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甘之話說了半截，看到裘野竟然把帽衫整個脫了，他迅速的看了一眼，驚覺不妥立馬轉過身去。

身後伸了只手過來，將那扇開啟了寸餘的門板重重按了回去。

看著那只手，許甘之只覺得自己腦袋一定是被門夾過了，否則怎麽會幹出自投羅網這種蠢事。

他連頭都不敢擡，只是垂了眸盯著自己的腳下，聲音略略有些發抖，“我……我就是來道歉……”

“道歉的話，總該有點誠意吧，比方說面對面之類的。”

他慢慢轉了身過去，“我……對不起。”

他紅了臉龐，轉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那裏……

感覺他的氣息近在咫尺，許甘之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那次在小黑屋……

就是，當時嚇得他腿都軟了……

裘野見他臉色忽晴忽白，會錯了意，神情肅穆的望著他，“許甘之，你真的討厭我嗎？只要你說一句，我以後都不會再纏著你。”

四個字，我討厭你。

他真的說不出來，相較他而言，許甘之更討厭的是現在的自己。

他明明應該是事不關己的，卻偏偏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許甘之背抵門板，咬緊牙不讓自己滑下去。

他一直想要保全自己，包括在感情這樁事上。

不用馬楚姿提醒，他也清醒的知道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所以，他如此的小心翼翼，只是想盡可能的保持某種平衡。

可是現如今，因為裘野那句話打破了他的幻想。

既要勸誡自己不輕易陷入這段感情，又不願斷開這份似是而非的聯系，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可恥的。

他一貫的理智在這件事面前成了懦弱的逃兵，驀地眼淚似是有自我意識，自眼角汩汩溢出。

面對面的裘野挫敗的嘆了口氣，伸手在他眼角邊拭過：“你別這樣，我沒有逼良為娼的嗜好。”

說著，他一手滑到門把上，拉開了房門。

看著身後門縫外的走道地毯，許甘之深吸了口氣：“……也許，我沒有你想象中那樣好。”

他是這麽自私、膽小。

“我從來沒把你想的有多好。”他目送他出門，“條條框框的公式定理，其實並不能解答生活中的所有。”

房門從裏閉合，許甘之站在酒店幽長的走道間，擡手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液體。

……

回到房間沒多久，程靜一就回來了。

她興奮的收拾戰利品，許甘之默默的對著電腦一言未發。

第二天下午的班機，照舊是裘野導演一行幾個商務艙，其他工作人員經濟艙。

這一次直到抵達目的地，裘野都沒再出過艙。

這次的歸來顯然是通知了粉絲群的，接機口人山人海鑼鼓喧天，那架勢比起許甘之年初見得似乎又有盛大的趨勢。

這次裘野也沒再走VIP，從普通出口出去，整個機場跟著沸騰了。

機場安保艱難的護著他在人潮中行進，許甘之和其他同班機的乘客也跟著遭罪，在震耳欲聾的尖叫吵鬧聲裏隨著人群沈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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