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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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當場被抓包也太草了吧……
李樂意一整個尬住。
十二點正,辦公室裏的人一哄而散，李樂意仍氣定神閑，小吳多關心萌新一句：“下班了,你還不走嗎？”
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喚醒從社死的李樂意：“哦哦，要走的。”
此時人還算正常，等小吳也走了，她立刻繃不住露出本該有的欲哭無淚狀，嗚哇鬼叫。
問題來了,她占線十多分鐘，那邊沒有登錄回去。
有沒有可能，剛才甘心雨的確沒在線？
不不不，應該不是,大眼女孩頭像的語氣明顯在熱聊,因為沒有回應，對方又發了個問號，問到了沒。
問了一次,後面沒再發消息過來。
李樂意有預感,甘心雨肯定是知道搶線,用別的方式聯系那人了。
那她為什麽不登回去？
哎,猜不透。
李樂意過了尷尬勁兒，尋思著登都登了，不該看的也偷看了，要不，看仔細點唄……
她不想計較偷看好不好的問題了,再次查看甘心雨空間。
說說自從那天之後沒再更新,否則在自己首頁也能刷到,李樂意挪動鼠標點擊日志按鈕。
這一點，引發她瞳孔地震。
裏面一排僅個人可見的日志，以寫日記形式記錄，李樂意從沒見過。
她知道偷看別人日記不好，可是標題下面，略縮內容就有她的名字耶。
【2008.5.15】
李樂意叫家裏的狗金多多，經常和狗對話，甚至吵架，好可愛。她說……
【2008.5.20】
我答應她一起報名參加比賽，她真厲害，又會彈鋼，又會琴跳舞，不過……身體不夠柔軟，一字馬起不來，直接向我倒過來。
為什麽？被她抱著我那麽緊張。
她家停電，到我家過夜，和我睡一張床，這一晚好像特別漫長。
日記後面還有很多，李樂意不敢看下去。
講道理，她自認真的沒有撩，更不存在撩不自知。她才不是小白呢，要是談戀愛她很會的好吧。
可她今天才發現，自己那些‘打好關系’的親近，到底掀起對方何樣的波瀾。
李樂意心情覆雜，沒繼續看，點了叉關了電腦，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游魂般默不作聲打下班卡，回家做飯。
村部工作時間早八晚六，中午休息兩個小時。
現在是打工人身份，不想費勁一天做幾頓飯，李樂意決定中午煮一鍋粥，如此晚上回來熱熱又一餐。
今時不同往日，家裏條件好轉，家裏買得起狗糧，但不是每天餵，有時人吃的不適合狗吃才餵糧，偶爾也會買些動物內臟增強營養和抵抗。
吃過好的誰還啃狗糧，多多對今天的飯興趣一般。
瞅了眼飯盆，過來圍著桌邊打轉，監視李樂意喝清粥吃小菜。
李樂意哪能不了解這狗，貪吃得不得了，肯定以為她在吃什麽香餑餑。
她和狗磨合出自然相處的方式，被那雙黑黢黢的豆豆眼死死盯著，已經不覺罪惡感，自顧地吃。
狗又不會說啥，等不到一口賞便側躺睡覺。
地板涼，躺熱一塊地方，翻身去另一邊。
李樂意垂目，瞥了眼翻滾的黃狗。
只是一看，發現有什麽不一樣。
用腳碰了碰地上躺著那塊敦實的肉：“你是不是長胖了啊？”
因為那晚表白，李樂意心情飄忽，導致這段時間沒怎麽留意身邊的事物。今天細看發覺多多胖了一些。
多多仰起狗頭，見她不給吃懶得搭理。
這也太沒禮貌了，李樂意用腳板拍它屁股，擾得多多惱了，張嘴虛假咬過來，警告她別碰了。
李樂意偏逗它玩，再拍一次趕緊縮回來。
結果狗不理，氣呼呼走遠一點。
李樂意吐槽：“懶狗，走兩步又趴下。”
最近少了甘心雨的存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就是想和狗講幾句話，所以關註多多一舉一動。
看了須臾，確定不是錯覺，多多真的胖了，而且身體也有變化。
說不上為什麽，李樂意有種奇怪的預感，擱下勺子，過去把狗翻了個面露出肚皮。
不僅肚子大了，乳腺也……
李樂意：“……”
心存疑慮，立刻喚醒無所不知的997：“狗懷孕有什麽癥狀？”
“哇靠，全中啊。”李樂意萬分驚訝，基本確定多多是懷孕，不是長胖。
“是誰的孩子？！”她像老母親念叨不停：“叫你別跑出去鬼混，看，出事了吧。”
村裏頭絕大部分貓狗都散養，大家也沒有給毛孩子絕育的概念，生下來照樣粗養野放。如果生得太多，可能送人或拿去賣。
李樂意每次帶多多出門用狗繩，排除多多‘越獄’偷著出門玩，不算散養了。
可誰曾想有今日啊！真是防不勝防。
它肚子挺大了，上班不方便出山，不然應該帶去寵物店看醫生。997給的答案很籠統，完全不知道怎麽辦。
吃完飯，李樂意打算領著狗去前面住的嬸嬸給瞧瞧，上年紀的人見識廣應該懂得。
不出她所望，嬸嬸一口咬定多多就是懷孕了，並快生了。
李樂意大吃一驚，趕緊詢問需要註意什麽，準備什麽，傍晚下班回家一一照辦。
幸虧她及時發現，造產房的三天後，多多開始表現異常，吃了晚飯發出嗚咽聲音，滿屋子打轉。
李樂意觀察它的身體，把它引到柔軟毯子鋪設而成的產房，水盆飯盆也端過去，還好狗能明白她的用意，不再亂轉就窩在那兒。
嬸嬸說了，就算是第一次，但動物天生就會處理，有些狗不允許人打擾。
李樂意躲到房門外觀察動靜，無特殊情況不進去，只事先備好工具以防萬一。
她哪見過這場面啊，一個人緊張害怕，咬著牙默默為狗狗加油打氣。
約莫半個小時，一只寶寶順利出生，第一次生產多多也慌，不過它確實懂得咬斷臍帶，舔幹凈小狗。
不知道它肚子裏到底有多少個寶寶，李樂意扒著門框，焦灼探頭探腦。
幸好沒要她擔心太久，多多前後生了兩只就安定下來。
記著嬸嬸說生產完很虛弱，馬上給多多熬湯，煮雞蛋補充營養與體力。
送吃的過去多多對她齜牙警告來著。
李樂意慫巴巴，杵在遠處把香味扇過去，用棍子往前推。
多多看出她是好意，沒有過多舉動，不再兇她，吃了東西專心奶孩子。
剛剛靠得比較近，李樂意看清崽崽，很小很小的兩小只，毛色一個黃的，一個白的。
黃的隨多多，白的？那不是——！！！
李樂意震驚，大概知道孩子爸爸是誰了！
李樂意一拍大腿：“大意了！”
之前咋想的，怎麽能讓它整天跟小白打成一團呢？
嗨呀，智商被狗吃了。
事已至此後悔沒用。
李樂意忍了，忙了一宿沒睡好，又是拿幹凈布料進去換，又是半夜起來添加新鮮飲用水，補充糧食。
接著幾天亦然，除了上班，剩下盤算去哪搞食材做營養餐。
瞻前顧後，在忙碌中迎來周末雙休。
另一只狗的主人倒好，一走一禮拜音信全無。
放假李樂意哪兒不去，在家看著沒開眼拱來拱黃白小奶狗去找奶吃。
眼看著它們都長大了，終於有甘心雨回來的消息。
小吳實在著急，經常有問題，打電話溝通不便，旁敲側擊問了甘心雨好幾次，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她說周日回。
但票定得遲，回到估計很晚了。
舍得回來就好，小吳高興得奔走相告，在工作群@了所有人。
看到這消息的李樂意哼了聲：“還知道回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李樂意不知道為什麽生氣，索性把這心理理解為虛榮心作祟。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意甘心雨，嗔怨對方告白之後怎麽說走就走，不能多喜歡一下下嗎。
她很在意，在意到不可自抑，看到消息卻撇了撇嘴，無視般關電腦做飯去。
做完飯家裏沒醬油了，本來不急明天再買也行，可她糾結了一晚上，不知道搭錯哪根筋，九點多提著醬油瓶出門去。
蘭姐每天這個時間準備關門了，李樂意從窗口遞瓶子進去打的醬油。
買完回去走得慢吞吞。
她為沈不住氣出來的自己感到無語，但她明白，只有這樣做了內心兩個不同的聲音才會停止拉扯。
可惜，夜晚的村路空無一人，襯托出她的智障行為。
莫名其妙，無所事事，一步一步踏回去。
村裏修路後，投入了其他美化項目，比如湖邊準備建長廊亭子，一些圍墻翻新，印上新的大字標語。
比起舊的少生優生，不許隨地大小便那種標語，新的更多宣揚愛護環境，創造和諧家園。
李樂意一條一條看過去，沒想後面有一條比較舊的，挺有趣：“不愛老婆，就沒飯吃。”
“咋肥四呀，這都要推廣？”
李樂意好笑搖搖頭，沒想視線一晃，發現前方來人。
又高又瘦的，拖著行李箱往這邊走的不是別個，就是甘心雨。
遠遠的，近視也妨礙甘心雨發現她。
兩個人的步調同時一頓。
“……”
什麽運氣，真就遇上了。
李樂意忍住幾乎溢出的尷尬，動作機械向前跨。
走近了甘心雨見到她抱醬油瓶，神情淡淡，在幾步開外停下：“這麽晚炒菜？”
她先開的口，顛覆了李樂意幻想的後續，以為的被討厭，以為再也沒有交集，好像都不是。
一瞬間，心緒和態度都轉變了。
李樂意保持平淡口吻：“不，晚上涼快就出來買了。”
甘心雨明了點頭。
掃過她手拖著的行李箱，李樂意假裝不知道她今晚回來，故意問：“這麽晚才回來。”
“嗯。”甘心雨順著風方向擡手撓撓頭發，燈光下看不清表情。
李樂意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便道：“那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了吧。”
小吳找李樂意趕進度這事肯定經過了甘心雨同意，說不定讓人用她那臺電腦，也是她指定的。
甘心雨：“你要沒別的事，就再替我兩天吧，我要休息一下。”
李樂意上下掃視眼前人，帶些許抱怨：“累成這樣，玩得可開心了？”
她要是不願去上班沒人逼她，可她偏要陰陽怪氣。
甘心雨啊了聲表示疑惑：“沒玩啊，我回學校處理一些事。”
她今年畢業，礙於前幾個月各種忙，畢業照都沒拍，這次回去見見老師和同學。當然了，散心屬於小部分原因。
所以？
李樂意分析她的回答，那個大眼女頭像是同學。
人家當面解了她最近一星期的困惑，她依然別扭：“還以為你不回來呢，那我就可以占領了村部工作，好好賺錢獨自美麗。”
甘心雨笑了笑，雙眸鎖住她說：“我怎麽舍得離開。”
這個人還是那樣的眼神看過來啊……沒變。
可惡，到底是誰散布的虛假信息？害李樂意也認定甘心雨真去外面工作不回來了。
李樂意直直的觸上視線，不料，下一秒甘心雨錯開不再看她，仿佛一瞬間收起所有感情。
誰舍得打擾喜歡的人啊？
反正甘心雨舍不得，正是因為喜歡，更需要分寸感。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家吧。”說完，加快腳步從身邊越過。
猝不及防的，李樂意沒來得及反應。
這就走啦？不關心工作嗎？不怕被搞砸麽？別的事情一概不管了？
“你等等！”李樂意眉心微蹙沖背影喊去。
輪子和腳步停駐，甘心雨回頭：“嗯？”
“有件事你得負一下責任。”李樂意理直氣壯。
“什麽事？”
甘心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需要負責的事。
李樂意給她明確指示：“你們家小白和我家多多鬼混，生了兩只寶寶！”
“哈？”甘心雨一楞，明顯對狗子們的事不知情。
“我家的環境哪裏吃得消，你們家不得負一半責任嘛？”
乍一聽甘心雨和李樂意當是的反應一樣：“真的生了？”
李樂意手指家的方向：“不信明天去看，一只黃色，一直全白，不是小白還能是誰？”
她倆見面，至少三分之一時間兩只狗待在一起，小白必然是最大嫌疑狗。
“不是不信。”甘心雨表情古怪，接近哭笑不得：“是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她似乎隱約聽出李樂意的話外音。
讓人負責，叫人去看，以後有新的托辭聯系了。
她是在透露這個信息吧？
即使甘心雨暫時不完全明白李樂意的用意，但答應得順溜。
“我明天就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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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意一整個尬住。
十二點正,辦公室裏的人一哄而散，李樂意仍氣定神閑，小吳多關心萌新一句：“下班了,你還不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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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人還算正常，等小吳也走了，她立刻繃不住露出本該有的欲哭無淚狀，嗚哇鬼叫。
問題來了,她占線十多分鐘，那邊沒有登錄回去。
有沒有可能，剛才甘心雨的確沒在線？
不不不，應該不是,大眼女孩頭像的語氣明顯在熱聊,因為沒有回應，對方又發了個問號，問到了沒。
問了一次,後面沒再發消息過來。
李樂意有預感,甘心雨肯定是知道搶線,用別的方式聯系那人了。
那她為什麽不登回去？
哎,猜不透。
李樂意過了尷尬勁兒，尋思著登都登了，不該看的也偷看了，要不，看仔細點唄……
她不想計較偷看好不好的問題了,再次查看甘心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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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引發她瞳孔地震。
裏面一排僅個人可見的日志，以寫日記形式記錄，李樂意從沒見過。
她知道偷看別人日記不好，可是標題下面，略縮內容就有她的名字耶。
【2008.5.15】
李樂意叫家裏的狗金多多，經常和狗對話，甚至吵架，好可愛。她說……
【2008.5.20】
我答應她一起報名參加比賽，她真厲害，又會彈鋼，又會琴跳舞，不過……身體不夠柔軟，一字馬起不來，直接向我倒過來。
為什麽？被她抱著我那麽緊張。
她家停電，到我家過夜，和我睡一張床，這一晚好像特別漫長。
日記後面還有很多，李樂意不敢看下去。
講道理，她自認真的沒有撩，更不存在撩不自知。她才不是小白呢，要是談戀愛她很會的好吧。
可她今天才發現，自己那些‘打好關系’的親近，到底掀起對方何樣的波瀾。
李樂意心情覆雜，沒繼續看，點了叉關了電腦，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游魂般默不作聲打下班卡，回家做飯。
村部工作時間早八晚六，中午休息兩個小時。
現在是打工人身份，不想費勁一天做幾頓飯，李樂意決定中午煮一鍋粥，如此晚上回來熱熱又一餐。
今時不同往日，家裏條件好轉，家裏買得起狗糧，但不是每天餵，有時人吃的不適合狗吃才餵糧，偶爾也會買些動物內臟增強營養和抵抗。
吃過好的誰還啃狗糧，多多對今天的飯興趣一般。
瞅了眼飯盆，過來圍著桌邊打轉，監視李樂意喝清粥吃小菜。
李樂意哪能不了解這狗，貪吃得不得了，肯定以為她在吃什麽香餑餑。
她和狗磨合出自然相處的方式，被那雙黑黢黢的豆豆眼死死盯著，已經不覺罪惡感，自顧地吃。
狗又不會說啥，等不到一口賞便側躺睡覺。
地板涼，躺熱一塊地方，翻身去另一邊。
李樂意垂目，瞥了眼翻滾的黃狗。
只是一看，發現有什麽不一樣。
用腳碰了碰地上躺著那塊敦實的肉：“你是不是長胖了啊？”
因為那晚表白，李樂意心情飄忽，導致這段時間沒怎麽留意身邊的事物。今天細看發覺多多胖了一些。
多多仰起狗頭，見她不給吃懶得搭理。
這也太沒禮貌了，李樂意用腳板拍它屁股，擾得多多惱了，張嘴虛假咬過來，警告她別碰了。
李樂意偏逗它玩，再拍一次趕緊縮回來。
結果狗不理，氣呼呼走遠一點。
李樂意吐槽：“懶狗，走兩步又趴下。”
最近少了甘心雨的存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就是想和狗講幾句話，所以關註多多一舉一動。
看了須臾，確定不是錯覺，多多真的胖了，而且身體也有變化。
說不上為什麽，李樂意有種奇怪的預感，擱下勺子，過去把狗翻了個面露出肚皮。
不僅肚子大了，乳腺也……
李樂意：“……”
心存疑慮，立刻喚醒無所不知的997：“狗懷孕有什麽癥狀？”
“哇靠，全中啊。”李樂意萬分驚訝，基本確定多多是懷孕，不是長胖。
“是誰的孩子？！”她像老母親念叨不停：“叫你別跑出去鬼混，看，出事了吧。”
村裏頭絕大部分貓狗都散養，大家也沒有給毛孩子絕育的概念，生下來照樣粗養野放。如果生得太多，可能送人或拿去賣。
李樂意每次帶多多出門用狗繩，排除多多‘越獄’偷著出門玩，不算散養了。
可誰曾想有今日啊！真是防不勝防。
它肚子挺大了，上班不方便出山，不然應該帶去寵物店看醫生。997給的答案很籠統，完全不知道怎麽辦。
吃完飯，李樂意打算領著狗去前面住的嬸嬸給瞧瞧，上年紀的人見識廣應該懂得。
不出她所望，嬸嬸一口咬定多多就是懷孕了，並快生了。
李樂意大吃一驚，趕緊詢問需要註意什麽，準備什麽，傍晚下班回家一一照辦。
幸虧她及時發現，造產房的三天後，多多開始表現異常，吃了晚飯發出嗚咽聲音，滿屋子打轉。
李樂意觀察它的身體，把它引到柔軟毯子鋪設而成的產房，水盆飯盆也端過去，還好狗能明白她的用意，不再亂轉就窩在那兒。
嬸嬸說了，就算是第一次，但動物天生就會處理，有些狗不允許人打擾。
李樂意躲到房門外觀察動靜，無特殊情況不進去，只事先備好工具以防萬一。
她哪見過這場面啊，一個人緊張害怕，咬著牙默默為狗狗加油打氣。
約莫半個小時，一只寶寶順利出生，第一次生產多多也慌，不過它確實懂得咬斷臍帶，舔幹凈小狗。
不知道它肚子裏到底有多少個寶寶，李樂意扒著門框，焦灼探頭探腦。
幸好沒要她擔心太久，多多前後生了兩只就安定下來。
記著嬸嬸說生產完很虛弱，馬上給多多熬湯，煮雞蛋補充營養與體力。
送吃的過去多多對她齜牙警告來著。
李樂意慫巴巴，杵在遠處把香味扇過去，用棍子往前推。
多多看出她是好意，沒有過多舉動，不再兇她，吃了東西專心奶孩子。
剛剛靠得比較近，李樂意看清崽崽，很小很小的兩小只，毛色一個黃的，一個白的。
黃的隨多多，白的？那不是——！！！
李樂意震驚，大概知道孩子爸爸是誰了！
李樂意一拍大腿：“大意了！”
之前咋想的，怎麽能讓它整天跟小白打成一團呢？
嗨呀，智商被狗吃了。
事已至此後悔沒用。
李樂意忍了，忙了一宿沒睡好，又是拿幹凈布料進去換，又是半夜起來添加新鮮飲用水，補充糧食。
接著幾天亦然，除了上班，剩下盤算去哪搞食材做營養餐。
瞻前顧後，在忙碌中迎來周末雙休。
另一只狗的主人倒好，一走一禮拜音信全無。
放假李樂意哪兒不去，在家看著沒開眼拱來拱黃白小奶狗去找奶吃。
眼看著它們都長大了，終於有甘心雨回來的消息。
小吳實在著急，經常有問題，打電話溝通不便，旁敲側擊問了甘心雨好幾次，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她說周日回。
但票定得遲，回到估計很晚了。
舍得回來就好，小吳高興得奔走相告，在工作群@了所有人。
看到這消息的李樂意哼了聲：“還知道回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李樂意不知道為什麽生氣，索性把這心理理解為虛榮心作祟。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意甘心雨，嗔怨對方告白之後怎麽說走就走，不能多喜歡一下下嗎。
她很在意，在意到不可自抑，看到消息卻撇了撇嘴，無視般關電腦做飯去。
做完飯家裏沒醬油了，本來不急明天再買也行，可她糾結了一晚上，不知道搭錯哪根筋，九點多提著醬油瓶出門去。
蘭姐每天這個時間準備關門了，李樂意從窗口遞瓶子進去打的醬油。
買完回去走得慢吞吞。
她為沈不住氣出來的自己感到無語，但她明白，只有這樣做了內心兩個不同的聲音才會停止拉扯。
可惜，夜晚的村路空無一人，襯托出她的智障行為。
莫名其妙，無所事事，一步一步踏回去。
村裏修路後，投入了其他美化項目，比如湖邊準備建長廊亭子，一些圍墻翻新，印上新的大字標語。
比起舊的少生優生，不許隨地大小便那種標語，新的更多宣揚愛護環境，創造和諧家園。
李樂意一條一條看過去，沒想後面有一條比較舊的，挺有趣：“不愛老婆，就沒飯吃。”
“咋肥四呀，這都要推廣？”
李樂意好笑搖搖頭，沒想視線一晃，發現前方來人。
又高又瘦的，拖著行李箱往這邊走的不是別個，就是甘心雨。
遠遠的，近視也妨礙甘心雨發現她。
兩個人的步調同時一頓。
“……”
什麽運氣，真就遇上了。
李樂意忍住幾乎溢出的尷尬，動作機械向前跨。
走近了甘心雨見到她抱醬油瓶，神情淡淡，在幾步開外停下：“這麽晚炒菜？”
她先開的口，顛覆了李樂意幻想的後續，以為的被討厭，以為再也沒有交集，好像都不是。
一瞬間，心緒和態度都轉變了。
李樂意保持平淡口吻：“不，晚上涼快就出來買了。”
甘心雨明了點頭。
掃過她手拖著的行李箱，李樂意假裝不知道她今晚回來，故意問：“這麽晚才回來。”
“嗯。”甘心雨順著風方向擡手撓撓頭發，燈光下看不清表情。
李樂意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便道：“那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了吧。”
小吳找李樂意趕進度這事肯定經過了甘心雨同意，說不定讓人用她那臺電腦，也是她指定的。
甘心雨：“你要沒別的事，就再替我兩天吧，我要休息一下。”
李樂意上下掃視眼前人，帶些許抱怨：“累成這樣，玩得可開心了？”
她要是不願去上班沒人逼她，可她偏要陰陽怪氣。
甘心雨啊了聲表示疑惑：“沒玩啊，我回學校處理一些事。”
她今年畢業，礙於前幾個月各種忙，畢業照都沒拍，這次回去見見老師和同學。當然了，散心屬於小部分原因。
所以？
李樂意分析她的回答，那個大眼女頭像是同學。
人家當面解了她最近一星期的困惑，她依然別扭：“還以為你不回來呢，那我就可以占領了村部工作，好好賺錢獨自美麗。”
甘心雨笑了笑，雙眸鎖住她說：“我怎麽舍得離開。”
這個人還是那樣的眼神看過來啊……沒變。
可惡，到底是誰散布的虛假信息？害李樂意也認定甘心雨真去外面工作不回來了。
李樂意直直的觸上視線，不料，下一秒甘心雨錯開不再看她，仿佛一瞬間收起所有感情。
誰舍得打擾喜歡的人啊？
反正甘心雨舍不得，正是因為喜歡，更需要分寸感。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家吧。”說完，加快腳步從身邊越過。
猝不及防的，李樂意沒來得及反應。
這就走啦？不關心工作嗎？不怕被搞砸麽？別的事情一概不管了？
“你等等！”李樂意眉心微蹙沖背影喊去。
輪子和腳步停駐，甘心雨回頭：“嗯？”
“有件事你得負一下責任。”李樂意理直氣壯。
“什麽事？”
甘心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需要負責的事。
李樂意給她明確指示：“你們家小白和我家多多鬼混，生了兩只寶寶！”
“哈？”甘心雨一楞，明顯對狗子們的事不知情。
“我家的環境哪裏吃得消，你們家不得負一半責任嘛？”
乍一聽甘心雨和李樂意當是的反應一樣：“真的生了？”
李樂意手指家的方向：“不信明天去看，一只黃色，一直全白，不是小白還能是誰？”
她倆見面，至少三分之一時間兩只狗待在一起，小白必然是最大嫌疑狗。
“不是不信。”甘心雨表情古怪，接近哭笑不得：“是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她似乎隱約聽出李樂意的話外音。
讓人負責，叫人去看，以後有新的托辭聯系了。
她是在透露這個信息吧？
即使甘心雨暫時不完全明白李樂意的用意，但答應得順溜。
“我明天就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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