為之,喬穗目光一轉就落在岑亞身上,下午剛被她看到一點出格的舉動轉眼喬谷就來了,除了岑亞,喬穗根本不做他想。

唐畫還在做最後的挽留,只可惜沒有人能改變喬谷拿定的主意,唐畫的努力也只是徒勞。

看著一臉憤恨,死盯著自己的喬穗,岑亞真是覺得有些冤枉。

“姐姐,我這次可是為你背了黑鍋啊!”岑亞笑道。

喬谷不是岑亞叫來的,而是喬禾叫來的,她早就看出禾穗不對,也隱晦提醒過唐畫,可唐畫竟然還是讓岑元日日接送喬穗去學校,喬禾雖然不願意將人往壞處想,但她又不是傻子,如果再讓事態這樣發展下去,會有什麽後果,可想而知,喬禾決不允許自己眼看著喬穗在自己面前做出那種事情來。

不過有一點,喬禾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唐畫到底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

這個問題對於岑亞來說很好回答,卻很難開口。

上一世唐畫也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只不過發生在她離開岑家之前,那時候她也有個朋友和她走得很近,最終還被她以受害者的身份抓到了岑元與對方出軌的證據,作為離婚的過錯方,岑元最終賠給了唐畫許多資產,而唐畫帶著這些足夠她幾輩子的花銷,轉身和其他人遠走高飛,連孩子的撫養權都沒有佯裝著爭取一下,就這樣將一切都丟下。

只不過上輩子岑家的故事裏,沒有喬禾,更沒有喬穗,而如今唐畫的手段將喬穗攪和進來,大概是因為自己和喬禾結了婚的關系。

如果不是喬禾及時看出喬穗不對,讓大哥出面將這個燙手山芋弄走,事情一旦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喬穗真的在岑家勾引岑元得手,那麽到時候無論是岑元、自己甚至是喬禾,都將成為別人口中最大的笑柄,而她與喬禾自然也沒有臉面再坦然面對岑元,唐畫作為這件事情中理所當然的「受害者」,她自然能夠從中為自己謀取更多。

實在是好算計。

只可惜,一擊不中,也不知道唐畫會不會再生其他波瀾。

岑亞沈默思考的片刻,喬禾則定定目視著眼前的愛人。

她,如何也理解不了唐畫的行為,喬穗看岑元的目光一天比一天火熱,喬禾不信唐畫那樣聰明的姑娘讀不出其中蘊藏的深意。

她怎麽能……怎麽能夠接受岑元日日與另一個姑娘朝夕相處呢,換作自己是絕不可能做到的,岑亞只能看著她一個人,只能屬於她,她不知道自己何時對對方升起了這樣強烈的獨占欲望。

她在意岑亞,所以她介意,而唐畫完全不在意的原因怕是只有一個,那就是她根中沒有那麽愛岑元,沒有那麽愛他,卻在念書的年紀和對方發生了關系,甚至與對方生育了一個孩子,唐畫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

喬禾的反應被岑亞看在眼裏。

“姐姐。”岑亞溫柔叫著對方,“姐姐可不能將我推給別人哦。”

小朋友這是又開始趁機撒嬌了。

喬禾將人攬在懷裏,“我不會的。”

“我也不會。”岑亞說完,認為自己的話還不夠堅決隨後又補充道,“絕不。”

喬穗離開後,岑家又恢覆往日的平靜,只是從岑老爺子贈送的房產被記在甜心名下後,唐畫便沒有再陪老人家一起養過花,泡過茶。

唐畫的做法未免太過現實了些,喬禾很是看不過去,為免老人寂寞,她最近抽了很多時間留在家中,偶爾還會自己親自開車帶上外公,岑家爺爺,找一處僻靜雅致的地方,陪兩位老人釣魚。

喬禾是能夠靜下心來的類型,跟著爺爺們一天下,也有屬於自己的收獲,至於岑亞嘛……鬧騰慣了,讓她老實坐下著實不易,不僅自己耐不住寂寞不說,還總攪合別人。

就在岑亞丟下釣竿跑到喬禾身邊「姐姐」、「姐姐」叫個不停的時候,岑老爺子終於按耐不住了。

“你看看你,都嚇走喬禾丫頭多少條快要上勾的魚了,你怎麽就不能安靜些。”

岑亞做了個鬼臉後,正要頂嘴,何老先生開口了。

“我看啊,這裏就屬你的嗓門最大,我剛剛都有魚咬勾了,被你一吼就跑了,這可是你的責任,你可別想往孩子身上賴。”何老先生邊說邊笑,看樣子懟了好友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岑亞見有人為自己說話,找到了靠山,開口都可有底氣了,她對自家爺爺道:“我這是隨了誰?還不是您老人家!”

岑老爺子笑罵道:“好的不見你說自己像我,不好的倒是學了十成十。”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歡愉又暢快,此時的喬禾卻專心致至,果然上蒼還是眷顧認真的人,就見她突然站起身來,迅速收回魚線,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咬了勾,成功成了喬禾的籃中物。

半天的收成算下來竟然是喬禾最多,她原本只是陪著老人們出來散心,可如今也算是切身體會到了釣魚的樂趣,她興高采烈看向眾人,“我又釣到了,今天的比賽是我贏了。”

岑亞在一旁幫著舉雙手歡呼,“姐姐好厲害,姐姐最棒了。”

口中念念有詞,腳下卻沒有看路,就見岑亞一個踉蹌,幾乎整個人都撲在喬禾懷裏,喬禾忙著抱她,魚竿掉在地上,好不容易裝滿的魚籃子打翻,半天裏全部的收成就這樣蹦跳著接連躍進了水面。

岑亞心都在滴血,還想要伸手去抓結果人被喬律師牢牢抱在懷裏,生怕她再跌到。

爺爺說得還真不錯,自家小喬律師辛辛苦苦大半天,這一轉眼功夫就被自己攪和沒了。

岑亞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姐姐。”

喬禾扶著她站好,上下左右看了看,“你沒事就好啦,再說剛剛釣上來的那些很多也還沒長成,本來就該放生回去的。”

岑亞目不轉睛看著喬禾。

喬禾被看得有些發楞,“怎麽了?”

岑亞一下撲過去抱住對方,“姐姐,你怎麽這樣好呀。”

喬禾聽著岑亞膩膩歪歪誇獎自己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掩飾不住的開心。

一旁的兩位老人相視一笑,很有默契沒有打擾,只是等她們好不容易舍得松開後,才一唱一和道。

“這毛毛躁躁的可不行。”

“對,得罰。”

岑亞好氣又好笑,“哎呦,怎麽著,您二老這是統一戰線了?”

“這樣吧,就罰你改天再陪著我們爺仨來一趟怎麽樣?”

“哎,這主意不錯!”

如果是岑亞自己,打死她都不會再參加這樣無聊的釣魚活動,不過爺爺笑著,外公也笑著,她的小喬律師明顯也很開心,哪怕讓她再百無聊賴坐上一整日,她也甘之如飴。

“好,答應你們,您二老呢商量好時間,我們到時候保準推掉所有工作,準時到場!”

人活一世,所求之事不就是如此嘛,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幾人終是依依不舍離開這依山傍水,景色別致的湖畔,驅車趕往市裏。

農歷新年早就過完了,不過外公現在仍舊住在喬家老宅,何三的孩子出生了,家裏多了個呱呱墜地的小家夥,也為何老先生的晚年生活增添了些許色彩,孩子們都長大了,唯獨讓他擔心的喬禾丫頭現在看著也過得很好,他本來再無牽掛,可這個小家夥的到來,讓老人家重新拾起了希望,他希望自己能夠盡可能多活些時日,看著那個小家夥好好長大。

喬禾將車停在喬家門口。

何老先生臨下車前對她二人道:“要不要進去坐坐。”

喬禾二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岑老爺子替她們道:“來都來了,怎麽能過家門而不入。”

說著自顧自下了車。

自家老爺子都下車了,看意思是準備進去坐坐,岑亞和喬禾自然只能順老人家的意。

小年的時候有過不愉快的回憶,雖然岑亞性子也沒讓她們吃什麽虧,可對於除了何老先生的喬家,岑亞還是生不出什麽好感。

如今何家有了剛出生的小家夥,三舅母牌也不打了,局也不湊了,日日在家寶貝自己的小孫子。

今日又看到岑亞和喬禾登門,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剛準備口不擇言幾句排喧。

“喲,今兒這是什麽風,把……”後面不中聽的歪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到岑亞、喬禾背後何老先生和岑家老爺,並肩邁步走了進來。

話說了半截子,最後不得不自己生生咽下去的感受,大概就只有三舅母自己說的清楚了。

自家公公她開罪不起,來這裏做客的岑老爺子她更是開罪不起。

剛剛還對著喬禾岑亞二人橫眉冷對的三舅母,瞬間就仿佛換了一張臉,她眉眼堆笑,客氣又諂媚。

“喲,今兒這是什麽風,竟是有貴客到來。”

同樣的話,去除了之前的尖酸,聽上去還挺順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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