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動物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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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裏,雜亂的桌椅下。

半面人臉上帶著無盡的殺氣,不斷地掃視那些剛剛進來,卻各個不懷好意的屬下。

這時候的他,前所未有的虛弱。

半面人冷冷地咬著牙:“怎麽,老子現在虛弱的時候,有人想要試試深淺?”

積怨頗深,經年難過。

相處經歷上,半面人殘暴的像個變態。今朝落難,自然也要迎接責難。

而盜獵組織內部的殘酷,每次責難的結局註定是死亡。

“呵呵,只剩下個嘴硬了吧。”

暴怒的盜獵組織屬下,這時候瘋狂集合起來,將半面人團團圍住。

無聲的壓力,驟然而下。

半面人卻冷笑連連,環視四周說道:“你們可還記得,這裏的規矩叫什麽?想殺我,你們沒這個能力。”

暴躁的半面人,雙目充血。

周遭一陣沈默,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半面人。行走江湖,總有點眼力勁。

看穿了半面人的虛弱,此刻大家緩緩圍了上去。

半面人冷笑著說道:“去你們媽的!”

話音落下,半面人驟然殺入人群。

短促間突破,強忍著背部受創,從窗子跳了出去。

兔子急了咬人,惡人急了更狠。

半面人悶哼了兩聲從窗子裏逃竄出去,陰冷地掃視四周,選擇了最短的路線,狂奔而去。

“抓住他!”

“別讓孫子跑了,否則咱們就遭殃。”

剛剛被當面殺死了兩個同伴,這些家夥選擇緘默。

如今發起反殺,卻各個悍勇。

《動物兇猛》是王朔先生筆下大時代的刻畫印象,拔高點未嘗不可做眾生相。

當無望的框架圈定,動物屬性會戰勝人性。

半面人沿著通風管道艱難地爬行,躲過了一次次搜索,整個人蜷縮著,陰冷的目光充血,然後滿是殺氣。

動物兇猛,毒蛇蟄伏。

........

失手而歸,哪怕已經‘殺死’了那個王八蛋。此時對於劉琦而言依舊難以釋懷。

壞蛋的死亡,是佛陀家的大黃和尚所做。

斬妖除魔這事情的經過,超級英雄像個跟班拎包的傻叉。沒能施展出來能力,讓劉琦很傷心。

大和尚蹙眉,兩道臥蠶皺起說道:“確定文先生的藥物有作用嗎?”

佛家隨緣,大和尚卻不和善。

對於今晚的事情,大黃和尚想要的結果遠比劉琦和王芝雅更加精確。

做過的事,要清楚明了。

劉琦無奈地搖頭說道:“文先生說了,死亡率很高...”

藥物本來是給他調節身體準備的。

當文芒將研究目標重新調轉後,劉琦這只小白鼠是做定了。且要不斷地嘗試新的藥方,以及各種貢獻。

大和尚冷笑:“遇到你們這些妖孽,我很想破殺戒,上次是為了狗肉,這次是為了人間正義。”

人間正義,有些扯。

素來隨緣的大和尚,這次想要斬草除根了,那就說明這顆毒草有點危險。

甚至,已經威脅到了大和尚。

劉琦抿著嘴說道:“別說那麽多假大空,死活對咱們威脅都不大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對於小威脅,從不放在...”

大和尚冷笑,王芝雅玩味。

人間不拆,眼神易懂。

劉琦尷尬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對我是有意見的。但這個事情真的沒有那麽難,咱們只是剛開始而已。”

猛獸橫行,境遇難安。

在這麽個境遇中,劉琦步步為營,卻被幾次打擊的無法招架那些紛雜。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不得不捆綁大和尚和王芝雅。

哪怕厚起臉皮,也不得不將事情套在兩人身上。只有這個樣子的時候,才能讓劉琦躁動的心稍稍安定點。

大和尚冷笑著說道:“世界比我們想象中覆雜,我怕的是玩意出現了什麽意外,你最後會再次陷入險地。”

平日裏,大和尚從不嚴苛。

今天事情繁雜,由不得粗心大意地對待。

劉琦撓了撓頭說道:“那些人很兇悍,我也知道。但是,若今天做絕,明天我們可能會面對更兇殘的敵人。至少,我們還是知道半面人缺陷的。”

缺陷是上帝咬的那口蘋果。

半面人爛到骨子裏的半面人,卻得到了獸性的加持點,從而越發勇猛強悍。

但,缺陷依舊是缺陷。

它在,故弱。

大黃和尚神色玩味地說道:“呵呵,已經學會用逆向思維想事情了。不錯,有點長進。”

劉琦冷笑:“因為,我知道自己可能做錯事情了。”

院落裏,文先生大醉伶仃。

如此狀況,配置出來的藥品自然不會有多高的正確率。所以劉琦神色難看,大和尚神色玩味,王芝雅神情覆雜。

天賦是個用來揮霍的東西。

但是眼瞅著這位天才,在混沌中漸漸地消磨自身的東西,難免讓人升起痛惜感。

文芒舉著酒瓶子,看著三人醉眼朦朧地說道:“豬八戒,文殊和尚,神仙姐姐。”

....

喝高了的文先生,再次上天了。

自問眼中再無紅塵俗事,只剩下滿天神佛,看人像神,看花草樹木也是精怪。

世間一切,有一壺濁酒,可盡半生瑣碎犯愁。

劉琦扶著文芒說道:“為什麽我是豬八戒?”

文芒嘲諷地說道:“因為像,嗝,因為太他麽像了。我為什麽要活著?世界為什麽不會聽我的?為什麽沒有那麽多美好?你醜,和尚怪,王芝雅俗。”

三個人,恰到好處的點評。

縱然已經喝高了,文先生看人看事依舊能夠入木三分。

劉琦:“....咋不喝死你!”

文芒大笑:“李白不覆活,誰他娘的能喝死我?老子自問酒中仙人,嗝,通殺三界六道...”

哐當倒地的文先生,臉上都是笑容,身體恣意地扭曲著。

人性、神性、獸性的混雜體稱之為人。

此時的文先生,卻巧妙地將三者平衡在一個‘銷魂’的姿勢裏。

大和尚聳了聳肩膀說道:“怪是我的代名詞,我這麽多年都不告訴別人我為什麽出家。”

王芝雅臉色難看地吐了口口水:“老娘就俗怎麽了!”

劉琦看著兩人說道:“文先生沒說錯什麽。”

和尚是個怪和尚,王芝雅是個俗人。

因為怪,所以出家卻眷戀銅板。

因為俗,縱然國色也肯裝滿底氣和市井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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