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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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雅走了。

這女人在‘調戲’劉琦的事情上面,從來都不曾放松過,每次都傾盡全力去做。

不論結局如何,女人都如此。

當回到家中後劉琦看著發呆的文先生說道:“先生,我今天經歷了一場很夢幻的刺殺。”

刺殺這個事情,用夢幻來形容很難。

從走出警察局到遭遇了刺殺,這短短的兩件事情,帶給人的危機感很強烈。

文芒笑著說道:“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你的危險。奈何,我根本就有心無力啊。”

書生般的文先生,素來都是那麽‘典雅’。

今天經歷的事情在別人那裏可以當一部電影去講,在文先生這裏只能當做是一次小風波而已。

劉琦笑著說道:“我知道,先生這樣子文弱的人,不應該經受那麽多折騰的。”

事情突發,讓人無力招架。

尤其是這件事情中,他最關心的反而是文芒和郭大頭兩個人。這倆人的安全,在劉琦看來才是最重要的。

文芒笑著說道:“人想做點事情,就要做好吃飯、吃苦、吃虧的準備。”

劉琦頭疼地說道:“文先生,我這邊,做事情從來都沒有什麽好的手段。您應該看得出,這事情於我而言是個很大的考驗。”

盜獵組織強大無雙。

這麽個超級強悍的存在,讓人不忍直視。

此次驟然間的發難,讓人感覺整顆心都不太好了,大家同樣處於相對苦難的邊緣。

危險性極高的戰鬥中,每人都比較煎熬。

文芒笑著說道:“你已經活的十分有底氣了,為什麽還要這樣子擰巴著來呢?”

從物質上來說,劉琦走過了困苦時期。

但是從生活上來看的話,他依舊是那個執拗的,只懂得蜷縮在‘母胎’中的孩子。

劉琦笑著說道:“如你所定那句而言,我是個想要求‘人神’的覆雜體。或者更加徹底點,就是個貪得無厭的人。那麽,我應該怎麽滿足自己...自己的欲望。”

他死咬著手中的食物。

每次經歷了巨變後,劉琦都習慣用這種方式不斷地補充自身的那些能量缺失。

各種讓人絕望的東西,最終都會抽條發芽。

每次出現噬骨的難受經歷後,都讓劉琦感覺心頭的那些痛苦更深沈點。

文芒笑著說道:“危險是危險了點,但是你可知道,這樣子的事情每個人都需要面對,不僅僅是你自己那麽簡單。你想要追求個貪得無厭,那就鍛煉出個葷腥不計的大胃王。唯獨如此,才能讓你的心更加舒服點。”

人活著,也就滿面覆雜。

追求上的那點東西,如何參透是個很大的難題。解開這種難題不是容易的事情,每個人都需要用心去面對。

劉琦笑著說道:“除了這個呢?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每次遇到事情,他都如此的難受。

奈何人生境界修行不到,所以總是手足無措地面對危險。人生從無百通經卷,更無道理百通的東西。

所以,活著就是修行。

每次欲望升起的時候,不放回首捫心自問,那顆‘野性’十足的內心,是否已經開始支配理智的‘手’了。

文芒笑著說道:“我跟大黃和尚聊過很多,其中各種經卷中所記載的東西,道理百通的東西很少。會讓我越來越無法接受自身,這是痛苦之源。”

對於孜孜以求心中‘聖卷’的人而言,這是莫大的恥辱和痛苦。

每次觀覆本心,都是對文先生的一次打擊。

劉琦笑著說道:“知道,你這種人很厲害。但是我常常搞不懂的事情是,為什麽每次心頭野草被拔出,都讓我感覺抽疼。”

文芒冷笑:“拔出雜草,換取新的東西,培育出來參天古木這種事情,從來都是百年大業。”

夜色深了。

鳥鳴聲不斷地在天空上回蕩,淒涼的夜晚讓人沈醉其中。哪怕劉琦心中滿含苦悶,這個時候也漸漸地放開了心神。

過往中的那些經歷,無數次的撞擊心門。

劉琦笑著說道:“我能不能做個廢柴?人生允許失敗,真的允許。”

時代焦慮癥的根源,在不良媒體對大眾的荼毒,在價值觀的扭曲之上。

最重要的是,在人對錢的依賴上。

文芒笑著說道:“你就不能學會點冷靜嗎?為什麽要在做極端事情裏來回摸爬?你丫又不是搞文藝的死憤青,有什麽臉過的不成功。”

通常情況下,文先生不會發火。

今天顯然是被逼急了。

三個人之中,劉琦是前面扛槍的,後面文先生和郭大頭在背後放炮。

至於最終能夠得到什麽結果,這個尚且是不好說的。

劉琦笑著說道:“不要老侮辱這個行業,怎麽也是精神糧食。”

文芒隨手丟掉一部漫畫說道:“媽的,這群王八蛋,最近竟然不畫黃漫了,太無恥了。出了名就耍清高了?當自己是富堅老賊呢。”

劉琦:“....”

文學和文藝都是個苦命的活。

在沒有被市場認可,無法做到衣食無憂之前,請放下所有的節操接受世界的檢閱,脫光的那種...

劉琦看著月色說道:“人家都打上門來了,能不能說兩句中聽的話。給我指導下,接下來應該戰鬥。”

文芒沒好氣地說道:“用拳頭戰鬥,還能怎麽戰鬥?孩子,如果生活欺騙了你,擦幹眼淚,幹他娘的,因為這孫子絕對是故意的。”

劉琦:“...”

看著文先生的背影,他能想到的詞匯竟然是‘闊別’。

先生習慣做的事情就是不斷地沈浸在自己領域中,從來不感覺世界危險人生苦悶。

這種強大的心態,其實才最讓人佩服。

寒風冷冽吹過的時候,大家感受到的東西其實是相同的。

站在大樹下,劉琦感覺那顆心開始有點蕭瑟。

小少年在這個時段,就受不了蕭瑟,開始想女朋友了...

撥通電話,他深沈地說:“親愛的,能做我的太陽嗎?我有點冷。”

高雪巧笑連連:“可以。”

劉琦呼吸急促起來:“我去訂房間。”

高雪冷哼了兩聲說道:“做你的太陽,請離我14960萬千米。”

劉琦掛斷了電話。

仰著腦袋,對著月亮,說著情話。太陽抱不住了,那就對著月光發騷。

這時候,他感覺自己能比得上‘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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