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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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雨一副小可憐樣兒央求李樂意留下。

慘兮兮的,李樂意一時鬼迷心竅,沒再深究這人是不是故意答應看恐怖電影,總之她是真的害怕。

女朋友怕怕,不陪她一起睡還有天理嗎?!

那肯定義不容辭的呀!

“我可以在你家睡。”李樂意說:“但要回去一趟,看多多和小狗怎麽樣了,順便拿套換洗衣服。”

狗狗們已經會亂爬亂叫了,帶孩子可辛苦啦,吃的喝的要給多多備好。

對此,甘心雨表示理解:“那我和你一起去。”

李樂意:“你不是怕黑嗎?待在家吧,我很快回來。”

“我不要一個人待著。”說什麽甘心雨都要黏著李樂意,簡直就是粘人精。

在家裏,怕被人撞見。李樂意撕不開這個人形掛件,只好再次推車開回家。

力求速戰速決,一進門把該做的做完,然後rua一下憨厚可愛的小奶狗,吩咐多多看門口,倆人又一同返回甘家。

以前李樂意到甘家那一個叫理直氣壯,蹭飯、和甘心雨同床都臉不紅心不跳。現在確認關系了,居然莫名心虛。

不自覺放輕了停車和開門的動作,更不讓迎門的小白興奮,上樓梯躡手躡腳,就差屏著呼吸。

幸運的是,甘興德和何美英睡了沒再起夜,無驚無險抵達三樓甘心雨房間。

關了門,李樂意無端松了口氣。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該洗洗準備睡覺。

李樂意拿出帶來的衣物,問了句:“誰先洗?”

誰知沒人應。

隨後李樂意看向甘心雨:“你先。”

甘心雨囁嚅,看起來是想讓對方先去,然而半天說不出口。

李樂意能不懂嗎:“你洗澡都怕呀?”說著她也陷入苦惱:“那怎麽辦。”

甘心雨神情覆雜,有擔心成分,過了須臾又想笑:“你可以陪我嗎?”

嗯???

不是,等等。

交往第一天就要一起洗澡嗎?

哇靠。

就這戀愛發展速度,任是李樂意也頂不住。

她不自覺別扭起來,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指甲,講話磕磕巴巴:“不,不行。”

她反應怪怪的,甘心雨感覺她誤會了什麽,解釋道:“你想什麽了?我的意思是,你在門口陪我說話。”

“……”

一開始說陪說話不就得了嘛。

李樂意才不要承認那一瞬間想到色色的事情。

清清喉嚨,為了前後統一還是表示:“不要,都在自己房間了,你去洗就完了。”

有些人不相信鬼,但會恐懼,甘心雨每次看完聽完恐怖的東西,就覺得衣櫃不幹凈,床底不幹凈,即便是三樓也怕窗邊突然冒出人頭。

甘心雨是有點被害幻想在腦裏的,李樂意不答應,她就露出為難的可憐樣:“老婆……”

道理李樂意都懂,可她仍為剛才的事別扭,心一橫,嗔睨這家夥語氣兇了兩分:“你去不去?不去的話我先洗了。”

說著直接拿衣服朝浴室走。

跟尾狗又一直跟到門口,結果被一扇門隔絕在外。

她不能一個人待著,於是蹲在門邊,強行‘陪’李樂意。

浴室裏沒有聲音,她就問:“你在幹嘛呀?”

李樂意服了她,又有點好笑,故意道:“你猜?”

“刷牙?”甘心雨尖著耳朵聽裏頭動靜。

不料,回應她的是一聲輕笑,接著水聲落地。

放點別的東西進她腦袋,還惦記女鬼不?

很快水聲停了,香氣從門縫滲透出來,霸道地鉆進鼻腔。

意識到浴室裏的人進行到哪一步,甘心雨果然把臉埋到膝蓋。

不知她想了什麽,耳朵紅了,再也不敢再問浴室裏面的人在做什麽。

水聲淅淅瀝瀝,在之後某一刻戛然而止,剩些細微的聲音供人自行想象。

浴室門打開,甘心雨倏地站起來。

李樂意穿著睡裙,連同沐浴香氣一氣出來,長發盤在腦後,露出雪白脖頸,幾綹濕潤的發滴著清潤的水。

甘心雨雙眼流連,抿唇不語。

李樂意當然註意到她在看哪了,一臉看透的模樣,嘴角擒笑逗引她:“還怕不怕?”

一室香氣濃郁如有實質地撓人心神,出水的芙蓉眼神勾人,這樣的她站在面前,能想別的就怪了。

甘心雨卻不敢承認,馬上找話開溜:“我也去洗了。”

拿上衣服毛巾咻的一下,風一般吹進浴室。

呵,論套路,她還嫩著呢。

李樂意笑得得意,不過總歸是心軟,每隔幾分鐘就陪她說說話。

她洗澡速度一向挺快,李樂意散開頭發梳順,護膚,到了最後塗眼霜步驟,浴室門剛好從裏面打開。

甘心雨身上散發著一樣的香。

喜歡的人在自己房間,不管她正在做什麽,行走坐臥,都足夠令人歡喜。

初嘗甜蜜的人嘴邊整天掛著笑,走到梳妝臺前彎腰,用食指點了點剛洗幹凈的臉。

李樂意眨眨眼,很快領會用意,啵一口,然後讓出位置,輪到甘心雨擦東西。

昨晚開心又緊張沒睡好,今天出去約會,已經沒精力做別的事了,收拾完李樂意便從一邊坐上床,隨手拿床頭櫃的雜志翻一翻。

甘心雨情況與她沒兩樣,擦臉後去拉窗簾,問要不要開風扇。

秋天夜晚生涼,可是睡床墊有點熱,開風扇蓋薄被正好。

李樂意捧著雜志,眼睛卻隨人轉動。她的女朋友穿便服都那麽好看,長手長腳的每個動作跟行走的藝術一樣。

甘心雨長得本來就優越,再加上情人眼裏出西施濾鏡,李樂意手裏的雜志形同虛設,心裏樂開花:嘿嘿,是我的。

等甘心雨忙完從另一邊上床,她旋即丟開書,挪到屬於她的人身邊。

這種感覺真好。

甘心雨黏人,這會兒被對方黏別提多高興,腦袋碰著腦袋,四個腳丫亂晃,宣示著內心的喜悅。

天花板吊著的水晶燈光芒璀璨,把一切照得如夢似幻,公主和灰姑娘一起住在城堡裏。

靜靜靠著坐了一會兒,李樂意放在肩上的下巴轉過來,“睡覺啦。”

“好。”

甘心雨歪過去先開了臺燈,後關頂上的吊燈,完成這些滑入被窩。

“亮著臺燈嗎?”李樂意枕住枕頭,又擡頭瞟了眼。

“太亮你睡不著?”甘心雨把亮度調到最暗。

往時甘心雨還能關燈睡來著,今晚要開燈,肯定又在回憶電影畫面了。

“你這麽怕黑怎麽行,我總有不在你身邊的時候。”

李樂意把她撈過來貼貼,想做點什麽減輕甘心雨對黑夜和鬼怪的恐懼:“要不,想點別的?”

因為準備睡了內裏都沒穿束縛,此刻的相貼比白天更柔軟。

感覺到那份柔軟來自何處,甘心雨確實無暇考慮其他,僅剩一顆緊張的心,思考把手放在哪裏合適。

李樂意指尖順著她的烏發落到後頸,被子下光潔的腿從腳踝處滑過。

她的動作仿佛在解說,讓人‘想點別的’是想什麽。

甘心雨望進她的眼,便被一汪旖旎擭住,頓時升騰起赧意。

這下臉紅倒是很想把燈關了。

別的不說,這一招對甘心雨確實管用。

對於她,李樂意拿捏得死死的,見她眼神換了種顏色,已經可以提出要求了:“關了吧?”

甘心雨乖乖聽話,麻手利腳關掉臺燈。

窗簾全拉上了,房裏不透半點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難得一次甘心雨不怕鬼怪,而是全身心沈溺在女朋友的溫軟裏。

關了燈,少了視線帶來的壓力,摟摟抱抱大膽了些。

不過也僅限於此而已。

夜深人靜,在家裏弄出什麽動靜讓家人知道就不好了。

她們腦袋裏有著深淺不一的黃色物料,但都克制著,除了親吻沒有別的舉動。

軟語溫存之中,漸漸有了困意,互道晚安一人睡一個枕頭進入夢鄉。

至於為什麽不是抱著睡,不是不想,試了一下不習慣,稍微動一下就會牽動另一個人,暫時未找到舒服的姿勢。

牽著手也很好。

入眠時,倆人面上都帶著微笑,如果做夢也一定很甜。

——

翌日早上,醒後又在被窩裏膩歪了一小會兒。

她們一前一後下樓吃早餐,何美英和甘興德才知道李樂意在這兒過夜,匆匆多加一份碗筷。

說來奇怪,前不久甘心雨沮喪得很,天天耷拉著個腦袋無精打采,問她為什麽不開心不說,讓她去找李樂意玩不去,而是突然收拾行李出遠門。

何美英以為她們吵架,跟著擔心一段時間,沒想現在又這麽要好。

不管怎樣,和好就好。

雙親客氣招待,何美英尤為熱情:“好像不太夠,要不我多做一份?”

雖然沒打算這麽快出櫃,但身份轉變,李樂意總得表現表現為以後鋪路。趕緊阻止:“阿姨你不用忙,你們吃吧,我等會出去買也行。”

甘心雨掃一眼桌上的分量,說:“夠吃了。”

其實他們家早餐一向多做,幹活累了隨時吃。

客人不挑,何美英重新執筷。吃了幾口,眼尖發現李樂意脖子有個紅點,及時關心道:“三樓也有蚊子嗎?怎麽把樂意咬這麽厲害。”

話一出,所有人目光投射到李樂意身上。

剛才下樓前沒照鏡子,李樂意由一臉懵到逐漸想起什麽,條件反射捂住脖子。

好在她足夠淡定,拿出上輩子面對鏡頭和記者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諂笑道:“昨夜好像是有蚊子在耳邊嗡嗡叫。”

桌上裝模作樣撓撓脖子,桌底下踢了一腳隔壁的大蚊子。

李樂意一記眼刀飛過去:看看你做的好事!

誰知姓甘的大蚊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快速瞄了眼自己昨晚在黑暗種的小草莓長什麽樣,邊吃邊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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