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關燈
擡頭,溫眠曉夾給我一塊兒剝好的帶魚。

我道了聲謝,回了他一筷子絲瓜頭。

碗裏立馬落了一勺椒鹽玉米,雖不可置信,但的確是郝序章給我舀得。

我道謝,埋頭吃飯,卻感到一股視線緊緊盯著我,迫不得已,我又為郝序章夾了一筷子花菜炒肉,他這才轉怒為喜。

一頓飯,吃得別別扭扭,卻總算不覆往日那樣,在我和郝序章中間一人砸碗退場而告終。

吃罷飯,我要替溫眠曉端碗,溫眠曉卻笑著拒絕了,郝序章朝向客廳喊了一個人過來,那人看了看桌上狼藉,立馬點頭哈腰地搶著幫忙收拾。

這時溫眠曉沒再客氣,垂手站在一邊,等郝序章剔完牙,才同我們一同出了餐廳。

突然想到以前問過又放下的問題,溫眠曉……他是誰?

為什麽郝序章這麽信任他,為什麽所有人都這麽尊敬他?

為什麽他看似很有地位,卻只是留在這個房子裏照料我的起居?

我疑竇叢生地打量著溫眠曉,他覺察出我在看他,又露出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十足母性光輝。

我倒吸了一口氣,郝序章沒趕上新聞聯播,隨手丟下遙控板吃溫眠曉餵過去的橘子,聽我抽氣便轉頭看我:“你又怎麽了?”

我吶吶搖頭:“溫眠曉似乎比史姝好更像你老婆……但又比你更像我爸爸……”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嘴裏都亂講了些什麽,不由緊張地看向他倆。

溫眠曉少有地皺起眉毛,郝序章卻哈哈大笑。

郝序章拍著溫眠曉的大腿:“眠曉,你看,這小子還沒承認我,就先承認了你呢。”

我不明所以,只是看溫眠曉咬住下唇很是尷尬羞恥的樣子,就借口喝水站了起來。

在廚房門口撞見洗碗的小弟,臉上還帶著竊笑,想到那些話大概所有人都已聽到,不由對溫眠曉很是歉疚。

11.

早上沒見著郝序章,倒是溫眠曉起了大早,給我準備了香蕉麥片、鮪魚三明治,還有一碟新鮮的草莓。

我吃完,他和兩個保鏢送我去上學,路上他借我的課本翻了翻,然後告訴我以後他將親自為我補習。

這時車停在校門前,我下車,聽到他這麽說便邊倒退著向學校走邊對他聳肩。

他坐在車裏,搖下車窗玻璃對著我挑起下巴尖笑了笑,陽光灑在他白皙的臉龐上,連他太陽穴上淡淡的脈絡也照得清晰,生出玉石一般的嫻雅。

他不像個黑社會,我才不相信什麽出淤泥而不染的屁話。

或許他只是被誰騙了,誤入歧途進了這不屬於他的世界。

等我長大了,早晚變得強悍起來……那時候我就會帶著他離開,回到更適合他的法治社會。

我自作多情地想,完全忘了幻想中的這個人比我在更懂得游戲規則,而且不久前就拒絕過我一次。

後生仔多是純情又腦殘,又如蟑螂一般打不死。今天跌倒了,明日一個春夢就滿血覆活,依舊相信世界多美好。

我甚至還沒意識到,何處都一樣烏煙瘴氣,人都是弱肉強食地,同樣為了自我快樂而無惡不作不擇手段。

就算將來溫眠曉肯屈尊將就跟我過平凡生活,我也找不到一個真正潔凈的樂土給他。

烏托邦,誰都會在嘴上說說。

塑造一個出來?上帝都不允許。

預備鈴聲響起,我這才不得不加快腳步,走出虛構的英雄情懷。

最近我車接車送,晚自習又有愛心便當,班上早嘰嘰喳喳傳著關於我的十萬種謠言。

我在衛生間放水,同桌突然沖過來撞了我一下:“嘿,聽說你發達了?”

我咧嘴猙獰道:“別動!小心我撇你身上。”

他聽我恐嚇,立刻舉起手倒退,一臉嫌棄。

等我事必拉上拉鏈,往洗手臺走,才不輕不重解釋:“不過右手甩了我,恰逢左手又接到,如此而已。”

他和我關系還是不錯的,聽得懂,就假意做了個哀傷的表情,然後我倆都樂得哈哈大笑。

但這種好心情沒持續多久,走出門的時候看到校園惡霸米歇爾,他不知抽什麽風,正陰著一張臉對我們怒目而視。

我和同桌立馬緘聲縮起脖子,等走過他的時候,才敢互相做了個鬼臉,偷偷取笑。

中午回家,沒見郝序章,也沒看到溫眠曉。

廚房的紫砂煲上貼著一張便簽,上面匆匆寫著:做了蓮藕排骨湯,若是你正常時間回來,再等半小時可吃。

P.S:抱歉來不及做其他,如有需要,可支一人出去購買。

我失落地坐下來,支著耳朵聽玄關鐘表所發出的聲音,等走針挪動了1800下後,我站起來去把插銷拔了,接著對客廳外的那些保鏢說:“你們吃吧。”

說罷也不管他們作何想法,便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寂寞,我不知道該幹什麽。

讀書?寫習題?這是所有理智的人眼中,學生的本職。

但我就算用功努力,為了考大學嗎?大學畢業後又怎樣呢?

我沒有動力,沒有奮鬥的目標。

我渾渾噩噩,如行屍走肉……

是溫眠曉,是他讓我凍結的血液沸騰。

我脫了衣服,站在花灑底下,在熱水中撫慰自己。

我陷入幻想,腦海中溫眠曉主動對我投懷送抱,他裸著身子貼上我,肌膚那樣光潔細膩。

他任我摸索,柔軟的頭發擦過我的面頰。

他的親吻不再只局限於額頭,而是移向我的眼睛,我的嘴唇,我的喉結……我意亂情迷,難以自持。

但在水蒸氣快要覆滿玻璃的時候,我看見自己除了漂亮但空洞到蒼白的臉,此時此刻正喘息著,並且爬滿紅暈。

我忍不住倉惶地抱住頭蹲著躲起來,我瑟瑟發抖,汲水向鏡邊撩去,讓它更快地模糊。

我甚至不敢正視自己,我覺得我快完了。

我試圖站起身,卻又無力地跪倒在地。

我想要掙紮,但最終屈服在欲望之下。

沒多久,我半闔著眼,咬緊嘴唇感受這陌生而又洶湧的歡愉。

地下絲絨有首歌唱著:酷刑,酷刑,輕輕的呢喃。接受這刑罰,你給我跪下。

品嘗皮鞭的味道,嚴懲你,以愛的名義。品嘗這皮鞭的味道,現在,為我流血吧。

我淫穢不堪地獨自試驗,品嘗這令人無地自容地單人性愛。

他那麽溫柔,但愛情來得那麽猛烈,他若有似無地微笑,但愛殘暴地把我撕裂。

我靠在瓷片上,雙手交疊滑過自己的分身,水那麽熱,背後的墻卻那麽涼,我仰起頭輕輕呻吟。

水蒸氣把浴室變的如雲似霧,我像是被註射了迷幻劑一樣。

我渾身是汗,它們和流在身上的熱水交匯,變作漩渦流入出水口。

I am tired, I am weary,I could sleep for a thousand years.

A thousand dreams that would awake me,different colors made of tears.

有什麽噴出了我的身體。

12.

不知道在浴室坐了多久,一直到那些保鏢上來敲門我才回神。

我擰住花灑,披著浴巾給他們開門。

“不早了,該去學校了。”大概中午的飯讓給了他們,竟然有人不顧郝序章的命令,主動和我說話。

“你泡澡睡著了嗎?”

我楞了一下,房間並沒有浴缸,但不想多做解釋,我於是點頭。

“你們先等我一下,我穿好就來。”

他們又關上門,我勉力支著身子去穿衣服。

等穿完,為了不讓頭發上的水滴到領子裏,我又抽出一條幹毛巾罩在頭上。

衣冠禽獸,我對著鏡子擦了幾把頭發,忍不住唾罵自己。

我依然形色如常,把對溫眠曉無恥的愛欲壓在心底。

當我舉著手被點中回答問題,當我和同桌互改試題,當我課間值日上臺擦黑板,當我晚自習間隙邊吃面包邊背單詞……

你們誰會意識到,這是一個幻想和同性做愛過了的未成年?

不,這有違常理,沒有人會聯想到。

但我偏偏做了有違常理的事情……

放學,天已大黑。

出了教室門,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我又恢覆了憂愁、苦悶……那些擠簇在我的臉上,以至於我的臉也如一張抹布般皺巴巴。

“好好?”

我擡起頭,溫眠曉從車裏下來,接過我的書包。

“你……”我有些委屈,但生怕被他厭惡我任性,只好咽下抱怨,隱忍道:“你去了哪裏?”

“郝先生有些事情。”他拉開車門,把我推進去,緊跟著坐了過來。

“他又有什麽事情?”我追問。

溫眠曉像是沒聽到,伸手彈彈我肩膀上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