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此時已是極為虛弱，夏夷則忙撐住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又征求似的望向樂無異。

後者胡亂地點了點頭，雙手在看不見的地方緊握成拳。

“此事還需商議，”清和出聲解圍，對著外圍弟子們頷首，“都散了吧。”

剛剛一番爭鬥毀了大半個臥房，夏夷則怔了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頓時面帶羞慚之色，扶著阿阮收勢立在一旁，等待師尊發落，空閑的手仍不忘拎著那只圓滾滾的靈獸不知是脖頸還是腰的地方。

“你此番回來，也不曾知會為師一聲。”待到人散的差不多時，一身道袍的訣微真人轉回過身，又朝樂無異點點頭，“樂公子。”

“師尊，阿阮……”

“為師明白，走吧。”

山頂寒風凜冽，樂無異腳下像灌了鉛似的，折返謝衣臥房路途僅有幾步之遙，他卻希望能更慢一些，路能再長些。

“樂兄？”夏夷則攙著阿阮停下腳步。

“啊？哦，我沒事，夷則，師父就在房間裏。”樂無異回過神下定決心，上前率先推開了門，心底同時泛起股酸楚之意，輕聲喚道：“——師父？”

謝衣自然是不會回應他的。

月光融融，被夏夷則提在手中的的靈獸光芒比之前明亮了不知多少，光芒照的尚未點燈的臥房內有若白晝，清和見狀微微皺眉，低聲命夏夷則將靈獸交予他一觀。

夏夷則自是順從。

“他……”

細細弱弱的聲音似乎響了不少，語氣中的渴求之意讓站在床邊的樂無異手攥的更緊了。

清和將目光投向正昏睡的人身上，面上頓時帶了幾分詫異，剛欲開口，忽的風聲一動，拂塵緊緊纏在了靈神身上，遏制住了它的行動。

“師尊？！”

“師父！”樂無異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護在了謝衣身前，渾身血液都險些被全部凍結。

然而隔了片刻，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慢慢按住了褐發少年的肩膀，微一借力，安慰似的嗓音隨即輕聲響起。“……我無事。”

樂無異猛地擰過頭，黑發的男人正從床上慢慢坐起，深灰色的眼睛環顧四周，隨即擡高手撐住了額角，模糊嘆息了一聲。

怎麽回事？

師父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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