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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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以身相許？
救命,好土好油膩啊！
這是什麽八點檔經典狗血劇臺詞！
李樂意咦惹掃去胳膊雞皮疙瘩：“不準學那些！沒個正經。”
講道理，撩女孩子哪有正經的？
可是她不準耶。
甘心雨老實巴交，乖乖聽話：“噢。”
在這試探過程,有時候李樂意的回應讓甘心雨覺得發展挺好的，有時又好像哪裏不對。
至於怎麽會這樣，到底行不行得通，她也不知道……
第一次喜歡別人的人不懂。
小電動從城鎮開回重巒疊嶂的村莊。
李樂意從鄰居嬸嬸那兒得知伍芳和侄女早上找自己的事，她本不想搭理，不料一到家電話就來了。
她喝完一杯喝水,在鈴聲快要斷之前接聽。
就知道那家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一開口聽著語氣不善，說什麽秋收了都不知道回家幫忙，亂七八糟一大堆。要不是李樂意沒好氣比她更橫,她還不收斂。
“有事說事。”李樂意態度極冷。
見不到人,伍芳什麽也沒提，只說：“過幾天家裏打谷子，你回來幫忙。”
這是什麽語氣？
李樂意冷呵：“你家是沒人了？”
她這話直接罵人了。
伍芳一聽又被氣著了：“你——？！怎麽說的的你？我家不是你家？什麽沒人了？”
李樂意冷嘲熱諷：“怎麽,稻子打了有我一份？”
伍芳：“在家吃飯就有你的唄。”
李樂意：“那我又不在你們那兒吃飯,不然你們打算給我工錢？”
伍芳：“……”
李樂意：“割稻子一直彎著身,天氣那麽熱汗水直流老辛苦了,一天一百塊我幫你幹。”
昏迷前李樂意任勞任怨隨叫隨到，被家裏任意差遣似乎理所應當。
現在幹活還要錢？簡直發夢。
伍芳：“養你這麽大，幫家裏幹點活都不行，還要反過來給你錢？你是想當皇帝了？”
懶得聽她掰扯，李樂意趕緊提醒她：“每家每人一份田地,我的都被你們占了不說,你還想讓我免費做苦力？我又沒病,有那個時間幹嘛不躺著睡覺，不舒坦嗎？”
伍芳不來招惹還好，再來依然遭一通懟，李樂意的嘴噴得像豌豆射手。
“說好了斷絕就是斷絕啊，我現在又不指望你們過日子，你們能不能要點臉，別再來找我啊！”
出完氣，李樂意就掛了，幹脆利落。
她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沒工夫與那家人再三牽扯。
收好電話，整理今天買的東西。
記得剛到這個家的時候家徒四壁，四處臟兮兮，空氣彌漫著一股黴味，經過李樂意的收拾，味道沒有了，客廳的家具多了幾件木制的，生活用品漸漸豐富起來。
雖然遠遠不夠，但她努力活在當下，讓生活環境越來越舒適。
她時常做夢，山裏地那麽多，要是有錢蓋間別墅多好？依山傍水，花紅柳綠的，世間煩惱至少減半。
不過那也只是想想，當做這輩子的願望。
她在利益至上的家族長大，比起婚姻和感情，她更相信物質，握在手裏才是最實際的。
連蓋房子都只打算靠自己，她對結婚的欲望底得不能再低，戀愛倒是可以談一下，因為如果有了別墅，那麽大的房子不能只跟狗一起住吧？
小狗沒辦法陪人一輩子。
所以，戀愛可以有。
淺淺做了一下夢，李樂意的思緒又回到現實，說到賺錢，剛才伍芳的話提醒了李樂意。
農忙至今已然到了最重要秋收環節，每家每戶都忙不過來，村民們急需人手經常找鄰居好友互幫互助，再不行花錢雇人。
李樂意只有屋子邊上一畝三分地，之前賣的荔枝是外婆的不是自己的，沒有別的莊稼田地自然不用忙活。
但她可以給別人打工啊。
多得是急需人手的呢，她可以選做得來的，割稻子太辛苦了，明天去看看有沒有別的。
就這麽決定了，嗯。
收拾好東西準備做晚飯，菜園子摘菜。
她種的菜可以吃了，長相比不上外婆種的，個頭也不大，起碼無公害，配上今天市場買的新鮮肉肯定很棒。
她逗玩金多多一把，然後拎菜籃一人一狗前後走。
飯後如常排練，有所改變的是，睡前伏首案前編輯QQ空間。
天知道這家夥不久前笑別人玩空間幼稚，今天怎麽性情大變，甚至花錢充會員買裝扮？看她努力的樣子，仿佛重新拾起過期的興趣。
相冊整理半天，白天在外面玩上傳的大頭貼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接著刪刪改改憋出一條說說傾吐心聲。
喜樂：謝謝你帶我去那麽多地方，我很久都沒像今天這麽開心了，和你一起就是夏天最美好的事[愛心]。@訫裏de雨メ1.値丅
她提前打過招呼，甘心雨知道她在裝扮空間，沒打擾，但有點無聊，一個人掛兩個號玩游戲。
被@時多少感到意外。
她在意這樣的形式，如果有人發說說，寫日志提到自己，那麽她覺得自己在對方心裏是有一席之地的。
這條來自李樂意的提及，讓甘心雨平素淡漠的臉多了一抹色彩，盡管許多事情尚不確定，但這一刻的回應令她開心。
顧不上游戲輸贏，甘心雨把那條說說轉發到自己空間，並留言，說自己同樣高興。
一來二去，互動得有來有回。
——
近日，村莊彌漫著收成的緊張，收購商卡車沿著新建的水泥路進出，忙碌中帶著喜悅，一派和諧。
李樂意自己找了幾分臨時差事，幫別人摘果子，疏花修枝，一些在農活裏比較輕。像打農藥那種她就做不來了，農藥味道沖，別沒開始幹人先倒了，賺來不夠治病得不償失。
隨著暑假到來，學生放假，村裏的氣氛活躍得更明顯。
李蓮弟喜歡找李樂意，幹活也跟著一起去，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說的就是小侄女這樣的。
不到十歲的小人兒放假知道去幹活，幫完家裏去別的地方賺錢，不然就在家燒飯。
她說媽媽二胎快生了，承擔的家務更重了。
李樂意是和李家大人互不對付，親眼目睹小孩子這樣勞累她又心塞。唯好帶著侄女在身邊，讓她輕松點，有什麽好都分她一點。
有一點除外，排練不能帶她。
李蓮弟十分好奇李樂意和甘心雨排練，然而李樂意堅決不願提前透露練了什麽，怕被對手知道，不方便帶她去。
放暑假小學空了，和甘心雨有多了許多時間練習。
眼看著比賽時間越來越近，她們周末基本泡在舞蹈室。
到夜晚排練結束，和甘心雨在學校操場喝飲料吃西瓜，不拘幾點回家。
平時也有放松的時候，像是為了彌補童年缺失，李樂意竟然有那麽一點喜歡跟小學生玩，滿山跑摘野果，光腳踩水撈小魚小蝦，一根繩子翻出花，五顆小石頭做抓子等等……
那些小游戲李樂意甚至沒聽過，得跟小朋友學。
村裏人每每見到這些場面，不禁感嘆村花的行徑果然與普通人不同，賺得了錢，玩得了過家家。
不幹活的時候，李樂意去找林琇華玩過幾次，不忘陪陪外婆，一個夏天過得很實在。
而系統大概被她用廢了，不是當菜譜，就是量價功能用來挖野菜挖竹筍，好好的寶箱一個沒開過。
甘心雨那邊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唯一不同的是暑假甘越竹偶有回村玩幾天的情況。
甘越竹住在甘心雨家期間會跟著去找李樂意，無論如何都要橫在倆人中間，李樂意知道為什麽，偏偏不說穿，反而故意在她面前演戲接近甘心雨。
她可太喜歡點燃這根竹子炮仗了，寧願犧牲色相讓人跳腳。
老工具人甘心雨對此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接近是好的，誰不想跟喜歡的人親昵，可是李樂意大概屬於‘直女’撩姬。
甘心雨的心思反覆橫跳，糾結了很長時間，決定了一件事。
那件事需要準備一下，希望不會嚇到李樂意……
——
臨近七夕，寧溪村徹底沸騰。
三天前村委早午晚每個時段派人開廣播，安裝各處的喇叭非常大聲播報同一件事情：文藝晚會即將拉開帷幕，當天鎮上領導過來視察，請所有村民做好公共衛生，不要生事。
然後請大家踴躍參加，看了表演任何人都可以投票。
生產隊前邊的廣場搭建起舞臺。
辛苦編排練習幾個月，終於盼來大展身手的這一天了！
表演服買回去曾試穿過四五次，提前熟悉服裝和動作的結合，方便作最後的調整。前半個月，試妝李樂意也給安排上了。
她們不找專業化妝師，是李樂意怕這個時代的‘專業’人員不夠自己化得好，便在網上下載古妝參考圖對照著化。
前後試了幾次妝，到了七夕已經很熟練了，在簡陋後臺，李樂意躲在相對清靜的地方先給自己上妝。
甘心雨負責彈琴，焦點比舞者少，加上她不喜歡濃妝，容易化，李樂意收拾好自己再幫她搞。
她們下午四點就來報道了，搗鼓到現在天慢慢暗下來。
其餘參加比賽的人也忙著化妝換衣服，後臺人來人往的，而且全是同村熟面孔，逮到誰都能說上幾句，吵鬧又加了幾分。
此番場景，李樂意有種重歸舞臺的錯覺。
她和甘心雨偷偷摸摸藏在無人處練習了幾個月，玩得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們表演什麽，未免太過神秘了。
故而，從她們出現在後臺開始，許多眼睛黏在她們身上，尤其是李樂意妝容和造型全部弄好以後，得到更多目光停留。
唉，肯定是她太漂亮了，李樂意自信地認為。
她不是盲目自信，放眼望去，有哪個打扮比她用心？
柔軟紗質裙仙氣飄飄，戴上假發片長發及腰，襯上費十足的勁防曬的白皙皮膚，她有驕傲的資本。
有問題的是，李樂意給甘心雨化妝的時候眼睛不停四處瞄，讓她看自己，她偏不看，很是不妥。
“你在緊張嗎？”李樂意拉下準備畫眼線的手，望著對方眼睛問。
其實甘心雨沒什麽表情，僅透露些微不安，不想還是被李樂意捕捉到。
身穿古裝，頭繩紮起半馬尾的女孩收回視線，眨眨眼承認：“有一點。”
她之前說過了，她就一死宅，喜歡上網沖浪玩游戲，除領獎狀受表揚，沒因為別的上過舞臺，緊張很正常。
自認老成，經驗豐富，心態穩如狗的李樂意放下化妝品，摸摸她的頭安慰道，“別擔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也不知是動作抑或是言語的力量，甘心雨眸光倏然閃亮，緊緊擭住仙女一樣漂亮的人。
“我知道，但是……”
“嗯？”李樂意歪頭。
“你能不能抱抱我？”
擁抱可以給人力量，她們是搭檔，李樂意自然不會推脫。
然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甘心雨雙手已經摟住細腰，將人攬入懷。
可能是太突然了，一下子驟然接近，撞得李樂意心頭強烈一跳。
緊張會傳染的嗎？怎麽她也變得緊張起來了。
李樂意在分析有無傳染可能性，腦裏驀地湧起家裏斷電那次抱住甘心雨，似乎也有過心跳加速。
咦？
想不明似的，李樂意楞住了。
是一道低緩嗓音在耳邊繚繞，提醒了她：“你怎麽不抱我？”
李樂意才發現猶豫擡起的手有點不敢抱下去。
“嗯？”
她遲遲沒有動作，甘心雨枕在肩膀的腦袋轉過來，發出慵懶散漫的鼻音。
溫熱氣息灑在脖子上，癢癢的，李樂意驚然發現自己越來越緊張。
完、完了……
她好像知道為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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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怎麽會這樣，到底行不行得通，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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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意從鄰居嬸嬸那兒得知伍芳和侄女早上找自己的事，她本不想搭理，不料一到家電話就來了。
她喝完一杯喝水,在鈴聲快要斷之前接聽。
就知道那家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一開口聽著語氣不善，說什麽秋收了都不知道回家幫忙，亂七八糟一大堆。要不是李樂意沒好氣比她更橫,她還不收斂。
“有事說事。”李樂意態度極冷。
見不到人,伍芳什麽也沒提，只說：“過幾天家裏打谷子，你回來幫忙。”
這是什麽語氣？
李樂意冷呵：“你家是沒人了？”
她這話直接罵人了。
伍芳一聽又被氣著了：“你——？！怎麽說的的你？我家不是你家？什麽沒人了？”
李樂意冷嘲熱諷：“怎麽,稻子打了有我一份？”
伍芳：“在家吃飯就有你的唄。”
李樂意：“那我又不在你們那兒吃飯,不然你們打算給我工錢？”
伍芳：“……”
李樂意：“割稻子一直彎著身,天氣那麽熱汗水直流老辛苦了,一天一百塊我幫你幹。”
昏迷前李樂意任勞任怨隨叫隨到，被家裏任意差遣似乎理所應當。
現在幹活還要錢？簡直發夢。
伍芳：“養你這麽大，幫家裏幹點活都不行，還要反過來給你錢？你是想當皇帝了？”
懶得聽她掰扯，李樂意趕緊提醒她：“每家每人一份田地,我的都被你們占了不說,你還想讓我免費做苦力？我又沒病,有那個時間幹嘛不躺著睡覺，不舒坦嗎？”
伍芳不來招惹還好，再來依然遭一通懟，李樂意的嘴噴得像豌豆射手。
“說好了斷絕就是斷絕啊，我現在又不指望你們過日子，你們能不能要點臉，別再來找我啊！”
出完氣，李樂意就掛了，幹脆利落。
她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沒工夫與那家人再三牽扯。
收好電話，整理今天買的東西。
記得剛到這個家的時候家徒四壁，四處臟兮兮，空氣彌漫著一股黴味，經過李樂意的收拾，味道沒有了，客廳的家具多了幾件木制的，生活用品漸漸豐富起來。
雖然遠遠不夠，但她努力活在當下，讓生活環境越來越舒適。
她時常做夢，山裏地那麽多，要是有錢蓋間別墅多好？依山傍水，花紅柳綠的，世間煩惱至少減半。
不過那也只是想想，當做這輩子的願望。
她在利益至上的家族長大，比起婚姻和感情，她更相信物質，握在手裏才是最實際的。
連蓋房子都只打算靠自己，她對結婚的欲望底得不能再低，戀愛倒是可以談一下，因為如果有了別墅，那麽大的房子不能只跟狗一起住吧？
小狗沒辦法陪人一輩子。
所以，戀愛可以有。
淺淺做了一下夢，李樂意的思緒又回到現實，說到賺錢，剛才伍芳的話提醒了李樂意。
農忙至今已然到了最重要秋收環節，每家每戶都忙不過來，村民們急需人手經常找鄰居好友互幫互助，再不行花錢雇人。
李樂意只有屋子邊上一畝三分地，之前賣的荔枝是外婆的不是自己的，沒有別的莊稼田地自然不用忙活。
但她可以給別人打工啊。
多得是急需人手的呢，她可以選做得來的，割稻子太辛苦了，明天去看看有沒有別的。
就這麽決定了，嗯。
收拾好東西準備做晚飯，菜園子摘菜。
她種的菜可以吃了，長相比不上外婆種的，個頭也不大，起碼無公害，配上今天市場買的新鮮肉肯定很棒。
她逗玩金多多一把，然後拎菜籃一人一狗前後走。
飯後如常排練，有所改變的是，睡前伏首案前編輯QQ空間。
天知道這家夥不久前笑別人玩空間幼稚，今天怎麽性情大變，甚至花錢充會員買裝扮？看她努力的樣子，仿佛重新拾起過期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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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刪刪改改憋出一條說說傾吐心聲。
喜樂：謝謝你帶我去那麽多地方，我很久都沒像今天這麽開心了，和你一起就是夏天最美好的事[愛心]。@訫裏de雨メ1.値丅
她提前打過招呼，甘心雨知道她在裝扮空間，沒打擾，但有點無聊，一個人掛兩個號玩游戲。
被@時多少感到意外。
她在意這樣的形式，如果有人發說說，寫日志提到自己，那麽她覺得自己在對方心裏是有一席之地的。
這條來自李樂意的提及，讓甘心雨平素淡漠的臉多了一抹色彩，盡管許多事情尚不確定，但這一刻的回應令她開心。
顧不上游戲輸贏，甘心雨把那條說說轉發到自己空間，並留言，說自己同樣高興。
一來二去，互動得有來有回。
——
近日，村莊彌漫著收成的緊張，收購商卡車沿著新建的水泥路進出，忙碌中帶著喜悅，一派和諧。
李樂意自己找了幾分臨時差事，幫別人摘果子，疏花修枝，一些在農活裏比較輕。像打農藥那種她就做不來了，農藥味道沖，別沒開始幹人先倒了，賺來不夠治病得不償失。
隨著暑假到來，學生放假，村裏的氣氛活躍得更明顯。
李蓮弟喜歡找李樂意，幹活也跟著一起去，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說的就是小侄女這樣的。
不到十歲的小人兒放假知道去幹活，幫完家裏去別的地方賺錢，不然就在家燒飯。
她說媽媽二胎快生了，承擔的家務更重了。
李樂意是和李家大人互不對付，親眼目睹小孩子這樣勞累她又心塞。唯好帶著侄女在身邊，讓她輕松點，有什麽好都分她一點。
有一點除外，排練不能帶她。
李蓮弟十分好奇李樂意和甘心雨排練，然而李樂意堅決不願提前透露練了什麽，怕被對手知道，不方便帶她去。
放暑假小學空了，和甘心雨有多了許多時間練習。
眼看著比賽時間越來越近，她們周末基本泡在舞蹈室。
到夜晚排練結束，和甘心雨在學校操場喝飲料吃西瓜，不拘幾點回家。
平時也有放松的時候，像是為了彌補童年缺失，李樂意竟然有那麽一點喜歡跟小學生玩，滿山跑摘野果，光腳踩水撈小魚小蝦，一根繩子翻出花，五顆小石頭做抓子等等……
那些小游戲李樂意甚至沒聽過，得跟小朋友學。
村裏人每每見到這些場面，不禁感嘆村花的行徑果然與普通人不同，賺得了錢，玩得了過家家。
不幹活的時候，李樂意去找林琇華玩過幾次，不忘陪陪外婆，一個夏天過得很實在。
而系統大概被她用廢了，不是當菜譜，就是量價功能用來挖野菜挖竹筍，好好的寶箱一個沒開過。
甘心雨那邊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唯一不同的是暑假甘越竹偶有回村玩幾天的情況。
甘越竹住在甘心雨家期間會跟著去找李樂意，無論如何都要橫在倆人中間，李樂意知道為什麽，偏偏不說穿，反而故意在她面前演戲接近甘心雨。
她可太喜歡點燃這根竹子炮仗了，寧願犧牲色相讓人跳腳。
老工具人甘心雨對此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接近是好的，誰不想跟喜歡的人親昵，可是李樂意大概屬於‘直女’撩姬。
甘心雨的心思反覆橫跳，糾結了很長時間，決定了一件事。
那件事需要準備一下，希望不會嚇到李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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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七夕，寧溪村徹底沸騰。
三天前村委早午晚每個時段派人開廣播，安裝各處的喇叭非常大聲播報同一件事情：文藝晚會即將拉開帷幕，當天鎮上領導過來視察，請所有村民做好公共衛生，不要生事。
然後請大家踴躍參加，看了表演任何人都可以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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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編排練習幾個月，終於盼來大展身手的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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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試了幾次妝，到了七夕已經很熟練了，在簡陋後臺，李樂意躲在相對清靜的地方先給自己上妝。
甘心雨負責彈琴，焦點比舞者少，加上她不喜歡濃妝，容易化，李樂意收拾好自己再幫她搞。
她們下午四點就來報道了，搗鼓到現在天慢慢暗下來。
其餘參加比賽的人也忙著化妝換衣服，後臺人來人往的，而且全是同村熟面孔，逮到誰都能說上幾句，吵鬧又加了幾分。
此番場景，李樂意有種重歸舞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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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肯定是她太漂亮了，李樂意自信地認為。
她不是盲目自信，放眼望去，有哪個打扮比她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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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的是，李樂意給甘心雨化妝的時候眼睛不停四處瞄，讓她看自己，她偏不看，很是不妥。
“你在緊張嗎？”李樂意拉下準備畫眼線的手，望著對方眼睛問。
其實甘心雨沒什麽表情，僅透露些微不安，不想還是被李樂意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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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說過了，她就一死宅，喜歡上網沖浪玩游戲，除領獎狀受表揚，沒因為別的上過舞臺，緊張很正常。
自認老成，經驗豐富，心態穩如狗的李樂意放下化妝品，摸摸她的頭安慰道，“別擔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也不知是動作抑或是言語的力量，甘心雨眸光倏然閃亮，緊緊擭住仙女一樣漂亮的人。
“我知道，但是……”
“嗯？”李樂意歪頭。
“你能不能抱抱我？”
擁抱可以給人力量，她們是搭檔，李樂意自然不會推脫。
然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甘心雨雙手已經摟住細腰，將人攬入懷。
可能是太突然了，一下子驟然接近，撞得李樂意心頭強烈一跳。
緊張會傳染的嗎？怎麽她也變得緊張起來了。
李樂意在分析有無傳染可能性，腦裏驀地湧起家裏斷電那次抱住甘心雨，似乎也有過心跳加速。
咦？
想不明似的，李樂意楞住了。
是一道低緩嗓音在耳邊繚繞，提醒了她：“你怎麽不抱我？”
李樂意才發現猶豫擡起的手有點不敢抱下去。
“嗯？”
她遲遲沒有動作，甘心雨枕在肩膀的腦袋轉過來，發出慵懶散漫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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