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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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又到了周六,為賣荔枝準備已久，終於到了大展拳腳的時候。
首批嘗鮮的是林天福一家人。
他們約定時間是早上十一點，李樂意八點就帶著草帽過去打點,確認食材，然後把買來的所有道具一一布置在荔枝樹下。
外婆雖說身體硬朗，平時坐不定非要幹點活兒，今天一心想著幫忙，但到底年紀大了，李樂意不讓她幹搬搬擡擡的事情。
可是要把桌椅搬過去,她一個人確實吃不消。
椅子還行，一小段距離來回幾趟可以搬完，桌子沈，她苦惱著要不要去附近找個人幫忙。
村裏的人很純粹,遇到事情都是互幫互助的,想來搬一下桌子不會拒絕。
李樂意摘下帽子扇風，等身上涼爽一些，準備去住的最近那戶人家問問看。
不料,剛拐出外婆家的籬笆,迎面撞見了甘心雨。
門的兩邊籬笆攀著杜鵑花,玫紅一片開的熱烈,花瓣上葉片上凝著露珠，晨光照耀嫵媚又帶著幾分清新。
兩個人差點撞滿懷又各自後退一步。
李樂意以為自己看錯，高高揚起臉確認了一眼，剎那轉喜：“你今天起好早！”
以往每個甘心雨都起得挺遲，今天這麽早出現在這兒,不怪李樂意驚訝。
甘心雨見她臉上出了一層薄汗,雙眸精神,估計她已經幹了不少活，於是廢話少說，直言道：“嗯，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
“你來的真巧！還真想找人幫一下。”李樂意笑容更盛，晨光照耀眉目彎的很好看：“但是你今天不用去監工了嗎？”
幾天前村裏正式動工修路，她是負責人之一，每天上午下午都要去現場跟進一下進度。
甘心雨如實道：“同事加班，我照原樣休假。”
李樂意疑惑：“那你怎麽這麽早起床，昨晚不是十二點多才睡的嗎？”
昨晚她們也有打電話來著。
甘心雨彎目淺笑，不正面回答：“要幫你做什麽？”
下一秒李樂意的思緒就被岔開了，馬上領人進去，指著桌子開著玩笑：“當苦力！”
一人擡一邊，磕磕絆絆去到荔枝樹蔭下，李樂意扭頭對還在整理東西的老人說：“外婆，有人幫我了，你不用忙！”
潘六妹聞聲望來。
甘心雨端正站姿禮貌打招呼：“外婆好。”
老人家打量了這瘦高的女孩兒幾秒認出她是誰，點頭應了，轉而數落自家外孫女：“你怎麽就不跟人客氣呢？”
李樂意理直氣壯，邊挪動桌椅角度邊嘀咕：“又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願幫我的啊，對不對。”
潘六妹斜眼睨她。
甘心雨低頭靦腆一笑：“嗯。”
“悠著點使喚人家。”事實上潘六妹也是知道她倆要好，經常聽李樂意提起甘心雨，眼瞧她們相處自然不拘小節，也看得出來關系好。
甘心雨屬於少說話多做事那一掛，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沒有一絲不悅，完全心甘情願。
如此，潘六妹不再多言，只盡自己應有的待客之道：“小甘，屋裏有茶水，還有吃的，累了進去歇哈。”
小甘：“好呢，你進去吧，這兒我們來布置就行。”
說著又一人一邊鋪設小清新桌布，把裝飾小物件擺到桌子中央，椅子也綁上相應配色小物件，動作利整。
潘六妹滿意，依小輩言回屋乘涼去。
一串串果子通紅誘人，空氣中攜著淡淡荔枝的香甜，光透過樹葉影影綽綽落下，偶爾點於皮膚，偶爾點於雙眼，偶爾點於唇……
甘心雨無心透露，可是那些光影像蝴蝶撲閃，過於奪目，她的目光總是飄到李樂意那邊，尤其是嘴唇位置。
那裏，她親過……
視線每每掠過，甘心雨心頭頓覺驚慌失措，下一次卻又忍不住多看兩眼。
李樂意天天戴大草帽幹活，楞是大夏天都曬她不黑，臉蛋和胳膊柔白依舊。烏黑長發低紮在腦後，幾綹細碎垂落臉頰，明明發型普通卻很好看。眉眼被她自己剪的空氣劉海遮擋，更突出了眼睛明亮。
然而一心搞錢沈浸在布置場景的人並未發覺投來的目光。
“你說，果盤放這裏好不好看？”李樂意問。
不虞靜了幾秒無人應答。
“小雨？”李樂意不解偏頭。
甘心雨連忙收回視線，抑住心頭異樣，努力恢覆平常的模樣：“挺好的。”
“那就放這兒吧~”李樂意拍拍手，走遠點觀察哪裏需要改正。
果盤全透明，花籃淺棕，錯落插上院子裏剪的鮮花做點綴，經過一番布置，普通木桌木椅都變成小清新。再在旁邊鋪開藍白色野餐布，放兩個同色系抱枕下去，就差不多準備好了。
因為荔枝有幾枝矮的葉子和果實垂下來，道具融入自然場景，李樂意都不禁誇誇自己，居然想出這麽好的點子。
甘心雨也不吝嗇讚美，說她聰明眼光好。
今天來的是頭一批客人，她很重視，正是缺乏這方面經驗，所以更用心做準備。
約莫九點，一早去鎮上采購食材的廚師也來了。
李樂意和客人之前確認行程順便問了想吃什麽，廚師根據她給的菜單逐一選購，並在鎮上照相館租一臺相機，故而廚師一來，她又忙了起來。
甘心雨幫著一起，一個檢查食材，一個在對單打勾，確認這邊也沒問題。
而後李樂意摘了草帽，坐在荔枝樹下搗鼓起單反來。
她對相機還算熟悉，好歹上輩子當了那麽多年明星，曾被無數個鏡頭聚焦，有時候也會研究一下拍攝工具，有助於掌握鏡頭感。也就是說單反對她沒難度。
甘心雨從屋裏拉延長排插出來，開了風扇，坐在旁邊的椅子默默看她認真的側臉。
每調一次參數，擡起鏡頭試試。
前面幾次朝向遠處，這回轉過來對著甘心雨。
李樂意：“笑一笑。”
對著鏡頭甘心雨表現局促，不過沒有躲閃，露出個靦腆的微笑。
哢擦了一張，李樂意立時拉下鏡頭查看，小聲自語：“景深不夠。”咕嘟完繼續調參數。
甘心雨繼續註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好奇開口：“為什麽，你懂那麽多？”
會彈琴會跳舞，還會拍照，怎麽那麽厲害。
“也是在網上學的嗎？”
沈迷拍照的李樂意聽了這話楞了楞，從相機擡頭，秉持著演員的職業素養，風吹草動面上仍不漏痕跡：“是呀~我聰明吧？”
笑貌甜美長睫撲扇，她如夏日艷陽般明亮。
甘心雨跟著笑起來，讚同道：“很聰明。”
“其實不難，你要學麽？”
捧著相機的人挨過去和她一起看。
肩膀碰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這個距離，稍稍一偏頭或許可以吻到她的發絲。
“……”
甘心雨心猿意馬。
“你看這裏，這個模式拍適合拍風景，這個適合拍人。”李樂意自顧講解並把相機偏過去，誰知旁邊的人又變木頭。
“你有在聽嗎？”李樂意審視她。
甘心雨抿了抿唇，囁嚅半晌，坦然道：“沒有。”
李樂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在別人心裏惹起何種綺念，還哼了聲抱怨：“不教你了。”
說著用背對人。
甘心雨越是轉過去，她扭得越厲害，最後只得求饒：“再說一次嘛，我不會再走神了。”
“不要。”
“就一次，好不好？”
“哎呀，莫挨老子。”
甘心雨肩膀碰李樂意，李樂意碰回去，在一頓軟磨硬泡和逗引之下被逗笑了，兩顆腦袋重新湊近。
為了示範，李樂意給甘心雨拍了幾張照。
甘心雨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對著鏡頭很是拘謹無措，眼神動作生硬無比，聽到幾聲快門馬上繞開。
李樂意就不一樣了，為了檢驗學習成果，讓甘心雨反拍她，她在鏡頭前凹出一連串的造型，自信到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甘心雨只要把人放在畫面裏，隨便怎樣都好看。
客人還沒來，廚房也不用她們操心，她們玩起了自拍，把外婆都拉來一起合照。
直到十點多一些，李秀娟打電話說從家裏出發了，待會兒十一點準時到，問這邊準備好沒有。
李樂意身心振奮，收起玩心預備迎接客人。
其實準備好了吃食和用具，後面就隨便客人怎麽玩了，中間可能就拿一下東西拍拍照，等人家玩夠了收拾即可，活兒不多。李樂意一個人足以應對，甘心雨可以回家了。
可甘心雨說什麽都不走，反過來給人講一車理由，真是奇了怪了。
周末她不是最喜歡玩游戲了嗎？多倍經驗加成，雙倍任務獎勵啊，誰能想到她只回家一趟開電腦，把自己的號和李樂意的號一起放在休閑區長椅並肩坐下，掛了機拿了兩瓶冰鎮的橘子汽水又跑回來。
李樂意還當是她擔心自己第一次做生意沒經驗所以留下照應著點，感動地說晚上請她吃飯。
要是她知道她心之所想，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但甘心雨還沒打算說什麽，保持著謹慎小心慢慢接近，要是有機會先試探一下。
她不是魯莽的人，處理事情和感情都要有把握才動手，她會說出口的，但不是現在。
她當然希望盤桓在心的所有關於她的情緒都能告訴她。
她更希望她也一樣……
——
屋檐下。
臉頰被玻璃瓶冰了一下，色彩鮮艷的橘子汽水，從身後遞到眼前，李樂意回頭，瞧見手長腿長的女孩兒帶著笑意，和自己坐在同一張長椅。
兩個人望著前方陽光下的果樹，無聲用吸管喝著飲料。
半瓶下肚，涼冰冰甜絲絲，甘心雨才開口說話：“游戲裏面我們也是這樣坐著。”
“是嗎？”李樂意隨意一笑。
“嗯，一模一樣。”甘心雨眸光深沈望向她。
初聽李樂意不覺，對視視線之後怎麽好像若有所指哪裏不對味。
什麽一模一樣，游戲裏她們是夫妻，現實和哪有一樣了？
再看這緊擭住自己的眼神，李樂意真怕這網癮少女當場來個親親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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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嘗鮮的是林天福一家人。
他們約定時間是早上十一點，李樂意八點就帶著草帽過去打點,確認食材，然後把買來的所有道具一一布置在荔枝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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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擡一邊，磕磕絆絆去到荔枝樹蔭下，李樂意扭頭對還在整理東西的老人說：“外婆，有人幫我了，你不用忙！”
潘六妹聞聲望來。
甘心雨端正站姿禮貌打招呼：“外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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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雨低頭靦腆一笑：“嗯。”
“悠著點使喚人家。”事實上潘六妹也是知道她倆要好，經常聽李樂意提起甘心雨，眼瞧她們相處自然不拘小節，也看得出來關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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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意和客人之前確認行程順便問了想吃什麽，廚師根據她給的菜單逐一選購，並在鎮上照相館租一臺相機，故而廚師一來，她又忙了起來。
甘心雨幫著一起，一個檢查食材，一個在對單打勾，確認這邊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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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幾次朝向遠處，這回轉過來對著甘心雨。
李樂意：“笑一笑。”
對著鏡頭甘心雨表現局促，不過沒有躲閃，露出個靦腆的微笑。
哢擦了一張，李樂意立時拉下鏡頭查看，小聲自語：“景深不夠。”咕嘟完繼續調參數。
甘心雨繼續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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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雨跟著笑起來，讚同道：“很聰明。”
“其實不難，你要學麽？”
捧著相機的人挨過去和她一起看。
肩膀碰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這個距離，稍稍一偏頭或許可以吻到她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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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雨心猿意馬。
“你看這裏，這個模式拍適合拍風景，這個適合拍人。”李樂意自顧講解並把相機偏過去，誰知旁邊的人又變木頭。
“你有在聽嗎？”李樂意審視她。
甘心雨抿了抿唇，囁嚅半晌，坦然道：“沒有。”
李樂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在別人心裏惹起何種綺念，還哼了聲抱怨：“不教你了。”
說著用背對人。
甘心雨越是轉過去，她扭得越厲害，最後只得求饒：“再說一次嘛，我不會再走神了。”
“不要。”
“就一次，好不好？”
“哎呀，莫挨老子。”
甘心雨肩膀碰李樂意，李樂意碰回去，在一頓軟磨硬泡和逗引之下被逗笑了，兩顆腦袋重新湊近。
為了示範，李樂意給甘心雨拍了幾張照。
甘心雨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對著鏡頭很是拘謹無措，眼神動作生硬無比，聽到幾聲快門馬上繞開。
李樂意就不一樣了，為了檢驗學習成果，讓甘心雨反拍她，她在鏡頭前凹出一連串的造型，自信到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甘心雨只要把人放在畫面裏，隨便怎樣都好看。
客人還沒來，廚房也不用她們操心，她們玩起了自拍，把外婆都拉來一起合照。
直到十點多一些，李秀娟打電話說從家裏出發了，待會兒十一點準時到，問這邊準備好沒有。
李樂意身心振奮，收起玩心預備迎接客人。
其實準備好了吃食和用具，後面就隨便客人怎麽玩了，中間可能就拿一下東西拍拍照，等人家玩夠了收拾即可，活兒不多。李樂意一個人足以應對，甘心雨可以回家了。
可甘心雨說什麽都不走，反過來給人講一車理由，真是奇了怪了。
周末她不是最喜歡玩游戲了嗎？多倍經驗加成，雙倍任務獎勵啊，誰能想到她只回家一趟開電腦，把自己的號和李樂意的號一起放在休閑區長椅並肩坐下，掛了機拿了兩瓶冰鎮的橘子汽水又跑回來。
李樂意還當是她擔心自己第一次做生意沒經驗所以留下照應著點，感動地說晚上請她吃飯。
要是她知道她心之所想，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但甘心雨還沒打算說什麽，保持著謹慎小心慢慢接近，要是有機會先試探一下。
她不是魯莽的人，處理事情和感情都要有把握才動手，她會說出口的，但不是現在。
她當然希望盤桓在心的所有關於她的情緒都能告訴她。
她更希望她也一樣……
——
屋檐下。
臉頰被玻璃瓶冰了一下，色彩鮮艷的橘子汽水，從身後遞到眼前，李樂意回頭，瞧見手長腿長的女孩兒帶著笑意，和自己坐在同一張長椅。
兩個人望著前方陽光下的果樹，無聲用吸管喝著飲料。
半瓶下肚，涼冰冰甜絲絲，甘心雨才開口說話：“游戲裏面我們也是這樣坐著。”
“是嗎？”李樂意隨意一笑。
“嗯，一模一樣。”甘心雨眸光深沈望向她。
初聽李樂意不覺，對視視線之後怎麽好像若有所指哪裏不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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