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您太客氣了，真的不用。”許甘之往後退了一步，從暗處站到了光源裏。

裘千億這才看清了他整張臉，手頓在半空裏，“年紀輕輕這黑眼圈，怎麽比我這糟老頭子還重呢？”

接連被兩人這麽說過，許甘之下意識就拿手去遮。

隨即幹笑著轉移話題，“我這兩天為了論文忙了點，沒事。那個，您的腳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接下來的覆健其實可以不用來醫院，找個保健師定時上門就好了。”

他的無心建議被裘千億聽在耳裏，暗自有了對策，“可是我覺得不放心啊，許醫生，有好介紹嗎？”

看著許甘之兀自沈思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道：“如果你有時間，就是再好不過了。”

若是放在平時，他是肯定不會有什麽反應，但現在他缺錢，這話聽著就這麽美妙。

“但是，我的專業不對口。”他還是有些遲疑。

“覆健麽，不過就是些恢覆課程，我對許醫生有信心。”

有心有意，最後結果就是一拍即合。

許甘之每周兩次上裘千億公寓，專職覆健課程安排。

這一切，裘野並不知道，許甘之也遠沒有和他交好到要專門發函告知的地步。

所以在周末某日，高級公寓通往電梯間的走道前，許甘之與裘野撞了個正著。

在裘千億公寓門口看到許甘之的時候，裘野第一句話就是質疑。

“你是缺錢還是缺心眼啊？”

話落沒等他回覆，他又接了一句，“你小心我爸，他不是好人。”

前後兩句話，態度含義全然不同，許甘之怔怔的不知道該先回哪句。

接著裘野又說了第三句話，“當然，其實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

今天的裘野是真正的休息日，沒有板正的西裝和奇形怪狀的演出服，一切以自己喜好為主。

套頭運動外衣、牛仔短褲，頗休閑普通的著裝，不過配上那張光彩熠熠的臉還是範兒十足。

但他一開口就破壞了這份美感，“你是缺錢還是缺心眼啊？”

許甘之自覺已經對他的毒舌免疫了，對這句話並未有特別的反應。直到他說出那句，“當然，其實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他終於側目望了過去，遲疑道：“……你，難道又發燒了？”

“是啊我又發燒了，你要再試一溫嗎？”裘野光動嘴不過癮，話落還跟著往他的方向湊了湊，許甘之這裏也就順勢伸手推過去。

雙方本意都是開玩笑，根本沒想過真的肢體接觸。

但沒料到兩下裏湊了巧，突破了三十公分的陌生人社交圈，許甘之的手指堪堪擦過他的下頜處。

裘野只覺得他手指走向處跟著泛起一陣熱辣，下意識想擡頭去摸，許甘之作為始作俑者忙不疊伸手阻攔。

“別摸別摸，那裏……有傷口。”

看著裘野神色有異，他連聲道歉，“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會刮到你。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沒想抓你，我也不知道怎麽真的就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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