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句話，沈括的身形有了個明顯踉蹌的動作，“是嗎？”

“是。”許甘之點頭，完後才恍惚覺出了這對話的無厘頭，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呃，其實我意思是，你挺優秀的。也不是，是，我就是網上隨便看看。”

看著他的臉上清白交錯，沈括心頭的窘迫慢慢消散開來，雙手抱臂笑望著他逗趣道：“那你說說，哪裏優秀？”

“？”許甘之擡頭，沒料到他為了逗他特意湊近的腦袋，碰的一聲頂上了他的下頜角。

“痛！”沈括立時捂著被撞處蹲了下去。

許甘之一時焦慮起來，忙不疊跟著俯身去看，“你沒事吧？撞哪裏了啊？要不回頭拍個片子啊，別把下頜骨撞脫臼了啊。”

聽著許甘之的言論，沈括只覺得哭笑不得，“你這是咒我呢還是咒我呢？”

“那不然——”心虛之下，他脫口而出，“我回頭請你吃飯補償。”

一言既出，許甘之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頭，眼下家裏這個情況正是籌錢的時候，他居然還想著往外掏錢。只是話已出口，也不能收回。

許甘之眼底天人交戰的神色被沈括盡收眼底，他想笑卻因為剛剛被許甘之撞到的地方還在作痛而不能，只朝他伸了手去，“這樣，你請吃飯，我負責報銷，意下如何？”

許甘之望著他伸向自己的手掌，掌紋清晰，指節纖長，也沒留意他說了什麽，只怔怔的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手心相觸，他反手握了握，說：“合作愉快。”

此時不同於醉酒當日的心無旁騖，如此近距離的肢體接觸，讓許甘之的呼吸莫名的急促，還未有下一步的動作，他口袋裏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

沈括放開了許甘之，他拉開些距離在他車邊站定，平覆下心情接了電話。

“餵。”

“許醫生，你趕緊過來，ICU病房你朋友情況不好。”

“我馬上過去。”聽到陶醉那邊有變，許甘之二話沒說掛了電話，只和沈括交代了下有事，轉頭就跑進了住院部大樓。

因為五部電梯都不在一層，為了節約時間，許甘之直接進了消防通道爬樓梯。

沒料到門後有人，他撞翻了小護士手裏的一疊報告，因為開門時空氣對流後產生的風，紙片借勢紛紛揚揚的撒滿了整個樓道。

就像是那次他和裘野的情景重演，只是角色對換了……

裘野略略驚慌的神色，緊抿的唇線莫名的浮現在腦海裏。

許甘之有瞬間的怔忪，最後在小護士投來的埋怨眼神中醒過味來。

他這是在幹什麽，對著空氣發神經麽？

“啊，對不起，很抱歉。”臉上一熱，他忙不疊蹲下去幫著撿東西。

此時，身後的安全門又被人打開。再一次的疾風襲來，手邊近的幾張紙都跟著翻卷了出去，許甘之忙忙的跟著跑過去搶，眼看就要撞上反彈回來的安全門。

“小心。”身後一雙手過來及時將他往後拉去，免於了這次硬碰硬的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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