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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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裏各處貼完招聘廣告,李樂意回家燒柴做飯。
期間小侄女來了，氣鼓鼓的問能不能擱這兒吃飯，吃完晚上一起去學校,想看人在舞蹈室排練。
蹭飯倒無所謂，一個7歲小孩就吃那麽點東西，不過……她不也害怕學校的恐怖怪談嗎？
李樂意瞄了瞄她鼓囊囊的書包，覺得不好。晚上小孩子得溫習寫作業，她和甘心雨排練完挺晚的，帶著小孩兒去,難說李家人咋想。
跟侄女來往可以，李大軍和伍芳另當別論。
李樂意打心裏不願跟那家人牽扯過深。
留李蓮弟吃晚飯，再好聲好氣讓她回家好好學習，不然太晚爸媽該擔心。
李蓮弟挺懂事,要不是憋著一股氣,她也不想讓大著肚子的媽媽操心，而且李樂意故意透露夜晚的學校如何陰深，幾句話就打消了小姑娘的念頭。
等晚一些,甘心雨騎著電動車過來接人,順道把她送回家去。
雖說電動車借給李樂意一段時日,但她還沒學過,這一趟還是由甘心雨開。
李樂意抱琴坐後面，李蓮弟站在前面，三個人一臺車，迎著夏風穿梭在山路。
天邊餘暉僅剩一線橘黃色，夏日焰火即將熄滅,加上山林寧靜,有種說不上的舒適涼意。
盡管像李樂意這樣嬌慣長大的千金小姐,和甘心雨那樣漂亮的人一起開車行在山裏的畫面很詭異，但莫名的，李樂意覺得這件事並不全然不能接受。
至少，山裏景致和空氣是真的很好。
李樂意在身後望天發呆，前面已經穩穩開到李安康家。
車停在院外柵欄前，李蓮弟跳下車，甘心雨幫她拎車籃子沈重的書包。
做這些的同時，伍芳正在院子裏打豬草，看見這一幕手下一頓，神情心情都古怪打量門外三個人，萬料不到居然是甘心雨送孫女回來。
她以為李蓮弟又跑哪個同學家寫作業，然後瘋玩一下才回來呢。
再瞥到後座自家不肖女，伍芳哼聲不爽，自從上回吵架她的氣還沒消，見人直想罵，可大家對村長女兒也算忌憚，她就那樣瞅著她們。
李蓮弟很有禮貌跟甘心雨和李樂意揮手道別，背著書包蹦蹦跳跳朝屋子跑，路過的時候喊了聲奶奶。
伍芳面如菜色應聲，目光從孫女身上再次轉到門外。
李樂意沒興趣搭理，多個眼神都不給，用肩膀輕輕碰了碰甘心雨後背：“走吧。”
甘心雨淡淡嗯了聲，擰動電門加速離開。
好歹姓李，在家人面前居然這麽沒禮貌？
拿著菜刀的伍芳追出幾步，兩眼追著遠去的人，胸腔充滿憤懣難以置信致使大大地起伏。
真的反了她了？
昏迷醒來變了個人，做前所未有的事。
又是花錢招聘，又跟村長女兒走那麽近，到底搞什麽玩意兒？可別整不三不四的到時候捅婁子要李家背鍋！
伍芳尋思該不該找李樂意問清楚，警告她別惹事，可如今那已經是個不聽話的逆子，為她好找個好人家定親她都駁斥，別的還能說得動？
直至電動車淹沒在夜色中，伍芳心不在焉踱步進屋。
李蓮弟扔下書包，端來高低不一的兩張木椅子，拿出筆盒和書本，小手緊握鉛筆工工整整抄單詞。
她還很小，伍芳默認她不知道李樂意為什麽搞那些事，就像默認小朋友不懂大人之間的隔閡，故而打消了從孫女這邊探口風的念頭，弄完豬草繼續幹其它家務活。
屋子裏，李大軍和李安康吃過飯癱坐在客廳看新聞，這個家大小事務多為伍芳操持。
其實她也不十分願意，每次都會嘮叨幾句，結果是十年如一的沒人動彈。梁麗玉作為兒媳倒想幫忙，偏偏懷孕身體重不方便，於是乎，伍芳如往常一般，憋著氣又不得不幹那些事情。
她心裏想著這些都是女人應該做的，嘴上罵著家裏每一個人，包括李蓮弟、李樂意，甚至是梁麗玉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
為什麽不快點長大，為什麽聽話，不嫁人又不幫家裏忙，全是凈吃種子沒出息的玩意兒。
廳裏爺倆看電視根本聽不見念叨，梁麗玉沈著臉，叫李蓮弟回房裏邊寫作業。
……
李樂意無暇顧及別人怎麽說怎麽看，一心惦記自己搞錢大計，有條不紊手把手教甘心雨基礎樂理，根據自己身體柔軟度去練舞。
招聘廣告見效很快，只消一下午，口口相傳消息便在村裏吹散開來，舞蹈室練習兩小時不到李樂意接到好幾通電話，都是誠心應聘的。
廚師這職業口說無憑，李樂意也不廢話，統一答覆要試過才能定下來。
她給的條件在當下屬於高薪了，即便她要求不少，也不妨礙人爭搶，有幾個人一口答應接受面試，也就是說未來幾天都有專人做菜給李樂意吃。
李樂意美滋滋把預約一個個記下來。
合上小本本，接收到甘心雨新奇的目光。
李樂意不假思索開口邀請：“我一個人眼界有限，你可以幫我把把關給點意見嗎？”
撥弄琴弦的人慢條斯理：“怎麽幫？”
“和我一起去吃飯就好了！當試吃員。”
“那敢情好。”
“有什麽不好的。”李樂意不容反駁：“就這麽定了，明天中午我去接你下班。”
甘心雨挽唇，心情比窗外的星夜晴朗：“好。”
她們接觸了一段時間，對對方已然有一定的了解，行為和語言上少了許多客套，三兩句話就約定好了，接著各練各的。
十點前離開學校。
回程按昨天說的那樣，先送怕黑的甘心雨回去，車借給李樂意開回家。
李樂意沒正式開過這種車，她只知道理論上電動車不難學，基本上會騎自行車的人能夠保持平衡，那麽開電動車的話只要適應一下就可以了。
甘心雨也是這麽說的，出了校門見公路空曠，李樂意馬上要學騎車。
不就是小電驢嘛，她根本不在怕的，坐上去雙腳腳尖撐地，慢慢擰右手邊的電門，朝著前方慢慢開。
開頭甩了兩下，接著就穩住了，往前開幾百米，轉彎返回到甘心雨身邊，李樂意覺得自己很行，來了個現學現賣邀請人家坐上來。
她學得太快了，甘心雨不敢側坐，而是正坐雙腿放下去，求穩。
她在身後貼得很近，看起來像是下巴放在李樂意肩膀，幫著一起看路不忘叮囑：“慢點開。”
“好咧~”
第一次載人，李樂意有點興奮，笑著讓甘心雨扶穩了。
甘心雨好笑又有點擔心，哪敢安心穩坐，身子保持往前仰的姿勢，時刻準備幫忙把控方向。等開出一段路，確認李樂意真的沒問題之後，才猶豫地雙手圈住李樂意的腰。
開車的人並不知道此舉是否別有用意，專心駕駛，駛離了公路進入村裏比較偏僻的小路，她全部註意只夠用來判斷車速和轉彎，左手一刻都不敢離開剎車。
經過一小段崎嶇的石粉路，彎很急，坐在後面的甘心雨更緊張，死死摟緊李樂意，似乎腰把她的細腰折斷。
“你別怕呀。”李樂意好笑，車速那麽慢，開得特別小心，身後的人怎麽那麽緊張？
甘心雨哪能不怕，學會一分鐘就載人，她緊張到忘記鬼怪傳說了，只覺這個膽大的人比較可怕。
“我想活久一點。”她實事求是。
死過一次，重活一世的人是另一個態度：“其實死也不那麽可怕。”
可怕的是沒錢！
一直僵著身體保持距離的甘心雨松懈了那股力道，下巴實實放在放上李樂意肩膀，貼著她的後背，意有所指：“我不是怕死，我是覺得如果可以實現一些願望，那樣才無憾。”
“昂？”李樂意微微側著耳朵聽完這句話，反問：“你的願望是什麽？”
“不是什麽大事，很普通的。”
“比如呢？”
“比如……和喜歡的人相愛過。”
嗯，原來是想談戀愛啊。
嗯？？？
甘心雨有喜歡的人啊？
李樂意虛搭在剎車的手指不明顯地收緊，車速緩了又恢覆。
是游戲裏結婚那個？
不對，她不是離婚了嗎，是現實中喜歡的人吧。
那就更尷尬了啊！李樂意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也完全看不出甘心雨有喜歡對象！
她要是有喜歡的人了，那自己整天麻煩她，每天晚上霸占她時間訓練，還，還……像現在這樣……
李樂意垂眸，盯著那雙抱住自己的手。
她不長後眼，看不見身後的人用什麽表情講這話，但她能感受圈住自己腰的力道很緊。
這樣不行的吧！
李樂意走神幾秒沒看路，軋到路上一塊石頭差點翻車，得虧甘心雨長手從後面往前伸幫她穩住車頭，及時剎車才沒有摔。
“你怎麽了，沒看見那塊石頭？”
一震驚慌，把剛才的話題踢到雲霄外，甘心雨雙手疊著李樂意的手。
“嚇死我了。”李樂意心頭狂跳，但比起翻車，此刻緊抓的手傳來的炙熱，使她下意識縮回手。
“要不還是我開吧？”
對上甘心雨擔心的目光，李樂意登時把頭扭回前面。
“不用了，讓我多熟悉一下吧！”
雙方都安定下來，車子重新提速，李樂意以為甘心雨松手就不會再放上來了，沒想開出十幾米，那雙手輕車熟路纏住她的腰。
“……”
話說，這人喜歡男的麽？
別看外表酷酷的，給她剪的發型活似人間扳手，後世被小女生追著喊老公那種，可是現世同性戀少之又少，就算在外面讀了大學也不一定接觸到，況且接觸了也不一定覺醒那種想法。
感覺上應該是直女。
李樂意有點鬧不清了。
思來想去，李樂意決定問清楚：“你有喜歡的人啦？”
倒後鏡倒影出一片驚詫，須臾堅定點頭：“嗯。”
“誰啊？我們村的嗎？我認識不？”
順風接連吹來一連串問題，問得那股堅定稍微弱了下去。
“是我們村的，你……也認識。”
啊這……不是吧！還是同村的？那她們這樣摟摟抱抱算怎樣？！
不怕被那人知道嗎！心真大啊！
突然李樂意回想起玩游戲時候，這人無形中撩過自己。
難道真的是渣女？
李樂意不想再說話閉麥了，一聲不吭開到甘家門口，丟下一句到了晚安，趕緊開車走。
甘心雨不太放心她一個人開車，沒來得及叮囑兩句，哧溜一下留下背影。只好拿出手機撥號，叫李樂意開免提，她要聽著確認安全，也希望能陪著經過最黑暗那段路。
李樂意內心：我又不是你，不怕一個人走夜路。
行為上：沒掛電話，依言開免提。
甘心雨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摸鑰匙打開自家大門，聽著電話那邊傳來顛簸和風聲，抑不住她嘴邊的弧度。進門跟小白狗玩了兩分鐘，輕手輕腳上三樓。
她們兩家本來就不遠，開車更快了，不到五分鐘，李樂意拿起手機講話。
“餵？小雨你還在聽嗎，我到家了。”
李樂意不確定地問。
意外的是對面馬上接話：“嗯，一個人開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車技好著呢~”
“那就好。”
“那我……”
又忙了一天，一到家李樂意很想洗澡，可話沒說完被打斷。
“等會兒你上線嗎？”
說實話，如今和甘心雨關系搞得挺好，不玩游戲也有理由接近了，李樂意不太想開電腦耗電，好歹省些電費。但也不能過河拆橋，利用完一腳踢走。
她陪甘心雨玩好一段時間了，是自己讓人家習慣陪伴的，不能太絕情。
抿了抿唇，李樂意開口：“洗個澡再上線，等我一起做任務。”
每天上線她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做任務了。
誰知甘心雨說：“我今天不想做任務。”
“啊？那你想幹嘛？”李樂意讓熱烈迎門的金多多安靜一下，耳朵緊貼手機認真聽。
電話那邊安靜了有好一陣，覆響起輕穩的嗓音。
“我想和你結婚。”
作者有話要說
失蹤人口回歸...竟然就三月了！我盡量穩住心態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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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意瞄了瞄她鼓囊囊的書包，覺得不好。晚上小孩子得溫習寫作業，她和甘心雨排練完挺晚的，帶著小孩兒去,難說李家人咋想。
跟侄女來往可以，李大軍和伍芳另當別論。
李樂意打心裏不願跟那家人牽扯過深。
留李蓮弟吃晚飯，再好聲好氣讓她回家好好學習，不然太晚爸媽該擔心。
李蓮弟挺懂事,要不是憋著一股氣,她也不想讓大著肚子的媽媽操心，而且李樂意故意透露夜晚的學校如何陰深，幾句話就打消了小姑娘的念頭。
等晚一些,甘心雨騎著電動車過來接人,順道把她送回家去。
雖說電動車借給李樂意一段時日,但她還沒學過,這一趟還是由甘心雨開。
李樂意抱琴坐後面，李蓮弟站在前面，三個人一臺車，迎著夏風穿梭在山路。
天邊餘暉僅剩一線橘黃色，夏日焰火即將熄滅,加上山林寧靜,有種說不上的舒適涼意。
盡管像李樂意這樣嬌慣長大的千金小姐,和甘心雨那樣漂亮的人一起開車行在山裏的畫面很詭異，但莫名的，李樂意覺得這件事並不全然不能接受。
至少，山裏景致和空氣是真的很好。
李樂意在身後望天發呆，前面已經穩穩開到李安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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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這些的同時，伍芳正在院子裏打豬草，看見這一幕手下一頓，神情心情都古怪打量門外三個人，萬料不到居然是甘心雨送孫女回來。
她以為李蓮弟又跑哪個同學家寫作業，然後瘋玩一下才回來呢。
再瞥到後座自家不肖女，伍芳哼聲不爽，自從上回吵架她的氣還沒消，見人直想罵，可大家對村長女兒也算忌憚，她就那樣瞅著她們。
李蓮弟很有禮貌跟甘心雨和李樂意揮手道別，背著書包蹦蹦跳跳朝屋子跑，路過的時候喊了聲奶奶。
伍芳面如菜色應聲，目光從孫女身上再次轉到門外。
李樂意沒興趣搭理，多個眼神都不給，用肩膀輕輕碰了碰甘心雨後背：“走吧。”
甘心雨淡淡嗯了聲，擰動電門加速離開。
好歹姓李，在家人面前居然這麽沒禮貌？
拿著菜刀的伍芳追出幾步，兩眼追著遠去的人，胸腔充滿憤懣難以置信致使大大地起伏。
真的反了她了？
昏迷醒來變了個人，做前所未有的事。
又是花錢招聘，又跟村長女兒走那麽近，到底搞什麽玩意兒？可別整不三不四的到時候捅婁子要李家背鍋！
伍芳尋思該不該找李樂意問清楚，警告她別惹事，可如今那已經是個不聽話的逆子，為她好找個好人家定親她都駁斥，別的還能說得動？
直至電動車淹沒在夜色中，伍芳心不在焉踱步進屋。
李蓮弟扔下書包，端來高低不一的兩張木椅子，拿出筆盒和書本，小手緊握鉛筆工工整整抄單詞。
她還很小，伍芳默認她不知道李樂意為什麽搞那些事，就像默認小朋友不懂大人之間的隔閡，故而打消了從孫女這邊探口風的念頭，弄完豬草繼續幹其它家務活。
屋子裏，李大軍和李安康吃過飯癱坐在客廳看新聞，這個家大小事務多為伍芳操持。
其實她也不十分願意，每次都會嘮叨幾句，結果是十年如一的沒人動彈。梁麗玉作為兒媳倒想幫忙，偏偏懷孕身體重不方便，於是乎，伍芳如往常一般，憋著氣又不得不幹那些事情。
她心裏想著這些都是女人應該做的，嘴上罵著家裏每一個人，包括李蓮弟、李樂意，甚至是梁麗玉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
為什麽不快點長大，為什麽聽話，不嫁人又不幫家裏忙，全是凈吃種子沒出息的玩意兒。
廳裏爺倆看電視根本聽不見念叨，梁麗玉沈著臉，叫李蓮弟回房裏邊寫作業。
……
李樂意無暇顧及別人怎麽說怎麽看，一心惦記自己搞錢大計，有條不紊手把手教甘心雨基礎樂理，根據自己身體柔軟度去練舞。
招聘廣告見效很快，只消一下午，口口相傳消息便在村裏吹散開來，舞蹈室練習兩小時不到李樂意接到好幾通電話，都是誠心應聘的。
廚師這職業口說無憑，李樂意也不廢話，統一答覆要試過才能定下來。
她給的條件在當下屬於高薪了，即便她要求不少，也不妨礙人爭搶，有幾個人一口答應接受面試，也就是說未來幾天都有專人做菜給李樂意吃。
李樂意美滋滋把預約一個個記下來。
合上小本本，接收到甘心雨新奇的目光。
李樂意不假思索開口邀請：“我一個人眼界有限，你可以幫我把把關給點意見嗎？”
撥弄琴弦的人慢條斯理：“怎麽幫？”
“和我一起去吃飯就好了！當試吃員。”
“那敢情好。”
“有什麽不好的。”李樂意不容反駁：“就這麽定了，明天中午我去接你下班。”
甘心雨挽唇，心情比窗外的星夜晴朗：“好。”
她們接觸了一段時間，對對方已然有一定的了解，行為和語言上少了許多客套，三兩句話就約定好了，接著各練各的。
十點前離開學校。
回程按昨天說的那樣，先送怕黑的甘心雨回去，車借給李樂意開回家。
李樂意沒正式開過這種車，她只知道理論上電動車不難學，基本上會騎自行車的人能夠保持平衡，那麽開電動車的話只要適應一下就可以了。
甘心雨也是這麽說的，出了校門見公路空曠，李樂意馬上要學騎車。
不就是小電驢嘛，她根本不在怕的，坐上去雙腳腳尖撐地，慢慢擰右手邊的電門，朝著前方慢慢開。
開頭甩了兩下，接著就穩住了，往前開幾百米，轉彎返回到甘心雨身邊，李樂意覺得自己很行，來了個現學現賣邀請人家坐上來。
她學得太快了，甘心雨不敢側坐，而是正坐雙腿放下去，求穩。
她在身後貼得很近，看起來像是下巴放在李樂意肩膀，幫著一起看路不忘叮囑：“慢點開。”
“好咧~”
第一次載人，李樂意有點興奮，笑著讓甘心雨扶穩了。
甘心雨好笑又有點擔心，哪敢安心穩坐，身子保持往前仰的姿勢，時刻準備幫忙把控方向。等開出一段路，確認李樂意真的沒問題之後，才猶豫地雙手圈住李樂意的腰。
開車的人並不知道此舉是否別有用意，專心駕駛，駛離了公路進入村裏比較偏僻的小路，她全部註意只夠用來判斷車速和轉彎，左手一刻都不敢離開剎車。
經過一小段崎嶇的石粉路，彎很急，坐在後面的甘心雨更緊張，死死摟緊李樂意，似乎腰把她的細腰折斷。
“你別怕呀。”李樂意好笑，車速那麽慢，開得特別小心，身後的人怎麽那麽緊張？
甘心雨哪能不怕，學會一分鐘就載人，她緊張到忘記鬼怪傳說了，只覺這個膽大的人比較可怕。
“我想活久一點。”她實事求是。
死過一次，重活一世的人是另一個態度：“其實死也不那麽可怕。”
可怕的是沒錢！
一直僵著身體保持距離的甘心雨松懈了那股力道，下巴實實放在放上李樂意肩膀，貼著她的後背，意有所指：“我不是怕死，我是覺得如果可以實現一些願望，那樣才無憾。”
“昂？”李樂意微微側著耳朵聽完這句話，反問：“你的願望是什麽？”
“不是什麽大事，很普通的。”
“比如呢？”
“比如……和喜歡的人相愛過。”
嗯，原來是想談戀愛啊。
嗯？？？
甘心雨有喜歡的人啊？
李樂意虛搭在剎車的手指不明顯地收緊，車速緩了又恢覆。
是游戲裏結婚那個？
不對，她不是離婚了嗎，是現實中喜歡的人吧。
那就更尷尬了啊！李樂意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也完全看不出甘心雨有喜歡對象！
她要是有喜歡的人了，那自己整天麻煩她，每天晚上霸占她時間訓練，還，還……像現在這樣……
李樂意垂眸，盯著那雙抱住自己的手。
她不長後眼，看不見身後的人用什麽表情講這話，但她能感受圈住自己腰的力道很緊。
這樣不行的吧！
李樂意走神幾秒沒看路，軋到路上一塊石頭差點翻車，得虧甘心雨長手從後面往前伸幫她穩住車頭，及時剎車才沒有摔。
“你怎麽了，沒看見那塊石頭？”
一震驚慌，把剛才的話題踢到雲霄外，甘心雨雙手疊著李樂意的手。
“嚇死我了。”李樂意心頭狂跳，但比起翻車，此刻緊抓的手傳來的炙熱，使她下意識縮回手。
“要不還是我開吧？”
對上甘心雨擔心的目光，李樂意登時把頭扭回前面。
“不用了，讓我多熟悉一下吧！”
雙方都安定下來，車子重新提速，李樂意以為甘心雨松手就不會再放上來了，沒想開出十幾米，那雙手輕車熟路纏住她的腰。
“……”
話說，這人喜歡男的麽？
別看外表酷酷的，給她剪的發型活似人間扳手，後世被小女生追著喊老公那種，可是現世同性戀少之又少，就算在外面讀了大學也不一定接觸到，況且接觸了也不一定覺醒那種想法。
感覺上應該是直女。
李樂意有點鬧不清了。
思來想去，李樂意決定問清楚：“你有喜歡的人啦？”
倒後鏡倒影出一片驚詫，須臾堅定點頭：“嗯。”
“誰啊？我們村的嗎？我認識不？”
順風接連吹來一連串問題，問得那股堅定稍微弱了下去。
“是我們村的，你……也認識。”
啊這……不是吧！還是同村的？那她們這樣摟摟抱抱算怎樣？！
不怕被那人知道嗎！心真大啊！
突然李樂意回想起玩游戲時候，這人無形中撩過自己。
難道真的是渣女？
李樂意不想再說話閉麥了，一聲不吭開到甘家門口，丟下一句到了晚安，趕緊開車走。
甘心雨不太放心她一個人開車，沒來得及叮囑兩句，哧溜一下留下背影。只好拿出手機撥號，叫李樂意開免提，她要聽著確認安全，也希望能陪著經過最黑暗那段路。
李樂意內心：我又不是你，不怕一個人走夜路。
行為上：沒掛電話，依言開免提。
甘心雨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摸鑰匙打開自家大門，聽著電話那邊傳來顛簸和風聲，抑不住她嘴邊的弧度。進門跟小白狗玩了兩分鐘，輕手輕腳上三樓。
她們兩家本來就不遠，開車更快了，不到五分鐘，李樂意拿起手機講話。
“餵？小雨你還在聽嗎，我到家了。”
李樂意不確定地問。
意外的是對面馬上接話：“嗯，一個人開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車技好著呢~”
“那就好。”
“那我……”
又忙了一天，一到家李樂意很想洗澡，可話沒說完被打斷。
“等會兒你上線嗎？”
說實話，如今和甘心雨關系搞得挺好，不玩游戲也有理由接近了，李樂意不太想開電腦耗電，好歹省些電費。但也不能過河拆橋，利用完一腳踢走。
她陪甘心雨玩好一段時間了，是自己讓人家習慣陪伴的，不能太絕情。
抿了抿唇，李樂意開口：“洗個澡再上線，等我一起做任務。”
每天上線她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做任務了。
誰知甘心雨說：“我今天不想做任務。”
“啊？那你想幹嘛？”李樂意讓熱烈迎門的金多多安靜一下，耳朵緊貼手機認真聽。
電話那邊安靜了有好一陣，覆響起輕穩的嗓音。
“我想和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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