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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不安的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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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寬走了,像個謝幕的演員,臺詞都說的字正腔圓,算對壞人角色詮釋的很到位。

至於參禪這事,估計最後也是個野狐禪。

壞人郭大頭面帶覆雜神色呢喃:“咋就走了呢?我心裏可不得勁了。”

班級裏的倒數第一走了,倒是第二就賊慌亂,考試了可咋辦?

劉琦笑罵道:“你少做壞事不就行了,今天是個送別的日子,徐紹南要去參軍了。”

為了躲避風頭,也為了教訓不肖子。

徐家決定將徐紹南送入部隊,劉琦特別希望能給這廝分配個排雷的工作,最好能直接英勇就義。

給仇家送別這個事情,如果不是高雪強迫著,劉琦打死都不會幹的。

送趙寬的時候,劉琦還有點傷感。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那個人的中年時光還不是淩~亂覆雜?苦大仇深的趙寬,最終在還是釋懷了。

但是,面對徐紹南,他沒那麽開心,徐紹南也不快樂。

徐紹南板著臉,壓了下鴨舌帽,氣哼哼地說道:“你來幹什麽?看我笑話就直說!”

熊孩子的德行,就是不喜歡給人留餘地和接話的空間。

混成了過街老鼠都帶著幾分傲氣,不得不說,家裏人都舍不得下手打孩子,應該將這貨教給人民群眾,趙寬一次就能大徹大悟。

劉琦撇著嘴說道:“聽說你要去的是邊疆,那邊估計沒那麽多享受的東西,所以來奉勸你,少惹事。到時候挨揍,可沒人救你的。”

熊孩子被慣壞了,他懟兩句才能出氣。

這都捆綁著上訓練場了,還硬~挺著嘴巴賊硬,年輕人的那點骨氣都用來慪氣了,能做的事情也就是扯閑蛋了。

徐紹南臉色發白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我自己花錢發洩,管的著嘛?狗拿耗子!”

有錢可以為所欲為...但要在法理內。

這些人跟劉琦相比都是有錢的主,也沒能將作惡的東西消弭於無形。

理直氣壯,言辭激烈,不帶鴨舌帽這貨能飛。

劉琦笑著說道:“狗不以亂叫喚為好狗標準,人不以會說話中聽為好人標準。你說這麽多,能改變自身的遭遇嗎?”

昨天剛聽文芒絮叨兩句《莊子》,忘了原詞就只能大白話來說了。

郭大頭點頭如搗蒜說道:“是滴,是滴,我這些年收獲的最多的就是你這樣的狗,嘴巴賊利落。”

倆人一唱一和,氣的徐紹南臉色發白。

本就處於被動位置上,現在更是被接連奚落,好好的送別弄得跟送葬差不多了。

‘死不瞑目’的徐紹南,臉色陰沈,死死地盯著劉琦。

高雪沒好氣地說道:“一群文盲,那叫狗不以善吠為良,人不以善言為賢。出自於《莊子徐無鬼》,多讀書,少露怯。別聽到風花雪月,就只能想到情~色。聽到狗,就想到火鍋。”

....

團控高雪出場,瞬間就來了個‘凜冬已致’很嚇人。

彼此鬥法,惹出來了禍端。這事情最終還是劉琦做了替罪羔羊,這時候也就結束了。

奈何倆人氣性都大,話不投機半句多。

如果不是高雪在場,倆人很可能現場打架,少年的心遇到仇家也就不柔軟了。

劉琦笑著說道:“這是你弟在找茬,我可是做了替死鬼,沒給出場費就算了,不能來了就侮辱我吧。”

面對高雪,他只能苦笑。

事情本來就是陰差陽錯中堆積出來的,來了這麽個結尾,也是讓人很感懷。

高雪沒好氣地說道:“你就當為我忍耐了下不行嗎?”

劉琦沒臉沒皮地笑道:“為了你,當然雷霆雨露具是天恩。為了徐紹南,我真的只想參加他的葬禮。”

冤家就是這樣,聚頭就是死磕。

多少事情,其實分不清什麽對錯。至於結尾的狀況,更是讓人有點頭疼。

郭大頭笑著說道:“原來我也覺得能跟徐紹南做朋友的,誰想到他是個壞人。”

...

徐紹南這種小年輕,從小到大都是被捧著活的。

沒經歷過太多人生磨難,就不了解臉皮有多麽不值錢,所以放不下,那裏是劉琦和郭大頭這種老江湖的對手,三言兩語被噎的滿臉通紅。

高雪看著郭大頭說道:“你也那麽大歲數了,能不能在謀生的時候也撿起來點臉皮。”

一場送別,討論起了人生。

相互掐架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毒舌起來的傷害再次重創了小表弟本就不堅強的心。

郭大頭媚~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但是我心有猛虎,感覺生存是小,夢想還是要追的,至於臉皮且放著吧。”

貧嘴聒舌是郭大頭等人的生活常態。

尤其是遇到了毫無抵抗力的仇家徐紹南,更是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劉琦笑著說道:“別聽這貨的,貧嘴都有年代感了。我們只是來送別,剛剛走了個趙寬,現在是你。我感覺心臟搭了倆橋,舒服多了。”

倆人這些天鬥的你死我活。

現在終於落幕了,也就沒必要你死我活地繼續爭鬥下去了。

徐紹南冷笑著說道:“嘿嘿,我走了你也安心不了。給我送葬就免了吧,還是早點給自己準備棺材吧。哈哈,我等著你哭,收拾了我沒用,會有人找你的!”

說話的時候,徐紹南臉色陰蟄。

忽然,一只大手拉著徐紹南就趔趄著走上了火車。

招兵的軍官滿臉不耐煩地說道:“都他麽要當兵的人了,咋還這個揍性,不知道軍民魚~水一家親嗎?趕緊上車,等下小心給你按個逃兵的帽子。”

倒黴催的孩子,跌撞著進了火車。

軍官很平和地笑著跟眾人擺手,然後行禮轉身離開了。終於遇到了個能收拾徐紹南的人,劉琦忽然感覺這個車站太漂亮了,那都美。

劉琦笑著說道:“哎,真懷念你表弟,他走了,我以後欺負誰去?”

那個禍害走了。

走的不甘不願,走的有些狼狽。

只是,臨行前的那些話,還是讓他心中有點嘀咕,同時心中那種不安也始終沒有消減過。

郭大頭笑著說道:“終於平安過渡了個小兔崽子,想下就感覺不容易啊。”

事情結束了,一切都安詳。

劉琦甩脫心中的不安,癡傻地看著高雪,得到了句德行也當是讚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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