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的主人下到這一層，看著坐在階梯上許甘之的背影，停下了。

跟著友善道：“抱歉，能讓一讓嗎？”

聽見那熟悉的聲音，他跟著擡頭，擠出一絲笑來，“好久不見，老同學。”

昨日沈亦臣來問診時沒有取藥，沈括今天是特別回頭拿的，嫌等電梯麻煩就走了消防通道。

然後就遇上了許甘之，他轉頭那一笑，似是點燃了這單色調的空間，沈括有些晃神。

依稀想起了年初在這樓道裏的一幕幕，不忘初心固然是很理想的一個狀態，但終歸不能強求。

好一會，才消化了他那句話的意思，他跟著做出反應，“好久不見。”

說完，微微側身打量了他幾眼，“你怎麽了？”

“哦，有些累，坐著歇一會。”許甘之想要表現的若無其事，但起立時腳踝處尖利的抽痛還是讓他破了功。

沈括忙上去扶住了，劍眉不自覺的顰起，“扭傷腳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許甘之也不好意思再裝沒事，幹幹的笑了笑，“唉，被你看出來了。年紀還沒到就腿腳不靈便，我可能需要補鈣了。”

只是這一次，他卻並沒有搭話，望著他凝重的側臉，許甘之也不好再說什麽，兩人一路沈默的下到一樓大堂，他終於開了金口，“去看醫生嗎？”

許甘之搖了搖頭，“我自己就是骨傷醫生。”

見他如此篤定，沈括也不好再說什麽。沈吟了一番道：“不如，我送你回去？”

接受了沈括好意，請完病假之後，許甘之借著他的幫扶走出了醫院。

上車之際突然有種被監視的不安感，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門診大樓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沈括上車之後發覺許甘之頻頻回望的視線，疑惑發問，“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搖了搖頭，許甘之只覺得是自己睡眠不足的結果。

這次，許甘之沒有小心謹慎的心態，直接讓沈括送到了舅舅家樓下，還讓他一路扶了上去。

小表妹開的門，見到了扶著許甘之的沈括，略略有些愕然，但看著許甘之的樣子沒來得及說話就先伸手扶了。

將許甘之交到程靜一手裏之後，沈括禮貌的說了再見。

扶了許甘之在凳子上坐好之後，她禁不住八卦之心道：“哥，那誰啊？”

“我同學，你今天不是拍雜志嗎？”他疑惑她這個時候怎麽在家，自從和裘野合拍那個MV之後，程靜一也稍許有了些曝光度，有了固定的少女時尚雜志的拍攝通告。

而今天，應該就是雜志的拍攝日期。

“哦，攝影師遇車禍了啊，取消了，改下周六。”被許甘之這麽一打岔，程靜一暫時淡忘了些，因為許甘之扭傷家裏沒有傷藥，她便帶了錢出去了。

程靜一前腳出門沒多久，後腳就有人來敲門了。

許甘之一邊單腳跳著，一邊嘟囔著過去開門，“你不是帶鑰匙了嗎？”

一擡頭，看到的卻是去而覆返的沈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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