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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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路燈下,冷冷的夜風裏,兩個情敵相見就是針鋒相對。

身披豬腳光環,腳踏故鄉熱土,劉琦感覺不龍傲天一把,都對不起自己的奇遇記。

奈何心中有馬,腳下無根。

身邊有文芒和郭大頭在的時候,他就只能隱忍下來,身上的超能力也只能藏著掖著。

小小的收容站裏,溫情從不缺少,他不敢破壞那樣子的美,所以隱忍克制。

劉明德臉色難看地說道:“你嘴巴這麽損,能幫你扭轉現在的局面嗎?高雪救了徐紹南,可不代表我跟徐兆龍能放過你。”

人多勢眾加上財大氣粗,世界合該是他們的。

龍傲天的氣質和情節在劉明德身上體現的更加明顯,這是真正的嫡傳人選...高富帥的世界,允許狂拽炫酷吊炸天。

劉琦笑著說道:“你們有那麽大的優勢?為什麽不直接弄死我?老子這一百多斤,能耗死你!”

路燈明滅不定,他目光爍爍。

對方步步緊逼的手段,劉琦不得不正面應對下來,身後就是文芒和郭大頭,不容有失。

劉明德咬牙說道:“好,有你這種不開眼的人,讓我感覺人生充滿了樂趣。”

說完後,劉明德開車走了。

街頭之上,劉琦駐足良久。

這個世界許是這般現實,總給小少年帶來諸多困惑。戰書來的莫名其妙,讓人心思惴惴。

劉琦回到家後,臉色越發陰沈。

文芒笑著說道:“看樣子是遇到情敵了。”

算命打卦都沒那麽準,有時候劉琦很想掀開文芒的頭蓋骨,看看裏面的腦仁是否真的跟常人不同。

劉琦蹲在地上說道:“搞不懂,為什麽我就像塊腥肉,總能招來那麽多蒼蠅。”

是非在己,毀譽由人。這話說的輕松,卻不知世界有多少齷齪絆子,圈套陷阱等著大家跳呢。

這事情,讓劉琦心塞。

文芒笑著說道:“除了愛情造成的仇恨,你還缺少應有的東西,與你自身匹配的朋友和影響力。這兩樣,靠的可不是你的身手能解決的。”

躺椅上,文芒翹著腿。

說話的時候還晃悠著椅子,滿臉都是風輕雲淡。

劉琦無奈地說道:“文先生,能不能說人話,我這邊面對情敵的時候都沒這麽費勁,人家直接龍傲天...”

對於龍傲天的做事風格,他素來都不討厭。

少年時期被荼毒太深是世界文娛工作者的錯,男生龍傲天不看自身斤兩,女生喜歡來治猩猩的教授不看自身長相。

求的就是個夢幻,愛吃快餐的多了,就別怪那些前輩們用地溝油做飯,誰還不是為了稻糧謀。

文芒嗤笑著說道:“聽眾搞不懂說書的詞,你這是自身悟性和學問限制。”

....

有時候,劉琦希望暴揍一頓文芒,但害怕打壞了那個凡人沒有的腦子。

在侮辱人這件事情上,劉琦見過最損的文芒首當其沖。

劉琦深吸了口氣說道:“我很煩被蒼蠅盯著,勞煩先生動用無上神力,幫我出謀劃策,三顧茅廬還是三顧茅廁都隨你。”

書到用時方恨少,用到人時才懂難。

劉琦躬身行禮,差點來個三拜九叩,想從這位大神口中得到更多的風向。

文芒搖晃了兩下椅子說道:“時間、機遇、人情、努力,少了一樣,你這樣的屌絲,這輩子都是屌絲。”

清風吹過,夜色很美,文芒很損。

但月色下,劉琦很認真,低著頭,咬著牙,神色略帶幾分覆雜和猙獰。

月色朦朧,如他的心般混沌。

這世界上的道理,旁觀者永遠是最清晰的那個,配合上文先生的‘電腦’那就算無遺策。

茫茫夜色裏,偶有狗吠聲傳出,劉琦沈默的像尊雕塑。

文芒笑著說道:“以少勝多,以弱勝強,例子不是沒有,你的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怕什麽?”

燈光下,蚊蟲飛舞。搖椅上,文芒嗤笑。

同樣是少年人,文芒的通透是劉琦羨慕的東西。守得住心,做得好事,留得住情。

劉琦搖了下頭頭說道:“好賴都讓你說了,我從前很怕事,現在準備不慫了。日月新天,都是手裏拼出來的。”

問策這事情,有的僅是視野上的拓展。至於做事情的時候,還是保持審視自身比較重要。

劉琦想到《小窗幽記》,想到諸多東西,豁然之間透亮起來。

人生路多少坎坷,都是碾過去而已。

文芒笑著說道:“我以為,你會為了一個劉明德就輾轉反側呢。如果真的那樣,我感覺你很沒出息。能想通事情,就說明你不是個傻~子。”

傻~子要看如何界定,跟文芒比的話,天下傻~子很多。

劉琦樂呵去做傻~子,也情願去打磨自己的心,但嘴巴上也不饒人笑罵道:“如果不是我把你從保安那裏撿回來,我懷疑你有天會被打死。”

愛站在上帝視角看問題,當天下人為傻叉的人,歷史上就有那麽幾個,結局並不美。

太聰明的人幹不成驚天動地的事,小聰明的人惹來的禍端遠比收獲多。文芒自然是最聰明的那個行列,人生路早已經規劃妥帖,不疾不徐看世間花落花開。

文芒擡頭望月說道:“世上沒有算無遺策的人,死在庸人手裏的也不計其數。我本是浪蕩子,有條件就做逍遙人。享得了福,也挨得住窮。”

不諱言自身,坦蕩有度。

這般模樣的文芒,是另外一種君子之風,歷史上有號稱醇儒的先賢,也是如此,名叫顏回。

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擾,回不改其樂,被封覆聖,門徒輩出,幽幽千年。

劉琦擰著眉頭說道:“就是,安貧樂道,修身養性,那你幹嘛要那麽浪?”

往聖可追,卻從來都艱難。

眼前這位,愛風花雪月,愛體面風流,也愛隨性灑脫,總之是個更覆雜的人。

文芒笑著說道:“顏回先生參悟的道理可貴,活了四十歲,孔老夫子說食色性也,活了個古來稀,所以精神追隨覆聖,身體還是要很誠實的嘛,當然是活的越久越好。”

不要臉的氣質,躍然而出。

劉琦無奈地搖頭,決定以後不跟文化人聊天了,省的影響心性,變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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