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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字典裏沒有“退讓”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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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的這一番變臉, 自然而然,毫無破綻,全程行雲流水,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沒註意到。不過這一幕, 還是全部落到了公孫冷的眼中。

他一直站在陸值邊上冷眼旁觀著, 自然不會錯過陸值細微的變化。他眼底的不屑越發明顯。他還以為陸值有了什麽長進,結果陸值還是那個陸值, 捧高踩低, 汲汲營營, 在域主面前什麽都不是, 也就只敢在他面前囂張罷了。

真是將一副小人作態演繹到了極致!

域主來了之後, 二十位城主以及他們的親信皆彎下了腰,並大聲道, “恭迎域主!”

這般眾人臣服, 唯域主獨尊的場景, 令寧寂眼底的野心燃燒的越發洶湧。巔峰的位置總是少數,但高處獨一無二的風景, 還是吸引著無數人前行。寧寂自然也不例外。

他垂下眼,讓自己隱沒於一眾城主中, 以免引起域主的警惕。

域主和顏悅色道, “諸位請坐。”

坐位也是很有講究的,珈藍城作為排在第二梯隊的城市, 寧粟和美人爹只能坐在離域主還有一長段距離的地方,距離域主最近的是霜月城和暖冬城的城主,兩位城主皆是女修士, 一看就是女強人, 看著就是一副雷厲風行的模樣。

寧粟四下張望了一番, 發現男女城主的比例幾乎達到了1:1。修真界不流行重男輕女的那一套,只看重天賦和實力,只要能力夠強,誰都可以上位。

域主不知道多大年紀了,但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比美人爹看著都要年輕。他說話不緊不慢,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笑意,看著很好相處的樣子,但寧粟可不會把對方當初溫和無害的修士。他要是真的無害,就不會一直處在這麽高的位置了。

中域域主先是和前排的幾位城主寒暄了一番,接著不知怎麽的,突然把話題放到了珈藍城身上。

“聽說,珈藍城最近在售賣築基丹?”

珈藍城在二十城裏排行第九,疏狂城排第十,寧寂對面是公孫冷,而他前面,還坐著四位城主。他站起身,渾身毫無破綻,“回域主話,正是如此。”

“陸值”一站起來,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有的城主一臉趣味,有的則一臉若有所思,還有的一臉算計。在場的城主,各有各的小心思。

“哦?”域主似是對築基丹很感興趣的樣子,“你能弄到築基丹的丹方可不容易。”

“陸值”謙遜道,“機緣巧合罷了。”

域主:……不怪他看不上陸值,這位珈藍城城主,總是這麽一副圓滑有餘,機靈不足的樣子,該討好的時候不討好,不該討好的時候又老是上趕著。每一次,他發力都用錯了點,沒有切中重心,所以這些年才會一直混在中上游。

比如現在,要是陸值足夠聰明,那麽,他就會獻上丹方,或者是獻上售賣築基丹的紅利,結果他只說了一句“機緣巧合”就結束了。

連他的本意都揣摩不透,也不怪陸值這些年混的不好不壞了。域主掛在臉上的笑容都差點維持不住,他勉強擺擺手,語氣都沈了幾分,“那你運氣不錯,坐下吧。”

“謝域主。”

他坐下後,玲瓏城的三小姐就悄悄在自家人面前說他壞話,“就是他兒子截我胡!他兒子,就是那個陸凜,原來是個龍陽君!總是一副迎風咳血的樣子,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他以後該不會死在小妖的……”

玲瓏城城主不善交際,一直都是備受忽視的存在,眼見著女兒越說越過分,他立馬制止道,“慎言!”

三小姐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我說的是實話嘛,爹,你就是小心謹慎過頭了。”珈藍城那群人,也沒怎麽被域主重視啊,得罪就得罪了,怕什麽?

玲瓏城城主知道自己本事不大,唯一的優點就是“慫”和“穩”,而他也靠著這兩個優點,一路走到了如今。他望著“陸值”所在的方向,不知為何,心頭總是縈繞著一抹不安,就好像,這一次的城主考核會出什麽大事一般。

·

這一次的城主考核一共會持續三天時間,第一天就在吃吃喝喝過去了,重頭戲會放在第三天。結束了第一天的寒暄後,寧粟就跟著美人爹回到了臨時住所。

今天這一天可把鹹魚累壞了,所有人臉上都好像戴著面具,臉上的笑容好像刻印上去的一般,牢牢焊死在上面,都不帶變的。寧粟心裏就一個念頭:假!太假了!

為了穩住少城主的身份,她連大快朵頤都不行,時時刻刻都得端著,偶爾還會接收到玲瓏城三小姐的白眼。不過玲瓏城的城主和少城主看著倒像是聰明人,很快就把三小姐帶走了,也沒繼續給她添堵。

一回來,寧粟就攤在懶人沙發上,雙手放在肚子上,一臉安詳,寧城見到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她鼻息。探鼻息的時候,他一臉嚴肅,雙唇緊抿,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便宜幹爹笑得捂肚子,“她沒事,她就是犯懶了。”

寧粟就躺在懶人沙發上,偶爾聽一下美人爹和便宜幹爹他們的談話。

“他不會輕易放棄的。”寧寂嘴裏的他,指的是中域域主。就算中域域主位高權重,他也不會放棄快到嘴邊的蛋糕,對他來說,珈藍城城主只是歸自己管轄的下屬罷了。下屬有了賺錢的門路,不獻上怎麽可以呢?

不願意?那當然行。以後就等著被穿小鞋吧。域主甚至有資格直接剝奪陸值珈藍城城主的身份。

陸凜一時有些憂愁,“今天在場的人多,他不會逼得太急,下次就該單獨找您了。”他現在和寧寂是一條船上的,要是寧寂被針對了,他也討不到好。

奚彥摸了摸下巴,“那怎麽辦?”域主可是渡劫期的修為,打又打不過,逃又不能逃,他們還能怎麽做?

讓寧寂心甘情願地獻上築基丹的利潤,這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和域主沒仇,他也不會白白地給別人送福利,他又不是怨種,更別說他和域主還是你死我活的關系。

當然,他也可以先退一步,先潛伏起來,用築基丹的利潤穩住中域域主,待以後再從長計議。可是,他寧寂的字典裏,從來沒有“退讓”二字!能讓他願意先讓一步的,只有他的女兒,至於別人?他哪裏會管別人死活?

奚彥多問了一句,“你確定他就是那天出手的人?”

寧寂眉眼沈沈,“嗯。”他對於靈氣格外敏銳,絕大部分人可能不能通過靈氣的波動去推斷一個人的身份,但是他可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靈氣波動頻率,而域主的靈氣波動頻率,就和那□□他出手的人一模一樣。

寧寂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辦法肯定還是有的。還有一天時間,我們可以慢慢想。”

陸凜猜測道,“您是想讓後天的考核日進行不下去?”

寧寂給了陸凜一個讚賞的眼神,只要銀月城亂了,那麽這一次的考核也進行不下去了,域主也沒工夫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而且,亂起來,他們才有可能找到反擊的機會。

當初那狠厲的一擊,寧寂一直牢牢記在心裏,從未忘記。既然他現在找到了罪魁禍首,那麽就算他現在還不能拿域主怎麽樣,至少,他也能給對方添一點亂,讓域主感受一下焦頭爛額的滋味。

寧粟之前一直有些昏昏欲睡,聽到這裏,她可就一點也不困了。美人爹要搞事,她好像剛好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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