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渾身上下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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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沈,高檔的別墅區裏一片安靜。

一輪圓月高掛於夜空中,柔和的月光穿過落地窗,揮灑進臥室裏。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燈光略顯昏暗,映在青年白皙的皮膚上,如同上好的白瓷。

林歲辭沒有任何遮擋地緊貼著冰涼的落地窗,冒著薄汗的掌心也緊貼著窗戶玻璃,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幾乎站不穩,身上早已覆蓋了一層汗水,呼吸之間的熱氣灑在玻璃上,蒙了一層朦朧的水霧。

忽然,被遺落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林歲辭回頭看了一眼,發啞的嗓音裏帶著顫抖:“裴川,手機響了……”

“沒事。”

“今晚的夜色很美。”裴川擡手覆蓋在了林歲辭的手背上,與他十指緊扣,低頭吻了吻青年汗涔涔的後頸,“你更美。”

……

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著,但再次被遺忘了。

江景延看著沒有被接通的電話,又再次打了一遍,還是沒有接。

他疑惑地蹙了蹙眉,難不成歲辭已經睡了?

也是,時間也不早了。

算了,明天再打過去吧。

江景延放下手機,起身往外面走去,敲響了父母的房門。

過來開門的是周文倩,“景延,怎麽了?”

“媽,先讓我進去再說。”江景延看了一眼安靜的走廊,這才走進了房間裏,順便關上了門。

他臉色嚴肅地看向周文倩和江鴻宇。

“爸媽,關於江樂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如果你們想要認回歲辭,就不能再讓江樂留在咱們家裏。”



從床上到落地窗,再到沙發。

林歲辭已經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他的身體很累很累,渾身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在沙發上的時候,終於支撐不住累暈了過去。

裴川意猶未盡地親了親林歲辭泛紅的眼尾,抱著他往浴室裏走去。

等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淩晨四點了。

裴川將熟睡的林歲辭塞進被窩裏,自己也躺了下來,以一個絕對占有的姿勢將人抱進了懷裏。

暖黃色的燈光映在男人成熟冷峻的臉上,他安靜地看著懷裏的人,眉宇柔和了下來。

濃重的占有欲在那雙平靜深沈的眼眸裏浮現。

男人修長的手指撥開青年額前吹落的發絲,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

林歲辭,你是我的。

永遠都是我的。

大概是因為太累了,林歲辭睡得很沈。

但裴川一晚上沒睡,時不時擡手摸摸懷裏人的額頭,如此重覆了好多次,一直都沒有發燙,他這才放心了下來。



等林歲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嗓子啞得厲害,就跟半身癱瘓的病人似的掙紮著坐了起來,好不容易才勾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水杯。

杯裏的水竟然還是溫熱的,他仰頭喝了大半杯,幹澀的嗓子這才得到了緩解。

裴川不在,臥室已經被收拾幹凈了,整整齊齊的,完全看不出昨晚都發生了什麽。

低頭一看,他自己也被收拾幹凈了,渾身幹凈清爽,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襯衫,明顯不是他的尺碼。

是裴川的……裴川給他換上了自己的襯衫。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兒,林歲辭的臉頰開始發燙。

恰好這時候房門被打開了,穿著一身休閑居家服的裴川從外面走進來,他長腿闊步來到了床邊。

“醒了?感覺怎麽樣?”

一看到裴川,林歲辭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昨晚的畫面一幕幕地浮現在腦海裏,他尷尬地抓緊了被子,支吾著沒有說出話來。

裴川的嘴角隱隱往上揚了揚,他的小對象這是又害羞了。

他坐在床邊,意味不明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青年看,身上松垮地穿著他的襯衫,許是昨晚哭得久了,此時眼睛還有些紅腫,白皙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上還有他留下的痕跡。

裴川的眼神暗了暗,開口道:“還疼嗎?昨晚給你上過藥了。”

“什麽?”林歲辭剛問出口,就意識到了對方說的是什麽,瞬間漲紅了臉。

“需要再上藥嗎?”裴川繼續問,依舊是那種平靜淡然的語氣。

林歲辭急忙搖頭,滿臉都寫著拒絕,“不用!一點兒也不疼!”

裴川看著他,擡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目光和語氣都帶著溫柔和關切:“真不疼?”

林歲辭想否認,但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抱著被子,目光埋怨又委屈的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睛還紅著,嘟囔道:“疼,渾身上下都疼,都怪你。”

青年的嗓音有點啞,綿綿軟軟的,帶著點兒鼻音,聽起來像是埋怨,又帶著幾分嗔怪和撒嬌。

再配上那張幹凈俊秀的臉,看得人心尖兒都要融化了。

裴川很清楚自己都幹了什麽,有些自責,“抱歉,昨晚我有點失控。”

畢竟是頭一回,沒忍住。

但他最後到底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否則林歲辭今天就起不來了。

林歲辭不知道裴川心裏在想什麽,他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你知道就好。”

何止是失控,就跟吃了興奮劑似的,怎麽也停不下來,連求饒都沒用,反而還變本加厲。

經歷了昨晚,林歲辭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同時又刷新了對裴川的認知。

這人的精力也太過於旺盛了些,他昨晚最後都累暈過去了,現在就跟個廢人似的。

而裴川呢,精神看起來更好了,那叫一個容光煥發,完全看不出一絲疲累,說不定還能原地做二百個俯臥撐。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生氣了?”裴川湊過去,低頭親了親林歲辭的嘴角,輕聲哄道:“抱歉,下次不會了。”

林歲辭偏頭往旁邊躲了躲,對於裴川的話他是半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他開始翻舊賬,小聲嘟囔:“你以前還說,這樣做的都是禽獸。”

裴川:“……”

“好,我是禽獸。”裴爺沒皮沒臉地湊過去,又把林歲辭摁在懷裏,低頭附在他耳邊,輕輕啄了啄泛紅的耳垂,沈聲說了句:“林歲辭,以後有你受的。”

溫熱的氣息拂在林歲辭耳際,他耳尖發燙,擡手抵著裴川的胸膛往外推了推,“你流氓!”

這人像是一夜之間打通了什麽任督二脈似的,不,也許裴川骨子裏就是個流氓,他被對方端正冷淡的外表給騙了。

可惜林歲辭手上並沒用多少力氣,這一推就跟撒嬌似的。

裴川擒住了他的手,隨後掀開被子,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

林歲辭白色的襯衫衣擺淩亂,兩條白皙修長的腿暴露在空氣中,像是不好意思,此時腳趾都微微蜷縮在了一起。

他著急地要扯回被子,下一秒忽然身體懸空,直接被裴川給抱了起來。

是那種抱小孩兒的姿勢。

林歲辭驚呼一聲,下意識擡手抱住了裴川的脖子,“你幹什麽?”

裴川輕輕松松抵抱著人往浴室裏走去,邊走邊回答:“去洗漱,然後吃早餐。”

確切地說,是午餐。

林歲辭:“我自己能走。”畢竟這麽大人了,被這樣抱著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裴川看側目看他一眼,“不是說哪兒都疼?”

林歲辭將腦袋趴在裴川的肩膀上,不說話了。

他這回是真的過上了廢人一般的生活。

剛洗漱完從浴室裏出來,被遺忘了一晚上的手機又響了。

這回林歲辭終於有空接通了電話,還是江景延打來的。

“歲辭,昨晚我打你電話怎麽沒接,是睡著了嗎?”

林歲辭揉著酸痛的腰,有些心虛地咳了一聲,含糊道:“嗯,睡著了。”

就在這時候,裴川湊了過來,直接將林歲辭摟在了懷裏,掌心放在他的腰側,替他輕輕揉著腰。

林歲辭一時間分了神,連電話那邊的江景延說了什麽都不知道。

“抱歉,你剛才說什麽?”

江景延重覆了一邊剛才的話,語氣擔憂:“歲辭,你身體是不是又不舒服,聲音聽起來有點兒不對。”

腰上有點癢,還有點舒服,林歲辭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沒,我只是剛起床,喉嚨有點幹。”

“那待會兒要多喝點溫水。”江景延沒察覺出什麽不對勁兒,“我打電話給你,只是想問問你在裴川那兒過得怎麽樣,歲辭,你別嫌我煩。”

他的語氣裏甚至有點兒小心翼翼。

林歲辭聽了這話,微微一怔,“不會。”

這種被親人關心在乎的感覺,其實很好,他以前很少體會過。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對方正微垂著眼眸,線條優越冷峻的側臉此時帶著幾分認真,正專心地為他揉著腰。

他看著裴川,對電話那邊的江景延道:“我在這兒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江景延:“那就好,但如果裴川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哥哥會幫你出氣的。”

他昨天就被欺負了一晚上,林歲辭暗自腹誹,面上卻應著:“嗯,我知道。”

江景延:“那我先不打擾你了,記得待會兒喝點溫水。”

林歲辭嗯了一聲,頓了頓,又開口補充道:“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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