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裘野十九，在裘四哥的房子裏過暑假，半夜被他不知第幾任男女朋友敲房門。

那會裘野已經能看出那些男男女女人不靠譜了。他只是想不明白，他爹那把年紀，怎麽就還看不出那些人圖的是什麽？

……

第二天跟著羅主任查房的時候，許甘之將昨天裘千億胸悶的情況說了。

於是就安排由許甘之陪著裘千億去做彩超，在等待檢查的過程中，看到墻上液晶電視正在發送的一則新聞，采訪富商沈亦臣太太的畫面。

“請問您前夫裘先生受傷，您私下有沒有探訪過？”

“抱歉，這些事我不知道，不好意思。抱歉，你們不要亂寫，好吧，不好意思。”沈太太一路謙和的微笑，卻是對前夫裘千億的事一聲不吭。

裘千億盯得專註，許甘之跟著也看了一眼屏幕，卻是有些驚著了。

畫面上的沈太太赫然就是當日在檔案室撞上的女子！

她之前明明就來過醫院，卻要對著媒體睜眼說瞎話！

難怪是要給封口費了，許甘之心下最後一絲疑惑也消散了。

完成了檢查，他推了裘千億回病房。

裘千億不知打哪變了條手鏈出來給他，與許甘之昨天掛斷在床架子上的那條很類似。

而且看那材質和色澤，這條定然不是他原來那種的平價貨，他不由對裘千億的目的產生了一些懷疑。

“裘先生……你……”

裘千億看著他那神情，忙不疊解釋一番，“許醫生你別擔心，你看你都和我兒子差不多年紀，我就是看著你投我眼緣，你那手鏈畢竟是在我那邊掛斷的，我這也過意不去。你要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了。”

聽著那般言論再看著那條手鏈，許甘之搖了搖頭，“對不起，裘先生，我們不能收受病人貴重物品。”

“我這也不值幾個錢，真的。你那個買了多少錢，我這也差不多。再說，我們可以不是醫生病人的關系，願意呢就叫我聲四哥。不然你看啊，我兒子和你差不多年紀，你就當我是你長輩，叫四叔也行。”

看許甘之不語，裘千億又接著道：“你看就是交個朋友，你這樣，我倒是要覺得你想多了。”

窗外天色陰沈，兩人投在地上的影子略顯暧昧的交疊。

驀地有一只腳踏了上去，輕哼著打斷了這幕。

冬日的天空，鉛灰色的雲在頭頂層疊，莫名讓人心情陰郁起來。

窗外北風呼嘯，吹得枝葉不斷敲擊玻璃窗面，為特殊病房內的氣勢增添了一觸即發的緊張感。

裘野踏入病房，先探頭看了他們一眼，瞄到裘千億手裏的鏈子，再聯系到之前對許甘之的印象，禁不住就諷刺的開了口。

“許大醫生，我就奇了怪了，你們這麽大醫院，怎麽你就這麽閑圍著我爸這一個病人？敢情是為了條手鏈啊，這不夠看啊。還是普通版的，也就萬把塊錢，怎麽不找四哥要鉆石版的呢？那才配得上你一番經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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