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對簿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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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澤敢這麽說,其實很大原因是在文老夫人。

文老夫人上了年紀,蕭貴妃在後宮之中地位穩固,但文家這些年安分守己,蕭貴妃也不爭不搶,皇帝對他們是有所愧疚的。

這件事情換成別人出面,他沒有絕對的把握,但若是文老夫人出面,皇上最多是小懲大誡,許雙雙不會有殺頭之罪。

正紅的朱漆大門在見到領路之人手高舉出入宮令牌後被兩邊的守門侍衛打開,露出裏面威嚴森然的入宮通道,兩邊的護城墻足有十丈高,士兵們陳列整齊,站的筆直。

許雙雙扶著老夫人,有些心疼:“老夫人,其實您大可不必為我趟這趟渾水的。”

文老夫人身體強健,雖然平日裏腿腳利索,但總歸是上了年紀,這入宮的通道長到看不見盡頭,他們只能靠雙腳走進去。

“我還盼著你給我外孫治病,要是保不住你,那誰給我外孫治病?而且要是你們看對眼了,說不定你就是我的孫媳婦,我豁出這條命也得把你保下。”文老夫人一點也不在意需要走這段漫長的路,換做平時讓她來走,她還不樂意呢!

也得多虧了南陽郡主將事情鬧到皇帝面前,她正好借這次機會好好整治一下南陽郡主的脾氣,叫她知道尊老愛幼的重要。

他們走了有兩刻鐘,才走到長廊盡頭,之後入眼的一幕令許雙雙大開眼界。

豁然開朗的景色,大紅色重檐殿頂,金色的琉璃瓦片在太陽底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大理石柱上雕刻著的龍紋巨蟒與鳳凰相呼喚。

單是地上的一塊小石頭都價值不菲,他們隨著領路小公公往前走,一路看到上好的白玉鋪就的地面,經過一座小橋,底下池塘中養的肥美的金紅色大鯉魚悠哉悠哉地游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繞了多少條廊庭,小公公終於停住腳,朝他們點頭示意留下等候,他則進去稟報。

皇帝蹙眉,沒想到對南陽郡主下毒手的人竟是老夫人親自要護著的。

不見不行,見的話這事他沒辦法給南陽一個交代。

“宣!”

謝澤已經與文老夫人等候在門外了。

也不知道姜玉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緊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宮求見皇上。

今日這事本來就是為了給南陽郡主一個交代,她來的正好,雙方可以對簿公堂。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行人跪下行禮。

文老夫人還未跪下,皇上便趕緊上前將她扶住:“丈母娘快快請起,賜座!”

文老夫人也沒有拿喬,她順著皇帝的孝心在一旁坐下:“多謝皇上!”

許雙雙心中驚嘆,文老夫人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連皇帝都對她如此禮重?

“不過是一樁小事,怎麽還驚動您老人家?”皇帝看了底下跪著的人,又忙叫姜玉起來:“都免禮!”

“謝皇上。”

謝澤等人都起身。

“皇上,人家小姑娘是我請來看病的,今日謝大人前去說要將她捉拿歸案,老身便想著進宮來問問,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姜玉一看是文家那老太婆就心生厭惡。

上次參加皇後娘娘舉辦的賞菊宴上,這老太婆就看她不順眼,處處找她麻煩,言語間盡是奚落她在北離待久了不知禮數。

沒想到這賤民竟跟她扯上關系,果然是什麽人就養什麽樣的狗!

姜玉狠狠瞪向許雙雙,她現在懷疑上次許雙雙就是故意撞她的,說不定就是這死老太婆教唆的!

許雙雙也在打量著南陽郡主,見她雙眼雙唇依舊紅腫如核桃臘腸的模樣,頗有幾分滑稽,差點失笑。還好她記得此刻是在大殿之中,不敢輕易言笑。

姜玉都快氣瘋了,許雙雙眼中的戲謔明顯,竟然敢笑話她!

皇上面容和藹,笑的慈祥,隨口就將鍋甩倒謝澤身上:“謝愛卿,你來說說你調查的情況是什麽?”

“皇舅舅,許雙雙先是在大街上撞了我,又對我撒辣椒粉,實在是罪大惡極,不將皇室尊嚴放在眼裏,必須要嚴懲她!這口惡氣南陽吞不下!”姜玉惡人先告狀。

皇帝微微蹙眉,卻沒有責罰姜玉的不懂事:“寡人定會主持公道,不會偏袒。”

說完再次看向謝澤。

姜玉心裏清楚,皇帝這麽說,完全是看在老太婆的面子上。這死老太婆,什麽事能讓她不開心就有她一份手腳。

謝澤接到皇帝的示意,作揖行禮後緩緩道出事情原委:“根據目擊者敘述,許雙雙與南陽郡主在東大街往南大街口相遇,許雙雙撞上了南陽郡主,南陽郡主當即罵許雙雙瞎了眼,許雙雙沒有計較南陽郡主的言語得失,道歉後欲離開,南陽郡主卻攔住去路,並拿出隨身的長鞭說要許雙雙受她兩鞭,許雙雙一直閃躲,周圍百姓有不少人被波及,另有數個攤販被傷,攤位砸毀,受了不少經濟損失,許雙雙躲閃片刻後才灑出辣椒粉離開。”

講述的十分公道了,一點也沒有添油加醋。

許雙雙不禁對謝澤好感大增,這位大人仿佛就在現場看見了一般,講述的活靈活現。

她還擔心這位謝大人會偏袒南陽郡主,為她說話,畢竟都說官官相護,她只是個平民,並無任何特殊關系。

謝澤最後總結道:“許雙雙不小心撞到南陽郡主,在道歉後南陽郡主仍當街行兇在先,許雙雙為求自保在後。”

事情的最後,該怎麽處罰,處罰誰,都不是他說了算的。

謝澤只是講述事實,盡量將經過描述清楚,最終審判權是在皇上手中。

姜玉沒想到謝澤竟然偏袒許雙雙,怒不可遏:“謝大人,明明是她撞我在先,你怎麽如此顛倒黑白?她給了你什麽好處?”

謝澤一點也沒將南陽郡主的話放在心上,這位南陽郡主再繼續消耗皇上對她的愧疚下去,遲早會讓皇上對維護之心消耗殆盡。

而他從不站黨營私,只效忠皇帝一人,所以不畏懼任何強權。

皇帝聽得已是一臉黑,沒想到南陽不僅不知道收斂,竟然還當面懷疑謝澤對他的忠心。

但終究礙於對南陽的愧疚,皇帝還是沒說出狠話來:“好了,既是如此,那便是雙方都有過錯,年輕人就當做不打不相識,此事出了大殿便做散,不要再提了。至於那些被南陽打傷的百姓的醫藥費,以及攤販的損失,寡人出了。”

許雙雙很想仰天大笑,皇帝竟然偏心南陽至此,怪不得她這麽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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