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關燈
目前而言,李樂意在現實買不起漂亮衣服,只能在游戲換裝過過癮。

她在商城選了很久,最後買下第一套永久時裝。

當她關閉商城界面準備去背包換上的時候,猛地發現有個男玩家摟著自己,嚇得她趕緊跑開。

等看清玩家頭頂上的ID,她才停下來了,換了新裙子重新回到椅子上。

“好好的,幹嘛偏要玩男號?”

李樂意小聲嘀咕,點開QQ甘心雨的對話框,打字說自己要去做飯了,游戲掛機,有事的話發這邊。

甘心雨秒回說好。

她們倆都掛機,車隊成員想找甘心雨玩,在游戲裏發消息卻收不到回覆,便跟隨進來看看她在幹嘛。

誰想到,成員一進休閑區看到她和一個女玩家摟摟抱抱。

這是什麽情況?隊長終於找老婆了?

那人截圖發到群裏,霎時間引起整個車隊的好奇,在線的人倒豆子般全擠進這個地方圍觀。

甘越竹原本周末白天不許玩電腦,在家安分地寫作業來著,結果偷看了一眼手機QQ就炸了,跟父母鬧著不惜一切代價,說什麽都要立刻開電腦。

她一上線直奔堂姐所在的休閑區,還真發現她和李樂意貼一起。

這個年代的人上網沖浪比較單純,一條說說,一個游戲都屬於大事,而這個能結婚的游戲就更不用說了。

甘越竹立刻問甘心雨怎麽回事,對方沒回應,她並不覺得怎麽樣,倒是別的隊友,一上來認定李樂意是嫂子,氣得她拿起錘子,將那些人一個個打趴在地上。

可惜過了很久,甘心雨和李樂意都沒出來解釋一下,一直到甘越竹的父母強迫關電腦,轟她去寫作業都沒等來真相。

她為此和自己家族的人打架仿佛打了個寂寞。

*****

翌日早上,李樂意和甘心雨約好在蘭姐小賣鋪碰面,再一起過去馬路對面的小學。

李樂意花了點心思收拾好自己準備出門,不料,哥嫂帶著個小女孩登門來了。

李樂意對他們沒多少好感,所以也沒個好臉色,冷淡問:“什麽事。”

牽著一個,肚子裏還有一個的嫂子燦笑:“本來不好意思打擾你,但是爹媽今天下地打農藥,不方便帶你侄女,我和你哥呢有事必須去鎮一趟,也不好帶她去,就是想問問你方不方便帶她一早上?”

小女孩手腳瘦得見骨頭,還沒到盛夏皮膚已經曬成麥色,但眼睛大大,天真地喊她小姑。

基於小孩沒做錯什麽,李樂意免為其難應了一聲,又看向她的父母:“你們去鎮上幹嘛?”

嫂子撫了撫肚子:“去醫院檢查。”

上次李樂意是和父母吵架,縱然哥嫂對她不管不顧,到底沒結仇,這小孩看起來挺乖的,應該沒有負擔。

權衡利弊之後,她最後求證:“帶一早上就好了?”

她這話意思是:說好一早上就是一早上,多一點都不想答應。

哥嫂二人沒辦法,只好肯定了答案。

留下小女孩,他們騎上摩托車走了,剩下李樂意跟小女孩打交道。

“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反問她:“小姑,你真的失憶啦?”

“嗯對。”

“什麽人都不記得?跟電視上演的那樣?”小女孩對此感到新奇,末了才記得自我介紹:“我叫李蓮弟。”

李樂意又問:“幾歲了?”

“7歲。”

“哦……讀二年級了吧?”

“對呀~”

“這樣啊。”李樂意沈思片刻:“我今天有事去小學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吧。”

周末還要回學校,換做哪個學生都受不了吧?

李蓮弟小臉秒變,略顯難色與不解:“小姑去那裏幹什麽?”

李樂意沒有解釋:“有點事情,走吧。”

李蓮弟手指絞著衣擺,艱難挪動腳步走在她傘下的陰影。

待她們去到蘭姐小賣鋪的時候,甘心雨已經坐在店前大榕樹的花基等了。

李樂意上前和她碰面,簡單說明了一下為什麽帶了個小孩兒。

甘心雨並不介意,頭向對面小學歪了歪示意過去,李樂意叫她等一下,轉而輕柔地侄女:“你想吃零食嗎,進去買點吧。”

李蓮弟聽到這話登時兩眼放光,但是下一秒就黯了下去,她摸摸褲子口袋小聲嘟噥:“我沒錢。”

李樂意的意思是:“我給你買,去挑吧。”

有大人打包票,小朋友開心得兔子一樣跳進小賣鋪。

其實李樂意就是很直爽的人,你對她友好,她也友好,但如果你不懷好意,那你也別指望得到她的好。

她敢愛敢恨,小朋友既叫她一聲姑,她就認了吧。

不過她可不懂怎麽帶小朋友,買零食純屬是怕她無聊,想著她應該會安定一點。

李樂意眉目微彎,從李蓮弟身上轉向甘心雨:“你自己卷的頭發?”

甘心雨略帶赧意,擡手拂了拂劉海:“是啊。”

李樂意上前幫她撥弄了下:“還挺好看的,你還可以試試從前面往後卷,弧度會更加立體。”

她的動作十分自然,就像朋友或姐妹之間分享變美小技巧一樣隨意,倒顯得甘心雨不明顯往後躲略微僵硬:“嗯……下次試試。”

她似乎很不習慣與人肢體接觸,被碰了下,立馬找借口說也想買吃的,然後溜進小賣鋪。

等李樂意也走進鋪子時,她已然幫李蓮弟付了錢。

小零食便宜,買一袋子不過幾塊錢,這次李樂意沒有和她爭辯,讓她先墊著。

接著,大人小孩一人一袋零食誇在手上,像奇怪的組合向學校進發。

甘心雨提前跟學校打過招呼說今天會來,到了門口保安大叔立即放行,誇張的是,學校特意為此安排了一名老師專門接待。

李樂意實在沒想到,原來村長權威在本村真的挺大,她女兒不過因為小事來一趟,學校緊張成這樣。

幾個人往裏面走,見到今日值班的人,李蓮弟畢恭畢敬地喊:“曾老師好——”

老師微笑:“同學好。”

女老師一頭栗色卷發看起來挺時髦,據她自我介紹,擔任英語、音樂、舞蹈。怪有才的,難怪看著和普通村民不太一樣。

曾老師帶領她們去音樂室。

鄉村小學規模不大,一個年級兩個班,一個班二十人左右,校園環境和教室條件看上去很一般,全校獨一間音樂室,還是和舞蹈室結合在一起的,能有臺鋼琴屬於非常了不起了。

音樂室在四樓,爬上去後,終於見到了全村獨一無二的西洋樂器。

琴是立式的,牌子屬於中等價格,目測音色應該還行。

李樂意不廢話不多說直奔主題:“我可以試嗎?”

她們今天來這兒就是為了鋼琴,曾老師幫忙揭開防塵布:“當然可以。”

坐在合唱階梯看熱鬧的李蓮弟不太懂眼前的狀況,停下吃零食的嘴,迷惑仰頭問道:“姑姑,你會彈鋼琴嗎?”

這個問題甘心雨也非常想問。

當時李樂意說在電視學的,可是鋼琴這種東西不是要系統學習,雙手真實按琴鍵並且多練才可以叫‘會彈’嗎?李樂意的話實在叫人難以相信。

甘心雨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摔了腦袋,得了什麽臆想癥。

李樂意卻從容回答:“當然會啦,不然我來幹嘛。”

說著,她坐在琴凳三分之一的位置,打開琴蓋優雅地把雙手放上去,下一個瞬間,指尖熟練彈起大部分人耳熟的世界名曲《致愛麗絲》。

琴聲悠揚回蕩在音樂室,在場的人紛紛看住了眼。

甘心雨比昨天剪頭發驚詫:原來她還真的會彈琴???

李蓮弟零食都不吃了,O著嘴,不知多驚訝:“姑姑!你什麽時候學的呀?好厲害!怎麽我爸爸都沒說過?”

這些技能自然是她上輩子的優質教育沈澱而來的,除了彈琴,她會的還有很多。單說這一手琴,是她從小接受國際知名鋼琴老師教學,肯定有兩把刷子。

李樂意優雅而自信,又換了首輕快的曲子找手感。

覺得她厲害的不止小朋友,原本全村為數不多身懷藝技的曾老師同樣為之震驚,第二首聽了好一會兒,她沒聽出來到底是哪一首曲子。

她也好奇,由衷地嘆服:“李同學她姑子,你鋼琴幾級啊?”

李樂意考過最高級別證書,但是這話恐怕不能實說,畢竟這不符合目前的農民身份,她只能略表謙虛:“我沒考過等級。”

曾老師又一次震驚:“那你學了多久啊?我學了好幾年,都沒你厲害。”

“這個,我也不記得了。”李樂意打算含糊應付過去。

李蓮弟想法很虛幻,她提到:“姑姑你不是還失憶了嗎,難道是你撞了一下腦袋,突然間會彈琴了?”

這話無厘頭,甘心雨居然覺得有可能,不然李樂意那麽厲害,村裏挖掘各種人才,她以前怎麽不表現出來?

再說學彈琴得有條件,李家根本沒有,就算有,按照李大軍和伍芳那般重男輕女思想,好事應該先給李安康再輪到她。

李樂意昏迷蘇醒之後,好多行為都像個迷。

可是比起這個bug,李樂意更在乎8888獎金。

她一邊彈一邊聽這臺鋼琴的音色,覺得差了點,但全村就這麽一臺她壓根沒得挑,將就吧。

試彈幾首之後,她停了下來:“我覺得這琴可以,但是,學校會同意借給我們參加比賽嗎?”

曾老師:“這個需要咨詢一下校長,不過我覺得只要不影響平時上課,應該沒什麽問題。”

李樂意看向甘心雨:“那我們可以安排節目了,可以來個彈唱呀四手聯彈什麽的,一個彈一個跳舞也行。”

此時,甘心雨陷入苦惱:“問題是,我不會彈,也不會跳……”

李樂意拍拍胸脯:“我教你呀。”

進展看似順利,實際上問題接踵而至,曾老師忽然想到什麽,打斷了她們的對話:“你們是說,想借這臺鋼琴參加咱們村的文藝比賽?”

李樂意點頭:“對呀。”

曾老師表情不太妙:“哎呀,這可能有點問題。”

甘心雨:“嗯?”

“咱們村表演比賽一般不都是臨時搭建舞臺麽,這鋼琴兩百多斤,這麽重搬運過去估計很難。”

不說別的,光是學校就要下去四樓,這一點都很難保證。

李樂意忘了還有這樣的弊端。

“這確實是問題。”甘心雨證實道:“我爸說了,舞臺搭在村廣場。”

李樂意癟了,直想按人中:“那怎麽辦……這兒還有別的樂器嗎?”

甘心雨絞盡腦汁尋對策,曾老師重點錯:“小姑你還會其它樂器呀?”

李樂意:“會一點。”

曾老師:“吉他可以不?我們學校有個男老師自己買的。”

甘心雨:“他不是也報名參加比賽了麽。”

曾老師:“是嗎?我怎麽沒聽他說。”

李樂意:“要是真沒有的話,那我可以想想別的方案……”

她話沒說完,甘心雨讓她等等:“我家其實有個古琴,但這玩意……”真的有人會彈嗎?

令人意外的是李樂意輕松的發言:“古琴我也會一點哦。”

所以說,她為什麽啥都會啊?

甘心雨按壓著心底那份不可思議,斟酌了一下可行性:“不過那是我爸的收藏物,我要先問問他。”

“嗯嗯!”李樂意展開另一種構想:“那我們可以來個古風韻味的古典舞。”

說著,這人捏起蘭花指,跳起以前專門為拍古裝劇學的舞蹈,甩著無形的長袖扭來扭去,模仿古代美人眼神勾人,加上各種旋轉。

她表演欲旺盛,從來不怕在人前表演尷尬什麽的,末了甚至想來個劈叉。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不練柔軟度又沒熱身,筋骨梆硬還想劈叉,不翻車才怪,她腿一蹬,瞬間傳來撕裂的疼痛。

“哎喲!”李樂意苦喊了一聲,差點摔倒。

好在甘心雨眼明手快上前接住她。

“痛痛痛。”翻車的某人戴著痛苦面具,腿上無法用力,眼睛蒙了層薄霧,重心傾斜趴在甘心雨身上。

“這舞又是電視學來的?”甘心雨扶她起來。

“不是!我只是沒有熱身而已!”李樂意死鴨子嘴硬,雙手卻死死抓住甘心雨借力。

甘心雨本來想說她兩句,可這家夥兩條白花花的胳膊掛在脖子上,痛得直在耳邊嗚咽喊:“啊……好疼。”

一般人看這個視覺應該不覺得有什麽,卻不知道為什麽,甘心雨好像遭到某種沖擊,話到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