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成功之後，整個收容站都瘋狂了。

劉琦蹲在實驗室，守著最後一道關卡。瞇著眼睛看著試管裏的血清變化，很像那麽回事。

文芒嘲笑著說道：“拿顛倒了，別在這丟人顯眼。合格了，能量產。”

當血清檢驗合格之後，大家心裏的石頭也放下了。

疫苗研制成功。

郭大頭激動的肥臉顫抖，輕聲呢喃道：“發財了，發財了我滴娘啊！我早就知道自己不一般...”

這是此刻所有人的心情，發大財了。

當疫苗試驗合格之後，一旦量產向外批發出去，也就會得到市場上的資金回流。原本掏出棺材本來賭一把的郭大頭，心裏糾結的像初次約會的少女，害怕他不來，更害怕他亂來。

文芒甩了甩油膩搟氈的頭發說：“從今天起，我要休息一個星期時間。誰都不準打擾我，給我一萬塊錢經費。”

在工作的時候，文芒絕對是個科學家。

瘋狂癡狂地對那些材料進行篩選，那份執拗就算志玲在眼前都能被分到垃圾欄裏。

但結束工作之後，同樣屌絲氣息濃郁，三句話離不開錢。

劉琦尷尬地攤了攤手說道：“我現在兜裏只剩下一萬多點，給了你我接下來生活都是...”

文芒：“那就你留下點，給我九千九百九十九。”

連續很長時間的實驗工作，讓文芒的精神很差。

齜著大黃牙說話的時候口氣很大，同樣要錢的口氣更大，只給一塊錢的還價空間，比趙寬那廝都黑。

郭大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兄弟，你還年輕。賺錢的日子在...”

話音還未落地，就看文芒拿著錢揚長而去，那股子無情堪比完事後的嫖~客，無情而灑脫。

周遭人滿臉羨慕，半個月時間，拿到幹股，支取傭金，給老板臉色看。最爽的事情，全都花落文芒家了，只能哀嘆知識就是財富。

劉琦看著郭大頭便秘般的大臉說道：“你的錢在房間裏呢，那些量產出來的東西，給我拿出來三十支。申請專利檢驗合格之後，那裏面的錢都是你的。”

說話之間，劉琦笑容覆雜。

這次的事情太大了，等藥物流入市場。可預見的是市場競爭，價格戰入場，陰謀輿論加持，關系網絡利用等等東西會接踵而至，商場從來如此。

郭大頭興奮地點了點頭，但還是踟躕著說道：“文芒是個好孩子，可是在生活上您也好好照料下。這年頭，惡人遍地走，別給帶壞了。”

實驗上大筆錢投進去，郭大頭心疼卻從不含混。

在生活上這點錢的損失他自然是不在意的，他擔憂的是文芒的生活習性。

執拗的人，能壓抑自己多深，就能放縱自己多狠。

文芒可以在小區當保安蹲點幾個月，那麽成功之後就可以揮霍浪蕩幾個月。

劉琦笑了起來說道：“人活著就應該張弛有度，私德有虧不怕，文芒能堅守大道就完成了其價值。”

沒有咬過黃連，就不那麽期待糖果。

同樣糖果吃膩歪了，也就不會沈迷其中了。

這些年來的辛苦生活，讓他成長了起來，也漸漸地明白了很多事情。

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人無癡不可與交，以其無真氣。

郭大頭絮叨著：“隨便，你們開心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來，天生就是這麽個幹雜活的。小的們，開始幹活了。”

說話之間，郭大頭開始領著那些人收拾實驗室。

當對自我認知到了一定程度，做事情就可以無往不利。郭大頭的某種自謙和保守，是其多年來的打磨認知成就起來的。

所以，縱然沒有劉琦。這個人的未來，同樣不可限量。

陽光照耀在大地世上，劉琦感覺胸中有萬千小人在互相撕扯。

凳子冰涼，在初冬季節最怕就是在這種冷板凳上坐著。

“我真的是試驗成功了，你們在阻礙人類的進步，你們這幫畜生！”

灰頭土臉的中年男子，手裏攥著一沓子手稿，氣急敗壞地叫罵著。

幾個保安臉色難看，恨不能伸手抽這孫子兩巴掌。

但奈何這個地方規矩太多，容不得大家做這麽痛快的事情，只能控制住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扯著嗓子怒吼：“你們就是一群敗類，一群阻擋了國民福利的敗類。”

這場交鋒最終還是以中年男子的失敗而告終。

幾個警察來了之後，直接給精神病醫院的人打電話，接走了中年男子，看著這場景，劉琦腦海裏勾勒出了無數陰謀論。

劉琦呢喃著拍下了小視頻發給文芒說道：“你要是敢浪蕩的厲害，信不信我也把你給送進精神病醫院。”

對於文芒，他向來都是尊重為主。

畢竟這個家夥在科研上面展現出來的天才能力，已經具備了被人尊敬的屬性。

文芒很快回消息，在KTV裏左擁右抱，笑容旖旎而猥瑣。

劉琦無奈地掛掉了手機，來到了工作臺前說道：“你們好，我是來申請專利的。我是XX公司的法人，這是我的手章和資料。”

辦公桌裏坐著個堪比衛姐的中年婦女，此時臉色難看地翻著白眼。

剛剛大鬧這裏的中年男子，就折損在了這位大姐的手裏。

審查員大姐翻查了下資料說道：“看下程序表，一切按照章程來。具體費用和申請後如何保護，你看好了。”

不是機器人，勝似機器人的審核員，臉色僵硬難看。這種永遠被欠二百吊的表情，是大多數中年婦女的寫照。

這個群體挺無奈的，防備老公出軌，操心孩子鬧事，服侍老人生活，應付領導挑刺，稍稍有個小權利，那日子沒法過了...

君不見，張雨綺持刀傷人，多少勞動婦女大呼壯志未酬。身邊那麽多人，唯獨砍死個渣男的沒負罪感。

劉琦咳嗽了下低聲說道：“大姐，我這裏挺著急的，您看有沒有什麽捷徑可以幫襯下。”

說完之後，他從身上拿出個紅包，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衙門朝南開，沒錢別進來。

這是劉琦活這麽大，在人情世故上認識最多的地方。這也是人情社會的必需品，賊可恥還不以為恥。

審核員大姐挑了挑吊俏眉說道：“你以為剛剛那個家夥是因為窮被攆走的？那真是個神經病，這事上敢走捷徑的，都栽了。所以，哪涼快那呆著去！”

劉琦哭笑不得地離開。

有時候黑暗的是那麽一小撮，麻煩是一家而已。

雜碎紮堆了，卻不足以證明世界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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