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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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京輝看了她眼，沒說話側身躺在了邊上。
彭文慧借著昏黃的燈光看了眼他的延頸寬肩，抿了抿嘴唇說：“你能不能關下燈。”
說著話她用腳踢了踢他小腿。
陸京輝伸手把臺燈關了，房間瞬間暗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夜色裏交流。
彭文慧卻怎麽也睡不著，她翻了一個身對著窗簾，有點害怕，又翻了過來，看著陸京輝後背她更難受。
“你烙餅呢？”陸京輝聲音有點低沈。
“咱兩換位置，你睡這邊來，”彭文慧說完，見他沒動靜，又點了點他肩胛骨，“說話。”
陸京輝沒吱聲，掀起被子和她換了位置。
彭文慧還是沒有睡意：“你剛剛是騙人的吧？”
“沒有。”陸京輝知道她問的什麽事。
“是沒有談過戀愛，還是沒有初吻？”
“有區別麽？”陸京輝突然翻了個身，兩人面對面，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有，有些人不談戀愛也可以上床接吻，有一句話叫及時行樂你沒聽過呀？”她小聲說著話，用手虛虛地描摹著他的臉。
陸京輝一把拉下她手放進被子裏，淡聲道：“沒聽過，超過男女朋友以外的關系，上床都叫耍流氓。”
“你就裝。”彭文慧抽出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沒好氣道：“你要是這麽君子，那還親我做什麽？那不是耍流氓？”
話音一落，卻沒聽見他再嗆聲，黑暗中一片寂靜。
她撩眼用手背壓下一個呵欠，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久到她以為他都睡著了，才聽見他壓低聲音，仿佛自言自語地說：“因為喜歡。”
音色瑯瑯，卻帶著點苦澀，又像是自嘲。
什麽？
因為喜歡？
她沒聽錯吧？
彭文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嚇得睡意全無，心驚肉跳，只支起耳朵，用自己也不明白的疑惑語氣，悶聲問：“喜歡什麽？”
“你。”
他用那要人命的低音，再次震響她的耳膜，她突然覺得好玄妙。
真的很難準確地描述這個場景下，屬於陸京輝的惡狠狠的滑稽和惡狠狠的喜歡。她覺得他們倆是這個世界上的同類，怎麽可能互相喜歡。他們只會朝著彼此露出靈魂裏尖刻的那一面，狠狠地嘲笑對方的愚蠢和失態，卻沒想到，原來他會對她說喜歡。
喜歡？
喜歡這個詞也太重了，叫人難以領受，心煩意亂。
彭文慧坐起來打開燈，見他把拿著胳膊蓋住眼睛，便揶揄道，“你說實話吧，鋪墊這些，是不是就為了讓我陪你演戲？”
她不敢把他的主張當回事。
因為她習慣了他的尖刻、浮誇、不近人情。剛剛熄燈的溫柔時刻，她沒見過，她也很恐懼。說不清是恐懼什麽，但就是讓她非常排斥。
“我對不喜歡的人，演戲都都嫌浪費時間。”他側過身子平躺。
彭文慧撇撇嘴，沒有說話，陸京輝這套言論她一點都不信，男人撒謊都一個套路。他那無法無天的喜歡，沒有讓她感到歡喜，只覺得心亂如麻。
“不信？”他好像看穿她的想法似的。
“我該信麽？”彭文慧回答漫不經心。
聞言陸京輝把手從眼睛上拿下來，一把拽住彭文慧。
她沒有準備，被他拉趴到胸前，嚇了一跳：“你幹嘛！”
“讓你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他聲音聽在彭文慧耳朵裏低醇誘惑。她看不清他眼裏的神情。
“其實你早就知道我喜歡你。”陸京輝直視著她。
彭文慧貼著他的胸膛，甚至可以聽到他說話時胸腔在顫動：“不知道。”
她躲開了他的視線，又被他掰了回來：“你看著我說。”
“不看。”
彭文慧擡手捂住他的眼睛，任由他的睫毛在手心亂動。
彭文慧把手臂墊在枕頭上：“氣氛到了，今天即使換了一個人，你也會親她不是麽？”
“我在你眼裏就是那種人？”陸京輝把她手拉下來，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有點冷。
彭文慧看了他半響，翻身下來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凝重。
“我爸在我三歲時候就出軌了，我媽拋下我走了，兩人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我就變成了沒人要的足球被踢來踢去。”說到這他自嘲笑了聲，“從小沒有人教過我該怎麽愛人，所以面對感情有些謹慎，除非真的確定了，才敢邁出那步，因為我怕我的孩子像我一樣長大。”
對於陸京輝的突然剖白，彭文慧有點不知所措，她嘀咕道：“為什麽說這些？”
“因為不想讓你誤會。”他語氣中透露出來的落寞做不了假。
她忽然也有點感傷，只說：“別來這套。”
“不是賣慘，”他移開眼，聲音低了下去，落寞地說，“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更沒有讓你現在給我答案，我只是把自己心意說出來而已。”
彭文慧向來吃軟不吃硬，突然面對這樣的陸京輝她一時拿不準態度，只能幹巴巴說幾句場面話。“雖然你沒有他們的陪伴，可是你過得也很好啊……”
她不想在喜歡與不喜歡這個話題上扯，因為在這件事上她確實還沒想好，面對感情…..她更多的是迷茫。
如果你問她喜歡陸京輝麽？答案是肯定的，她對他有男女之間的欲望，但這份喜歡她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更何況她也不確定陸京輝所謂的喜歡是多深？有些喜歡流於表面，如果他喜歡的可能是她年輕漂亮的外表，那註定不能長久。
所以在很多東西不能確定之前，她不會輕易鉆進感情這個“陷阱”。
“過得好？”陸京輝自嘲地笑了一聲，“一點都不好，我恨，恨我爸，為了阻止老爺子把錢給他，我甚至答應老爺子荒唐要求，身邊所有人都勸我看開，忘記過去，我嘗試過，可我心口堵得慌怎麽辦。”
彭文慧被他拉回了思緒。
彭文慧慢騰騰挪過去，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算是安慰：“誰都沒有資格勸你放下，你想放就放，不放就不放，都沒錯。”
“你會不會覺得，我找人演戲騙老爺子錢很卑鄙？”陸京輝忽然擡頭問了一句。
彭文慧想了一會兒又一會兒，終於還是低聲說，“也……沒有吧，我能理解你。”說完還配合的點點頭。
“真的？”
“騙你幹嘛。”彭文慧確實能理解他的心態，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會掙的，不掙才是傻子。
“謝謝。”他難得露出個極溫柔的笑，“那你願意幫我麽？”
彭文慧：……..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彭文慧有點懵懵然。
“你別誤會，我說那些話並不是為了讓你幫忙，算了我再想其他法吧。”陸京輝看著彭文慧皺眉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也不是不行，就是….我怕演不好。”彭文慧說的有點不自然：“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看著躺下的陸京輝，彭文慧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自己怎麽就答應了這件事？
……
第二天彭文慧醒的比陸京輝早，她早上起來必須喝一杯水。
轉頭看陸京輝還在睡，沒叫醒他自己下床去找水，陸京輝的冰箱比臉都幹凈，只能現燒水。
倒水出來時候，見牛仔瞪著兩大眼睛叼著陸京輝昨晚穿的褲子，站廚房門口看她。
“嘿，你是想叫你爹起床？”彭文慧蹲下來撫摸著它的頭，順便把陸京輝褲子從它嘴裏拿下來。
她拽著兩褲腿站起來，只聽嘩啦一聲什麽東西掉地上了，順著聲音低頭一看，正是她昨晚“翻天覆地”找的那把鑰匙。
彭文慧：……
陸京輝是被掐醒的，睜開眼，看著彭文慧怒氣沖沖坐在床邊。
“怎麽了？”他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聲音有點沙啞。
“看看眼熟不？”彭文慧把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似笑非笑看著他。
“在哪找到的？”陸京輝起來靠在床頭，清了清嗓子。
“裝，繼續裝。”彭文慧臉上笑著，心裏快氣瘋了。
她氣自己好傻，還真信了陸京輝的鬼話！
“不是，那個你是不是誤會了。”陸京輝心裏罵著操蛋，這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誤會什麽啊？誤會我鑰匙長腿自己跑你褲子兜裏去的？”
陸京輝：……
“咳，那個是不是牛仔幹的，它經常叼東西瞎放。”陸京輝做最後掙紮。
“呵，它是狗還是背鍋俠啊，還是你覺得我智商太低了，讓你在地上碾壓。”
陸京輝知道現在解釋也沒用，索性閉了嘴。
彭文慧以為他至少解釋一句，誰知道他竟然這麽不是人，她笑了聲：“不就是想找我幫忙麽，您直說啊，這忙我幫。又藏鑰匙又演苦情戲的幹嘛呀。”
“條件？”陸京輝知道她沒那麽好說話。
“出場費五千，其他另算。”
“就這麽簡單？”陸京輝伸手從床頭櫃上拿了手機當下就轉了五千過去。
彭文慧看著他，笑了笑把錢收了。
“那……等我通知？”
“行呀，我沒問題。”彭文慧答應的特別痛快。
陸京輝心裏有點沒底，一直到下午給她發微信：“晚上去老爺子家吃飯。”
彭文慧痛快答應，她越這樣，陸京輝心越慌。
直到給她接上車。
“雖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但畢竟第一次以女朋友身份上門，需不需要帶點東西？”女朋友三字被彭文慧咬的特別重。
“不用，我買了在後備箱。”陸京輝瞥了她一眼，沒話找話道：“一會到了別緊張，別穿幫。”
聞言彭文慧沖他輕輕一笑：“怎麽會呢。”
老爺子家是個老小區，這邊沒有專門停車的地方，只能停到樓底下。
樓前面有幾個老鄰居在下圍棋，看見陸京輝都打了招呼：“小輝回來了，停那邊空地去，哎喲給你奶奶帶個孫媳婦回來啊。”車窗開著，對方這麽一喊，坐著的幾個老頭全看了過來。
陸京輝和他們打了招呼，停好車，他準備下車，見彭文慧坐那不動。
“到了。”陸京輝提醒了一嘴。
“我知道啊。”
“下車啊。”
彭文慧沖他眨了眨眼睛：“出場費都沒給怎麽下車呀。”
陸京輝：……
“你出場費是怎麽算的？來你說我聽聽。”
“出一次場付一次錢，不可賒賬哦。”彭文慧收款二維碼都準備好了，直接遞給陸京輝。
陸京輝又氣又笑，他就知道不能這麽痛快，拿起手機給她轉了過去。
結果上樓，敲門前，又轉了五千，原因是在他家人面前露臉也算是一次出場費。
“現在能退貨不？”陸京輝靠在門口墻上，看著彭文慧生無可戀的模樣。
“違約，十倍違約金，轉賬，我立馬走人。”彭文慧壓著聲音說。
“明天你叫彭黑心吧。”陸京輝直起身子，轉身敲響了門。
彭文慧本以為只有陸京輝他爺爺奶奶，沒想到他爸那邊一家四口也在。
家庭客廳不大，擠滿了人。
老太太一看到彭文慧可熱情了，拉著她手不放：“你說這是什麽緣分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雖是假的，但彭文慧還是有點局促，幸好陸京輝及時替她解了圍。
吃飯時候，陸老爺子看了一眼又一眼，給彭文慧看毛了。
她在桌底下掐了陸京輝一把，借著夾菜，咬牙小聲問他，什麽情況。
陸京輝給她碗裏夾了一塊排骨：“吃你的，不用管。”
“小彭家裏做什麽的？”陸政華坐對面，看著彭文慧一副挑剔的架勢。
“打聽這個幹嘛？怎麽著你想借錢啊？”陸京輝聲音不高不低，語氣還帶著笑。
可他說完後，彭文慧立馬感覺到房間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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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文慧借著昏黃的燈光看了眼他的延頸寬肩，抿了抿嘴唇說：“你能不能關下燈。”
說著話她用腳踢了踢他小腿。
陸京輝伸手把臺燈關了，房間瞬間暗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夜色裏交流。
彭文慧卻怎麽也睡不著，她翻了一個身對著窗簾，有點害怕，又翻了過來，看著陸京輝後背她更難受。
“你烙餅呢？”陸京輝聲音有點低沈。
“咱兩換位置，你睡這邊來，”彭文慧說完，見他沒動靜，又點了點他肩胛骨，“說話。”
陸京輝沒吱聲，掀起被子和她換了位置。
彭文慧還是沒有睡意：“你剛剛是騙人的吧？”
“沒有。”陸京輝知道她問的什麽事。
“是沒有談過戀愛，還是沒有初吻？”
“有區別麽？”陸京輝突然翻了個身，兩人面對面，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有，有些人不談戀愛也可以上床接吻，有一句話叫及時行樂你沒聽過呀？”她小聲說著話，用手虛虛地描摹著他的臉。
陸京輝一把拉下她手放進被子裏，淡聲道：“沒聽過，超過男女朋友以外的關系，上床都叫耍流氓。”
“你就裝。”彭文慧抽出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沒好氣道：“你要是這麽君子，那還親我做什麽？那不是耍流氓？”
話音一落，卻沒聽見他再嗆聲，黑暗中一片寂靜。
她撩眼用手背壓下一個呵欠，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久到她以為他都睡著了，才聽見他壓低聲音，仿佛自言自語地說：“因為喜歡。”
音色瑯瑯，卻帶著點苦澀，又像是自嘲。
什麽？
因為喜歡？
她沒聽錯吧？
彭文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嚇得睡意全無，心驚肉跳，只支起耳朵，用自己也不明白的疑惑語氣，悶聲問：“喜歡什麽？”
“你。”
他用那要人命的低音，再次震響她的耳膜，她突然覺得好玄妙。
真的很難準確地描述這個場景下，屬於陸京輝的惡狠狠的滑稽和惡狠狠的喜歡。她覺得他們倆是這個世界上的同類，怎麽可能互相喜歡。他們只會朝著彼此露出靈魂裏尖刻的那一面，狠狠地嘲笑對方的愚蠢和失態，卻沒想到，原來他會對她說喜歡。
喜歡？
喜歡這個詞也太重了，叫人難以領受，心煩意亂。
彭文慧坐起來打開燈，見他把拿著胳膊蓋住眼睛，便揶揄道，“你說實話吧，鋪墊這些，是不是就為了讓我陪你演戲？”
她不敢把他的主張當回事。
因為她習慣了他的尖刻、浮誇、不近人情。剛剛熄燈的溫柔時刻，她沒見過，她也很恐懼。說不清是恐懼什麽，但就是讓她非常排斥。
“我對不喜歡的人，演戲都都嫌浪費時間。”他側過身子平躺。
彭文慧撇撇嘴，沒有說話，陸京輝這套言論她一點都不信，男人撒謊都一個套路。他那無法無天的喜歡，沒有讓她感到歡喜，只覺得心亂如麻。
“不信？”他好像看穿她的想法似的。
“我該信麽？”彭文慧回答漫不經心。
聞言陸京輝把手從眼睛上拿下來，一把拽住彭文慧。
她沒有準備，被他拉趴到胸前，嚇了一跳：“你幹嘛！”
“讓你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他聲音聽在彭文慧耳朵裏低醇誘惑。她看不清他眼裏的神情。
“其實你早就知道我喜歡你。”陸京輝直視著她。
彭文慧貼著他的胸膛，甚至可以聽到他說話時胸腔在顫動：“不知道。”
她躲開了他的視線，又被他掰了回來：“你看著我說。”
“不看。”
彭文慧擡手捂住他的眼睛，任由他的睫毛在手心亂動。
彭文慧把手臂墊在枕頭上：“氣氛到了，今天即使換了一個人，你也會親她不是麽？”
“我在你眼裏就是那種人？”陸京輝把她手拉下來，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有點冷。
彭文慧看了他半響，翻身下來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凝重。
“我爸在我三歲時候就出軌了，我媽拋下我走了，兩人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我就變成了沒人要的足球被踢來踢去。”說到這他自嘲笑了聲，“從小沒有人教過我該怎麽愛人，所以面對感情有些謹慎，除非真的確定了，才敢邁出那步，因為我怕我的孩子像我一樣長大。”
對於陸京輝的突然剖白，彭文慧有點不知所措，她嘀咕道：“為什麽說這些？”
“因為不想讓你誤會。”他語氣中透露出來的落寞做不了假。
她忽然也有點感傷，只說：“別來這套。”
“不是賣慘，”他移開眼，聲音低了下去，落寞地說，“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更沒有讓你現在給我答案，我只是把自己心意說出來而已。”
彭文慧向來吃軟不吃硬，突然面對這樣的陸京輝她一時拿不準態度，只能幹巴巴說幾句場面話。“雖然你沒有他們的陪伴，可是你過得也很好啊……”
她不想在喜歡與不喜歡這個話題上扯，因為在這件事上她確實還沒想好，面對感情…..她更多的是迷茫。
如果你問她喜歡陸京輝麽？答案是肯定的，她對他有男女之間的欲望，但這份喜歡她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更何況她也不確定陸京輝所謂的喜歡是多深？有些喜歡流於表面，如果他喜歡的可能是她年輕漂亮的外表，那註定不能長久。
所以在很多東西不能確定之前，她不會輕易鉆進感情這個“陷阱”。
“過得好？”陸京輝自嘲地笑了一聲，“一點都不好，我恨，恨我爸，為了阻止老爺子把錢給他，我甚至答應老爺子荒唐要求，身邊所有人都勸我看開，忘記過去，我嘗試過，可我心口堵得慌怎麽辦。”
彭文慧被他拉回了思緒。
彭文慧慢騰騰挪過去，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算是安慰：“誰都沒有資格勸你放下，你想放就放，不放就不放，都沒錯。”
“你會不會覺得，我找人演戲騙老爺子錢很卑鄙？”陸京輝忽然擡頭問了一句。
彭文慧想了一會兒又一會兒，終於還是低聲說，“也……沒有吧，我能理解你。”說完還配合的點點頭。
“真的？”
“騙你幹嘛。”彭文慧確實能理解他的心態，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會掙的，不掙才是傻子。
“謝謝。”他難得露出個極溫柔的笑，“那你願意幫我麽？”
彭文慧：……..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彭文慧有點懵懵然。
“你別誤會，我說那些話並不是為了讓你幫忙，算了我再想其他法吧。”陸京輝看著彭文慧皺眉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也不是不行，就是….我怕演不好。”彭文慧說的有點不自然：“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看著躺下的陸京輝，彭文慧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自己怎麽就答應了這件事？
……
第二天彭文慧醒的比陸京輝早，她早上起來必須喝一杯水。
轉頭看陸京輝還在睡，沒叫醒他自己下床去找水，陸京輝的冰箱比臉都幹凈，只能現燒水。
倒水出來時候，見牛仔瞪著兩大眼睛叼著陸京輝昨晚穿的褲子，站廚房門口看她。
“嘿，你是想叫你爹起床？”彭文慧蹲下來撫摸著它的頭，順便把陸京輝褲子從它嘴裏拿下來。
她拽著兩褲腿站起來，只聽嘩啦一聲什麽東西掉地上了，順著聲音低頭一看，正是她昨晚“翻天覆地”找的那把鑰匙。
彭文慧：……
陸京輝是被掐醒的，睜開眼，看著彭文慧怒氣沖沖坐在床邊。
“怎麽了？”他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聲音有點沙啞。
“看看眼熟不？”彭文慧把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似笑非笑看著他。
“在哪找到的？”陸京輝起來靠在床頭，清了清嗓子。
“裝，繼續裝。”彭文慧臉上笑著，心裏快氣瘋了。
她氣自己好傻，還真信了陸京輝的鬼話！
“不是，那個你是不是誤會了。”陸京輝心裏罵著操蛋，這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誤會什麽啊？誤會我鑰匙長腿自己跑你褲子兜裏去的？”
陸京輝：……
“咳，那個是不是牛仔幹的，它經常叼東西瞎放。”陸京輝做最後掙紮。
“呵，它是狗還是背鍋俠啊，還是你覺得我智商太低了，讓你在地上碾壓。”
陸京輝知道現在解釋也沒用，索性閉了嘴。
彭文慧以為他至少解釋一句，誰知道他竟然這麽不是人，她笑了聲：“不就是想找我幫忙麽，您直說啊，這忙我幫。又藏鑰匙又演苦情戲的幹嘛呀。”
“條件？”陸京輝知道她沒那麽好說話。
“出場費五千，其他另算。”
“就這麽簡單？”陸京輝伸手從床頭櫃上拿了手機當下就轉了五千過去。
彭文慧看著他，笑了笑把錢收了。
“那……等我通知？”
“行呀，我沒問題。”彭文慧答應的特別痛快。
陸京輝心裏有點沒底，一直到下午給她發微信：“晚上去老爺子家吃飯。”
彭文慧痛快答應，她越這樣，陸京輝心越慌。
直到給她接上車。
“雖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但畢竟第一次以女朋友身份上門，需不需要帶點東西？”女朋友三字被彭文慧咬的特別重。
“不用，我買了在後備箱。”陸京輝瞥了她一眼，沒話找話道：“一會到了別緊張，別穿幫。”
聞言彭文慧沖他輕輕一笑：“怎麽會呢。”
老爺子家是個老小區，這邊沒有專門停車的地方，只能停到樓底下。
樓前面有幾個老鄰居在下圍棋，看見陸京輝都打了招呼：“小輝回來了，停那邊空地去，哎喲給你奶奶帶個孫媳婦回來啊。”車窗開著，對方這麽一喊，坐著的幾個老頭全看了過來。
陸京輝和他們打了招呼，停好車，他準備下車，見彭文慧坐那不動。
“到了。”陸京輝提醒了一嘴。
“我知道啊。”
“下車啊。”
彭文慧沖他眨了眨眼睛：“出場費都沒給怎麽下車呀。”
陸京輝：……
“你出場費是怎麽算的？來你說我聽聽。”
“出一次場付一次錢，不可賒賬哦。”彭文慧收款二維碼都準備好了，直接遞給陸京輝。
陸京輝又氣又笑，他就知道不能這麽痛快，拿起手機給她轉了過去。
結果上樓，敲門前，又轉了五千，原因是在他家人面前露臉也算是一次出場費。
“現在能退貨不？”陸京輝靠在門口墻上，看著彭文慧生無可戀的模樣。
“違約，十倍違約金，轉賬，我立馬走人。”彭文慧壓著聲音說。
“明天你叫彭黑心吧。”陸京輝直起身子，轉身敲響了門。
彭文慧本以為只有陸京輝他爺爺奶奶，沒想到他爸那邊一家四口也在。
家庭客廳不大，擠滿了人。
老太太一看到彭文慧可熱情了，拉著她手不放：“你說這是什麽緣分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雖是假的，但彭文慧還是有點局促，幸好陸京輝及時替她解了圍。
吃飯時候，陸老爺子看了一眼又一眼，給彭文慧看毛了。
她在桌底下掐了陸京輝一把，借著夾菜，咬牙小聲問他，什麽情況。
陸京輝給她碗裏夾了一塊排骨：“吃你的，不用管。”
“小彭家裏做什麽的？”陸政華坐對面，看著彭文慧一副挑剔的架勢。
“打聽這個幹嘛？怎麽著你想借錢啊？”陸京輝聲音不高不低，語氣還帶著笑。
可他說完後，彭文慧立馬感覺到房間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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