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龍傲天爹在修真界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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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家傲慢許久, 更別提序家家主,她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沈浸在過去的榮耀中不可自拔, 殊不知, 故步自封等同於自取滅亡。他人早已後來居上。

老牌世家的地位,並不是不可撼動的。

序家家主仗著家族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威勢, 依舊躲在祖輩的餘蔭下, 不曾看清現實。

序辭大步離開, 徒留序家家主在原地怔楞許久。

離開正堂後, 他跟上寧寂等人的隊伍, 踏上了去南域的路。

·

一行人風雨兼程,期間花費無數靈石, 踏過無數個傳送陣, 終於在兩天內從北域安然抵達了南域。

他們一回來, 奚彥就聞到了風聲。他在寧粟房門前相迎,“你們回來了!”

寧寂淡淡應了一聲, “情況如何了?”

奚彥嘆口氣,“還是和之前一樣, 不好也不壞。”

說完, 他一眼看到了跟在寧寂身後的序辭。他指著序辭,臉上帶著幾分不滿, “這不是……他……這人怎麽來了?”該不會是他兄弟直接把人給綁來了吧?不愧是他兄弟,連序家的未來家主,極冰福地的少殿主都能綁架來。

這是把人捉來, 慢慢折磨?

序辭不知奚彥心底的豐富心理活動, 朝他微微一抱拳。

進入房間後, 序辭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沈睡的寧粟。他出生世家,從小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寧粟身上的問題,即便是從容如他,臉上也下意識流露出幾分驚詫,“這是……兩個神識爭搶一副軀殼?”

怪不得寧寂需要固生花,如此嚴峻的情況下,確實只有北域的域花可助寧粟一臂之力。

寧寂毫不浪費時間,“固生花如何使用?”

序辭定了定心神,回覆道,“固生花入口即化。”

寧寂從儲物戒中取出固生花,將之放入寧粟嘴中,如同序辭所說,原本冰霜一般的固生花一碰到寧粟,直接化成了淙淙泉水。

餵完固生花之後,只能靜觀其變。

床上之人臉上透著健康的粉,神色安然,但在場之人知道,她此刻身陷囹圄,情況危急,隨時都可能被侵略者占盡上風。

序辭沈吟數秒,開口道,“這種情況,只服用固生花,可能不夠。”

寧寂擡眸看他,“你有何想說的?”

既然連固生花都給了,那麽不如幫人幫到底,如此,也算是和南域域主結個善緣。

序辭道,“我們序家,有一段凝神固本的口訣,源自上古。”他並不藏私,直接念出這道口訣。

“這道口訣該如何使用?”問話的是寧城。少域主現在全副心神都放在對付離潤一事上,想必抽不出心神學習新的口訣。神識之間的對決,不可有任何疏忽,一旦分心,即便是微小的疏忽,那麽之前爭來優勢都有可能蕩然無存。

俗話說,差之毫厘謬以千裏,少域主現在分心不得。

“少域主無需學會,只要有外人在她身側,不間斷地一直循環念此口訣,就可助少域主凝固神魂。”

序辭話落,不少人都當場表示,願意為少域主念口訣,直至她清醒。

景丹抿抿唇,開口說,“我之前做了個小玩意,少域主為其命名為‘覆讀機’,只要把口訣輸入,它就會一直循環播放這段話。”她只擅長煉器,不擅長其他。這一回少域主出事,她幫不上忙,一直心懷愧疚。如今有了她的用武之地,她自然不想錯過。

寧寂平鋪直敘,“把東西拿出來。”

景丹忙掏出自己煉制的小玩意,給眾人示範了一番。示範過後,在場之人都覺得,這玩意兒可用。

那麽問題來了,錄誰的聲音呢?

陸凜等人眼觀鼻鼻觀心,不瞎湊熱鬧。他們很清楚,這活指定輪不到他們頭上。既如此,那還是不要出頭惹人眼了。

奚彥輕咳一聲,剛準備當仁不讓地接下這個任務時,寧城垂眸道,“最後與少域主道晚安的人是我。不如讓我來錄口訣。”

寧城此話一說,眾人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平日裏與寧粟相處最多的不是域主,也不是奚彥,更不是其他人,而是少域主的貼身護衛——寧城。

寧寂淡淡頷首,“可。”說完,他凝眸看向寧城,“那日,她可有說什麽?”

寧城放在右側的手微微握緊,“她說,下回見。”可是,下回是哪回呢?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了半年多的時間。這一次分別,已經足夠久了。

奚彥目瞪口呆,“幹女兒這是有預感要出事?”

陸凜嘆息,“修士的第六感,說不清道不明,但有時候,又準的令人無法忽視。”

寧粟預感要出事之時,寧寂還在閉關之地爭分奪秒地修煉,那時候,她是否懼怕呢?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罷了。

寧寂從寧粟床邊起身,“事不宜遲,盡快開始。”

寧城,“好!”

待錄完口訣,在場眾人皆松了一口氣,接下去,只需要靜候佳音。

寧城沈默地走到書桌面,從抽屜裏拿出一疊信紙出來。他將信紙遞到寧寂面前,說,“域主,這些都是您閉關的這些日子裏,少域主寫給您的信。”

寧寂微微一楞,從他手上接過信紙。

奚彥不爽地哇哇大叫,“幹女兒沒有給我這個幹爹寫信嗎?”

寧城搖頭。

奚彥如同聒噪的八哥,不停叫喚,“嗚嗚嗚,幹爹到底還是比不上親爹嗎?”

他額頭開出的小花也跟著焉巴巴的。

“幹女兒,你怎可如此厚此薄彼啊!”

“幹爹不開心,幹爹要鬧了!”

寧寂的唇角極快地滑過一抹極淺的笑意。他將信紙收起,準備稍後細看。

·

和離潤努力分庭抗爭的寧粟,瞬間意識到了不同。

她和往日一般凝練著神魂,但今日,她的神魂莫名其妙壯大了一大截,如果說之前她還是朵柔弱的,在淒風苦雨下苦苦支撐著的嬌花,那麽她現在已經迅速成長成了霸王花。

嬌花只能苦苦自保,但是霸王花卻會主動發起進攻。

寧粟很快意識到,應該是外部做了什麽,才會扭轉了她的頹勢,讓她化被動為主動。她很快猜到了一個可能。

是美人爹!

肯定是美人爹出關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寧粟瞬間心神大定。和她的心安不同,離潤則是大驚失色。為了保留寧粟一道意識,他不敢大手大腳,處處受局限,寧粟則不同了,這本就是她的戰場,她這個主人,擁有天然的優勢,更別說外界又給了她助力,她如虎添翼,主動向離潤發起進攻。

眼見著寧粟沒有變弱,反倒變得更強,離潤心裏發狠。

他那張蒼老的臉上揚起一抹狠毒的笑容。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我也不會放過你!”

“想要我死?”

“可以!”

“那你就跟著我一起去死吧!”

離潤不再保留,既然寧粟不給他留活路,那他還束手束腳的做什麽?還不如放手一搏!最壞的情況,不過是身死道消。若他能帶走修真界黑馬——寧寂的獨生女兒,那他來這一趟,也不算虧!

寧粟知道離潤要鋌而走險了,她收斂心神,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這一場戰爭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神識越發強大凝固,而離潤的神識頗有一種後繼無力之感。

他睜開渾濁的雙眼,皺巴巴的臉上滿是驚恐,“你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寧粟並不知道,但她知道,外面肯定有很多人在等她,他們在不遺餘力地幫她。

為了不辜負他們的期待和努力,寧粟靜下心來,開始絕地反殺!

神識中的鬥爭說快很快,說慢又很慢。寧粟和離潤老頭子博弈了半年之久,現如今,她得到了固生花的力量,又有源自上古的口訣一路加持,她一鼓作氣,運用神魂的力量,將離潤老兒的神識狠狠撕碎!

她心底帶著幾分恨恨,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她可不是兔子!她是一旦支棱起來,就會攻擊力倍增的鹹魚!

“不,你不能,你!!!”

隨著一聲淒慘的哀嚎,離潤的神識徹底消散在了這一方天地間。

感受到離潤的神識消失後,寧粟有一瞬的恍惚。

離潤,就這麽死了?他徹底消失了?不會再對她造成威脅了?

她……贏了?

一旦多了美人爹和他人的幫助後,這一場稍有不慎便容易傾覆的危機,也變得輕易起來。

想到這裏,寧粟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

等寧粟再一次睜眼的時候,她身邊響起了歡呼和喜極而泣的聲音。

“少域主醒了!”

“少域主現在感覺怎麽樣?”

“少域主要不要喝水?”

“少域主,好久不見。”

說好久不見的,是寧城。她嚶嚀了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含糊道,“我睡了多久?”

“半年多了。”回答她的是便宜幹爹,他將腦袋湊到寧粟跟前,一臉幽怨地看著她。

寧粟一時有些唏噓。在神識裏不知時間的流逝,原來,外界都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

這時,眾人猶如摩西分海一般,讓出了一道通道。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寧寂走到了寧粟跟前,他在她床側邊坐下,伸手撫了撫她毛絨絨的腦袋,“粟兒感覺如何?”

寧粟喃喃,“頭有點暈。”

序辭解釋道,“這是神識使用過度的後遺癥,多休息幾天即可緩解。”

見到序辭,寧粟大感意外。她爹不是和氣運之子不對付嗎,序辭怎麽會在這裏?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就沒開口詢問。

寧寂查探了一番寧粟的身體狀況,察覺到離潤的神識徹底消失,再也無法對她造成威脅後,他溫和地說,“粟兒長大了。”

可不是長大了嗎?

寧寂閉關五年,寧粟從十二歲,長到了十七歲,再過幾月,她就該十八歲了。

寧寂輕嘆。他有心參與孩子的成長過程,卻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遺憾錯過。

奚彥插話說,“你都不知道谷子這些年有多棒,她親自和人商討圖紙,開通了商道,讓主城煥然一新。子民臉上喜氣洋洋,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寧寂有些驚訝地微微挑眉,接著,他唇角揚起一個讚揚的弧度,“不愧是我女兒。”

寧粟醒來是一件大喜事,沒一會兒,這個好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域主府,域主府開始張燈結彩,喜慶的如同過年一般。

和寧粟醒來這個消息一同傳開的,還有離潤身死道消這件事。

三個大乘尊者之一的離潤尊者隕落了,這事對修真界而言可不算小。這意味著修真界的勢力即將重新分割,原本屬於離潤尊者的資源也將被切割。

不過,這些就不關寧粟的事了。

寧粟醒來後喝了點水,又用了點點心。頭暈的癥狀緩解了不少後,她開始關心起寧粱的情況。

“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現如今是否還好。”

話落,寧城朝她單膝跪下,“報告少域主,叛出問仙宗之人已經抓到。”

寧粟隨口問,“什麽時候抓到的。”

寧城垂首,“在您還未出事之前。”

“你……”

“屬下一意孤行,瞞下了這個消息,還請少域主責罰。”

寧粟知道寧城的本意是為了她好。但他作為貼身護衛,怎可自作主張?這股風氣必須遏制。

她想了下,心裏很快有了主意,“罰你一年俸祿。下不為例。”

寧城沒有異議,“是。”

這時候,便宜幹爹懶洋洋地說,“谷子,幹爹也知道這事。幹爹這也算是知情不報,你要不也罰我一年俸祿?”

寧粟微愕。

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說到底,他們也都是為了她的安危著想。人有親疏遠近,他們只是更加在意她罷了。雖說他們的本意是好的,但是規矩不可廢。

她淡淡道,“既如此,幹爹罰半年俸祿吧。”

陸凜嘆息著往前垮了一步,“還有我。”

“你也罰半年俸祿。”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寧粟讓人把叛逃者帶來。

半年多時間過去,這位問仙宗的叛逃者在南域域主府的地牢裏吃好喝好睡好,反倒胖了三斤。

來之前,他特意拾掇了一下自己,看上去倒是沒那麽落魄和狼狽了。

寧粟站在主位上,淡淡問道,“為何叛出問仙宗?”

叛逃者吃了域主府半年的飯,這半年裏,他過得安生,倒是比逃亡的那段時間過得更好。他自認虧欠於域主府,自是不敢隱瞞。

“在下無意間發現問仙宗落霞峰峰主取人人血,用來給他女兒續命。”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寧粟心裏浮現起一抹不祥的預感,她緊蹙秀眉,“那個被取血的,是何人?”

此人搖了搖頭,“在下不清楚,只知道是他們落霞峰之人。看著,年紀不大,還是個嬌弱的女孩子。”

說完,場上一時無人說話,寧粟雙手緊握,心裏已經浮起了一個名字。

他繼續道,“在下發現此事之後,本不予聲張,奈何,落霞峰峰主見此事敗露,竟想殺人滅口!”

“無奈之下,在下這才叛出了問仙宗。”

奚彥聽到這裏,事不關己地感慨道,“這種宗門,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實則私底下的腌臜事可不少!”

陸凜也說,“落霞峰峰主為了給自己女兒續命,竟幹出此等惡事,真是聳人聽聞!”

寧粟面色嚴肅,寧城問,“少域主在想什麽?”

寧粟沈吟兩秒,“我懷疑,那個被取血之人,是寧粱。”

奚彥和陸凜等人聞言,神色都沒什麽波動,寧城更是如同透明人一般。

寧粟揉了揉眉心,“若是我讓我爹出面的話……”

陸凜帶笑的嗓音響起,“何須您爹出面?不過是讓落霞峰峰主交出寧粱罷了,您這個少域主出面,足以。”

寧粟楞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說幾年前他們去問寧粱下落的時候,落霞峰峰主明明就表現很敷衍。但她恍恍惚惚地意識到,今時不同往日,她爹不再是化神真人了,現如今,他已經是渡劫神君了。

渡劫神君啊,修真界一共都找不出幾個這般修為的大能。如今,她爹不僅可以在南域一手遮天,面對其他域主的時候,也隱隱高出一頭。

可以說,除了兩位大乘尊者之外,就屬她爹最強了!當然,修真界還有幾位渡劫神君,但那幾個修士可以忽略不計。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龍傲天爹同階無敵。

與修為相對應的,是地位。雖說她爹上面還有兩位大乘尊者,但這兩位大乘尊者,都不理俗世,也不追求權勢地位。

到他們這個年紀和修為,他們早已經不看中這些東西了。

他們上了年紀,某些時候,可以說是心思澄明,外物大多引不起他們的渴望了,相比於管理宿務,他們更沈迷於提升修為,以便早日飛升。

但寧寂不同,他還年輕,壽數悠長,他有能力,也有餘力追求權勢地位。

可以說,她爹已經可以說是在此方世界一手遮天了。

而她作為渡劫神君的女兒,就算是落霞峰峰主面對她的時候,也不敢輕易造次。

意識到自己現如今已經是落霞峰得罪不起的人之後,寧粟幹脆地掏出玉牌,聯絡了問仙宗的宗主。

果然,即便是宗主面對她的時候,也是有些誠惶誠恐的。寧粟開誠布公,直言道,“讓落霞峰峰主交出寧粱。”

宗主聞言,楞了幾秒,“少域主,何出此言?寧粱不是失蹤多年了嗎?”

“失蹤?”寧粟冷哼一聲,將少域主的架子擺的足足的,“我這邊有證人,證明落霞峰峰主用寧粱的血給他女兒梁落語續命。什麽失蹤,都是他為了自己的女兒,放出來的謊言罷了。”

宗主倒吸了一口涼氣。

寧粟壓根沒給宗主狡辯的時間,“我給他一天時間。”

“若是一天之內,他無法讓寧粱安然無恙地出現在問仙宗眾人面前的話,我唯他是問!”說到最後,寧粟是明晃晃地威脅了。

通訊那頭,宗主的呼吸都下意識放緩了。

說罷,寧粟也懶得等宗主的回覆,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訊。

放好玉牌,寧粟這才有心思看向身前的眾人。雖說她和問仙宗的宗主通了氣,但落霞峰峰主願不願意交人還真不好說。

而且,她也不能確定那個被放血的人一定會是寧粱。她現在,也只能先炸一炸落霞峰峰主了。

擡眸後,寧粟微微一楞。只見便宜幹爹和陸凜皆是一臉驚異地看著她。

寧粟摸了摸臉,問,“怎麽了?”她臉上莫非有臟東西?

聽到這句話,奚彥哈哈大笑,上前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少域主剛才的派頭好足啊!”

寧粟剛才可以說是將問仙宗宗主徹底拿捏住了!沒見問仙宗宗主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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