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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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公交車，一路迎接朝霞,腳踏晨露來到了獸醫站。
張辛西裝革履，滿目緊張地攥著手中的文件，那副慌亂模樣劉琦從未見過。
心中感動的同時，原本的緊張也消散了。
張辛沒好氣地說道：“說過了，要早點來，你看現在都幾點了。”
時間是早上六點半。
這個時間點，賣煎餅果子的大媽都沒出攤呢。
緊張兮兮的張辛看起來有點好笑，卻讓劉琦笑不出來。
“司機師傅，停一下，我們馬上過去。”
張辛飛快地打車，然後拽著劉琦就鉆了進去。
這半年多時間裏劉琦第一次見如此慌亂的張辛，心裏也有點感動。
劉琦笑著說道：“站長，別那麽急切，事情總是要按照流程來的。您這個樣子，跟第一次入洞房差不離了。”
人生過半，多重大的事情都可以雲淡風輕應對。
但是關乎到獎項上的東西，張辛就急切的厲害，眼神裏滿是淡淡的興奮，安耐不住的全是熱情。
這幅猴急的模樣，比第一次拉著小姑娘摸黑約會的小夥子熱情都高。
張辛整理了下衣衫，沒好氣地說道：“懂個屁啊，這事情關乎到你的未來，別不當回事。”
學術上的榮譽，伴隨的是終身受益。
多少年來這事情都是被看重的，尤其是在高學歷群體中更是如此。
張辛這些年操持著獸醫站，這份熱情自然也不少。
劉琦尷尬地整理了下衣衫說道：“你這樣弄得我有種沐猴而冠的感覺了。”
研究方向是他的猜想，但絕沒有蘋果砸頭上那麽偉大。
其餘的所有事情，全都是文芒操持。
現如今拿著別人的成果領獎，這事情在劉琦看來是可恥的，所以滿懷不安。
張辛笑臉凝固下來，深沈地說道：“小夥子，人得要臉啊。”
人得要臉啊，上次張辛神色如此嚴峻，還是面對趙寬的事情。
忽然之間角色調轉，劉琦滿臉黑人問號。
劉琦試探著說道：“我...難道不是我領獎嗎？”
為了這個事情，他可是睡了整整三天。
精神利落的樣子，相個親都綽綽有餘，劉琦都準備好獲獎感言了。
張辛深吸了口氣說道：“要麽現在滾蛋回家把文芒拉過來，要麽你就去代領獎，你是輔助科研人員。”
沐猴而冠是鐵定了。
關鍵是當著那麽多人做代理狗腿子，這事情說出去都對不起身上這套幾百塊的衣服。
劉琦齜著牙說道：“合著，您老是為了照顧國家英才，早上把我拉出來遛彎唄。”
終於確定了身份，尷尬的劉琦很想鉆地縫。
這都準備好花轎擡新娘了，忽然被告知你身份是司儀，到時候只負責吆喝...
說好的洞房花燭夜，挑起妹妹紅蓋頭呢？
張辛點上煙說道：“孩子，人得要臉。這是人家文芒辛苦的成果吧。我考慮的是，科學家的作息習慣跟我們不同，所以拉上了你。”
不得不說，張辛想的很周到。
平日裏文芒的生活作息，晚上不睡白天不起，天大的事雷打不動。
劉琦笑了笑說道：“可以，我完全接受，這是我的榮耀。”
心裏錯位的像個綠帽男。
但為了收容站和獸醫站，他也只能忍吞了。
這個來之不易的獎項，對於大家而言都太重要了，為了生活過得去，忍耐頭上帶點綠。
張辛笑容滿面地說道：“這才對，不是咱的，咱不要。”
中年站長這時候笑的像個渣女。
不是你的我不生...
出租車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個破落了小院子。
綠樹遮陰，郁郁蔥蔥長勢喜人，陰涼下的人全都忙忙碌碌，卻沒有外面的毛躁。
碩大的圖書館破舊不堪，卻能做到行人不絕。
無需奢華鍍金，自是亭亭華蓋。
嶄新的布條扯在門框上，歡迎疫苗科研人員到來的白字迎風而搖。微風吹起落葉，搖動的是劉琦那顆心。
這年頭，幹足療大保健的都叫會所了。
唯獨堅持學問的人，對虛頭巴腦的玩意向來都不在意。
以至於這座本該榮光蓋世的研究所，看起來像70年代般艱苦樸素。
劉琦拉了下張辛低聲說道：“這就是研究所嗎？”
他都不敢大聲說話，怕打破了這裏的寧靜。
來之前劉琦已經想過了各種可能，唯獨沒有預料到竟然是這麽個場景。
張辛皺起眉頭說道：“什麽態度，領導已經在等著了，快點，別麻煩了人家。”
在獸醫站，張辛雲淡風輕。
哪怕是面對趙寬這般‘歹徒’也能溫聲細語，但自從來到這裏就緊張的像個孩子。
兩人說話的時候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小張來了，你爸怎麽不來看我啊，我都很久沒有跟他下棋了。”
本就慌亂的張辛丟下劉琦，兔子般竄了過去
綠蔭下，張辛蹲坐在小馬紮上，笑容滿面地跟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說話，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應付過一路的大佬。
劉琦心思惴惴地站在破舊講臺上，幾次想要張口說話，最後卻無法張口，嘴巴裏像粘了502。
這一圈人，叔叔伯伯輩的都是孩子。
本來代狗腿已經夠尷尬了，來了還是個孫子輩的，這感覺像螞蟻爬在熱鍋裏，左右都不對。
頒獎過程很簡單，像班主任給孩子發獎狀。
張辛熱淚盈眶地鞠躬，然後拉著劉琦領獎。
直到重新走出了研究所，劉琦才感覺重新適應了這個世界，神色覆雜地說道：“人生，真不容易。”
張辛楞了下說道：“這麽大的喜事，當然不容易。”
年齡和代溝決定了兩人的交錯感很強。
劉琦心中萬千感慨，看著四周的場景。
依舊是那條繁華的街，有躁動音樂、有稚童嬉戲、有車水馬龍、有各色廣播。
今天熱點，依舊是那個明星的大~腿比較好看，誰家愛豆偷稅漏稅被查，誰出軌搞破鞋，熱鬧的像個菜市場。
只是現在想起那個條幅，他忽然感覺熠熠生輝起來。
劉琦整理了下思緒說道：“感覺自己經歷了兩個世界。”
他本來淡定的情緒，在這一進一出之間受到了巨大沖擊。
在氣象萬千也越來越駁雜的世界裏，好在有些好東西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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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感動的同時，原本的緊張也消散了。
張辛沒好氣地說道：“說過了，要早點來，你看現在都幾點了。”
時間是早上六點半。
這個時間點，賣煎餅果子的大媽都沒出攤呢。
緊張兮兮的張辛看起來有點好笑，卻讓劉琦笑不出來。
“司機師傅，停一下，我們馬上過去。”
張辛飛快地打車，然後拽著劉琦就鉆了進去。
這半年多時間裏劉琦第一次見如此慌亂的張辛，心裏也有點感動。
劉琦笑著說道：“站長，別那麽急切，事情總是要按照流程來的。您這個樣子，跟第一次入洞房差不離了。”
人生過半，多重大的事情都可以雲淡風輕應對。
但是關乎到獎項上的東西，張辛就急切的厲害，眼神裏滿是淡淡的興奮，安耐不住的全是熱情。
這幅猴急的模樣，比第一次拉著小姑娘摸黑約會的小夥子熱情都高。
張辛整理了下衣衫，沒好氣地說道：“懂個屁啊，這事情關乎到你的未來，別不當回事。”
學術上的榮譽，伴隨的是終身受益。
多少年來這事情都是被看重的，尤其是在高學歷群體中更是如此。
張辛這些年操持著獸醫站，這份熱情自然也不少。
劉琦尷尬地整理了下衣衫說道：“你這樣弄得我有種沐猴而冠的感覺了。”
研究方向是他的猜想，但絕沒有蘋果砸頭上那麽偉大。
其餘的所有事情，全都是文芒操持。
現如今拿著別人的成果領獎，這事情在劉琦看來是可恥的，所以滿懷不安。
張辛笑臉凝固下來，深沈地說道：“小夥子，人得要臉啊。”
人得要臉啊，上次張辛神色如此嚴峻，還是面對趙寬的事情。
忽然之間角色調轉，劉琦滿臉黑人問號。
劉琦試探著說道：“我...難道不是我領獎嗎？”
為了這個事情，他可是睡了整整三天。
精神利落的樣子，相個親都綽綽有餘，劉琦都準備好獲獎感言了。
張辛深吸了口氣說道：“要麽現在滾蛋回家把文芒拉過來，要麽你就去代領獎，你是輔助科研人員。”
沐猴而冠是鐵定了。
關鍵是當著那麽多人做代理狗腿子，這事情說出去都對不起身上這套幾百塊的衣服。
劉琦齜著牙說道：“合著，您老是為了照顧國家英才，早上把我拉出來遛彎唄。”
終於確定了身份，尷尬的劉琦很想鉆地縫。
這都準備好花轎擡新娘了，忽然被告知你身份是司儀，到時候只負責吆喝...
說好的洞房花燭夜，挑起妹妹紅蓋頭呢？
張辛點上煙說道：“孩子，人得要臉。這是人家文芒辛苦的成果吧。我考慮的是，科學家的作息習慣跟我們不同，所以拉上了你。”
不得不說，張辛想的很周到。
平日裏文芒的生活作息，晚上不睡白天不起，天大的事雷打不動。
劉琦笑了笑說道：“可以，我完全接受，這是我的榮耀。”
心裏錯位的像個綠帽男。
但為了收容站和獸醫站，他也只能忍吞了。
這個來之不易的獎項，對於大家而言都太重要了，為了生活過得去，忍耐頭上帶點綠。
張辛笑容滿面地說道：“這才對，不是咱的，咱不要。”
中年站長這時候笑的像個渣女。
不是你的我不生...
出租車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個破落了小院子。
綠樹遮陰，郁郁蔥蔥長勢喜人，陰涼下的人全都忙忙碌碌，卻沒有外面的毛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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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奢華鍍金，自是亭亭華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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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幹足療大保健的都叫會所了。
唯獨堅持學問的人，對虛頭巴腦的玩意向來都不在意。
以至於這座本該榮光蓋世的研究所，看起來像70年代般艱苦樸素。
劉琦拉了下張辛低聲說道：“這就是研究所嗎？”
他都不敢大聲說話，怕打破了這裏的寧靜。
來之前劉琦已經想過了各種可能，唯獨沒有預料到竟然是這麽個場景。
張辛皺起眉頭說道：“什麽態度，領導已經在等著了，快點，別麻煩了人家。”
在獸醫站，張辛雲淡風輕。
哪怕是面對趙寬這般‘歹徒’也能溫聲細語，但自從來到這裏就緊張的像個孩子。
兩人說話的時候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小張來了，你爸怎麽不來看我啊，我都很久沒有跟他下棋了。”
本就慌亂的張辛丟下劉琦，兔子般竄了過去
綠蔭下，張辛蹲坐在小馬紮上，笑容滿面地跟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說話，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應付過一路的大佬。
劉琦心思惴惴地站在破舊講臺上，幾次想要張口說話，最後卻無法張口，嘴巴裏像粘了502。
這一圈人，叔叔伯伯輩的都是孩子。
本來代狗腿已經夠尷尬了，來了還是個孫子輩的，這感覺像螞蟻爬在熱鍋裏，左右都不對。
頒獎過程很簡單，像班主任給孩子發獎狀。
張辛熱淚盈眶地鞠躬，然後拉著劉琦領獎。
直到重新走出了研究所，劉琦才感覺重新適應了這個世界，神色覆雜地說道：“人生，真不容易。”
張辛楞了下說道：“這麽大的喜事，當然不容易。”
年齡和代溝決定了兩人的交錯感很強。
劉琦心中萬千感慨，看著四周的場景。
依舊是那條繁華的街，有躁動音樂、有稚童嬉戲、有車水馬龍、有各色廣播。
今天熱點，依舊是那個明星的大~腿比較好看，誰家愛豆偷稅漏稅被查，誰出軌搞破鞋，熱鬧的像個菜市場。
只是現在想起那個條幅，他忽然感覺熠熠生輝起來。
劉琦整理了下思緒說道：“感覺自己經歷了兩個世界。”
他本來淡定的情緒，在這一進一出之間受到了巨大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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