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外公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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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得晚，葉曉蘭直到太陽高升的時刻才睜開眼。
全身提不起勁，眼睛大概是哭腫了，現在有點疼，她爬起床，慢悠悠的去洗漱。
餐桌上，無精打采的，她舀著勺子撈碗裏的米湯。
“二小姐，再不吃粥就涼了。”王媽在一邊忍不住道。
葉曉蘭眼珠子動了一下，有氣無力的問，“我大姐吃過了嗎？”
“大小姐的早餐七點的時候我就端上去了。”
“那她吃了嗎？”
“這...”王媽遲疑著，搖了搖頭。
大小姐這幾天一直不吃不喝鬧絕食，要不是夫人強硬的叫醫生給她輸液，說不定整個人早就沒命了。
“咚！”
湯勺掉落在桌上，葉曉蘭突然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我沒胃口，不吃了，王媽你收拾吧。”
說完，她就要上樓。
大姐在鬧絕食，然而對於金玉來說這是最愚蠢也是最無效的方法，因為她們的母親根本不關心她們的死活。
“二小姐...”
王媽突然在她身後叫住了葉曉蘭。
葉曉蘭轉頭，她早飯沒吃幾粒米，頭有些暈，“怎麽了？”
“那個，”王媽捏著布巾遲疑了一下，終於忍不住手指向二樓，“剛才金老先生來了，我去上茶的時候聽到他跟夫人在爭吵，應該是為了大小姐的事。”
“什麽？”葉曉蘭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求證的看向王媽，“你說的是真的，外公真的來了？”
而且現在就為了大姐的婚事在跟金玉爭吵！
這...這怎麽可能呢？
外公上次不是不相信她的話嗎，這次怎麽會突然上門，還為了大姐跟金玉吵起來了？！
做下人的也不好多插嘴，王媽這些天是因為看到大小姐太慘因此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這才提醒了二小姐。
只是，金老先生為什麽會突然上門，她卻不知道。
“是金老先生沒錯，二小姐不妨等等，或許老先生能為大小姐爭取呢！”
外公，外公能行嗎？
葉曉蘭握緊了拳頭，不停的在原地踱步，此時她心裏焦急不安極了，又驚又喜。
難耐的等待中，在葉曉蘭忍不住要沖到書房的時候，突然二樓傳來金玉的尖叫。
“來人啊，快來人啊！！！”
聽到喊聲，葉曉蘭跟王媽立刻向二樓書房跑去。
推開門，只見她外公金有才臉色青烏的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金玉嚇得在一旁大叫，“爸，爸你醒醒！”
被眼前的情形嚇到了，葉曉蘭跑上前，不知所措，“外公！外公你怎麽了？！”
哪怕是到了這樣危急的關頭，葉曉蘭仍看到她外公一臉怒容，手顫抖地指著金玉，眼睛裏一片深沈的痛心與失望。
救護車很快來了。
外公被擡上去，金玉和葉曉蘭一同上車跟到了醫院。
急診室外，葉曉蘭手腳冰冷的靠在白色的墻壁上，到現在，她的腦子裏還是一片混沌。
她眼眶發紅，心臟急速的跳動，絲絲疼痛漸漸蔓延......
不行，這個時候她不能倒下。
想到今天還存在右中指的一滴靈液，葉曉蘭背過身滴進了嘴裏。
純度很高的靈液藥效極大，但伴隨著會有一段心臟絞縮的疼痛期。
聽聞老丈人出事便沖沖趕來醫院的葉成華，一到急診室，便看到了臉色比醫院白色的墻壁還要蒼白的二女兒。
想到她之前查出來心臟病一事，怕大女兒結婚前的兩天一家同時有兩個人倒下太不吉利，使了個眼色給身旁的助理。
青年助理立刻領會的走到葉曉蘭身邊，關心的問，“二小姐是不是不舒服，我扶您去醫生那邊檢查一下吧。”
推開他的手，葉曉蘭急促的喘息幾聲，站直了身體，目光冷淡，“謝謝不用了。”
她轉身，走到一邊醫院的座椅旁忍著不幹凈坐下。
青年助理心裏攤了攤手，回到葉成華的身邊。
葉成華在一旁看到了二女兒的倔強，心生不喜，冷漠的走過去，對她說，“你外公這邊有我和你媽媽看著，你身體不好，先回去吧。”
只是沒想到他的關心遭到了葉曉蘭的無視。
“不用了爸爸，我擔心外公的安危，我想留在這確定他身體恢覆了再回家。”
外公肯定是為了大姐的事跟金玉鬧成這樣，剛才看外公的情形像中風，中風可大可小，葉曉蘭實在放心不下。
不識好歹！
葉成華皺著眉，“既然這樣，隨便你吧。”
急診室的燈一直亮著，葉曉蘭一家三口在醫院食堂將就了一頓午飯，不知道是心裏有愧還是太過擔心外公，金玉幾乎沒動什麽筷子。
難得的，葉曉蘭第一次在金玉的眼裏看到了內疚。
相對她們這些可有可無的女兒而言，外公金有才從小獨自一人將金玉撫養長大，對於這個父親，金玉到底是真正放在心上的。
吃完飯葉曉蘭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在走廊遇到了張韻的父親。
“張叔叔你好。”
“曉蘭你怎麽在這，放假怎麽沒去我家找張韻玩？”
張叔叔人很溫和，每次葉曉蘭去他家做客的時候，張叔叔都會讓保姆做葉曉蘭喜歡吃的菜，甚至以前還說過認葉曉蘭為幹女兒的話。
在葉曉蘭的心裏，張叔叔是比自己的父親葉成華更令她尊敬和愛戴的長輩。
對於張叔叔的問話，葉曉蘭神色黯然的低下頭，聲音低落，“我外公中風住院了，我是來醫院看他的。”
“金大叔？”
張韻楓父親驚訝極了，趕忙叫葉曉蘭道，“快，帶我去看看！”
一路上，張叔叔表現的特別擔心。
雖然葉曉蘭的外公主張中藥治病，張叔叔習的卻是西醫，還是個外科醫生，但是這並不妨礙這兩位傑出醫者的交流。
相比於葉成華，外公金有才確實比較欣賞張叔叔，曾不止一次的誇讚他。
也因此，葉成華對張叔叔態度並不太好。
好比現在，張叔叔好心的過來探望外公，除了金玉與他說了兩句外公的病情，葉曉蘭的父親葉成華全程冷著臉不講話，他帶著助理站在一旁，一臉冷漠傲慢。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個手術，金叔有什麽情況變化煩請務必告之我一聲。”
金玉擦了擦眼淚，對張韻的父親點頭，“好的，謝謝你對我爸爸的關心。”
葉曉蘭看到張叔叔用一種古怪的飽含柔情的目光看了金玉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不知為何，她感到身體泛起絲絲冷意。
下午三點左右，金有才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到了傍晚的時候才睜開眼睛。
葉曉蘭坐在病房裏，看著金玉趴在外公的上面哭，心裏一陣難過。
已經確定了，外公是中風。
比較幸運的是，是輕度中風，也就是說，外公以後還有康覆的可能。
這對於一個從小就喜歡爬山，人到老年瘸了一條腿仍然堅持自己上山收藥材的外公來說，不得不肯定，這是一個好消息。
只不過，外公醒來的第一眼見到金玉，立刻就變了臉色，情緒激動的手指著怒罵，“滾...滾，你...你滾！！”
話雖然說不利索，但他堅定的決心看在了眾人的眼裏。
“爸我不走，我要在這裏照顧你！”
金玉放心不下金有才，握著他的手哭著要留下來。
可是金有才一個勁要抽出自己的手，嘴裏不停的喊，“走...走...你你走！”
沒辦法，最後金玉還是被倔強的外公攆走了。
同樣的，金有才也不想看到他狼心狗肺的女婿葉成華。
最終，只有葉曉蘭留在了醫院陪金有才。
“外公，你要不要喝水？”葉曉蘭說著，要去給他倒水。
然而，她的衣角被拽住了。
葉曉蘭回頭，只見老人顫抖著手抓住她棉衣的一角，滄桑的面龐上老淚縱橫。
他眼裏的愧疚和悲痛，仿佛快要溢出。
心裏一酸，葉曉蘭回過頭抓住她外公顫抖的手。
“外公......”輕輕喚了一聲。
金有才緊緊抓著葉曉蘭的手，艱難的說話，“曉...曉蘭，外...公...對...對不起你，沒有教...教好你......媽媽，讓...讓她......禍...禍害......你們...姐妹！”
葉曉蘭鼻子一抽，聲音帶著哽咽，“外公，這不是你的錯。”
或許那天外公不相信她 堅持站在金玉那邊的時候她是痛恨的，恨他的老糊塗，恨他對大姐的死活不管不顧。
只是那種恨並沒有長久。
因為你無法要求一個珍愛女兒的老父親相信自己心目中乖巧懂事的女兒如今已變成蛇蠍陰狠的毒婦這個殘酷的事實。
外孫女能夠原諒他，然而對金有才來說，他卻永遠也無法原諒過去愚蠢的自己。
只要一想到大外孫女因為他的原因，即將要被推進火坑，金有才悲痛的淚水就汩汩的往外湧。
他拽著葉曉蘭的手，不停痛苦地搖頭，“你你......大...大姐...可...可怎麽...辦...辦啊，你媽媽......不...同意......取...取消......婚約，那...那個......不孝女，她...她賣女...求榮......啊啊！”
只要一想到大姐的事，葉曉蘭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她突然爆哭出聲，抓著她外公的手崩潰的大哭，“外公，外公...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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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提不起勁，眼睛大概是哭腫了，現在有點疼，她爬起床，慢悠悠的去洗漱。
餐桌上，無精打采的，她舀著勺子撈碗裏的米湯。
“二小姐，再不吃粥就涼了。”王媽在一邊忍不住道。
葉曉蘭眼珠子動了一下，有氣無力的問，“我大姐吃過了嗎？”
“大小姐的早餐七點的時候我就端上去了。”
“那她吃了嗎？”
“這...”王媽遲疑著，搖了搖頭。
大小姐這幾天一直不吃不喝鬧絕食，要不是夫人強硬的叫醫生給她輸液，說不定整個人早就沒命了。
“咚！”
湯勺掉落在桌上，葉曉蘭突然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我沒胃口，不吃了，王媽你收拾吧。”
說完，她就要上樓。
大姐在鬧絕食，然而對於金玉來說這是最愚蠢也是最無效的方法，因為她們的母親根本不關心她們的死活。
“二小姐...”
王媽突然在她身後叫住了葉曉蘭。
葉曉蘭轉頭，她早飯沒吃幾粒米，頭有些暈，“怎麽了？”
“那個，”王媽捏著布巾遲疑了一下，終於忍不住手指向二樓，“剛才金老先生來了，我去上茶的時候聽到他跟夫人在爭吵，應該是為了大小姐的事。”
“什麽？”葉曉蘭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求證的看向王媽，“你說的是真的，外公真的來了？”
而且現在就為了大姐的婚事在跟金玉爭吵！
這...這怎麽可能呢？
外公上次不是不相信她的話嗎，這次怎麽會突然上門，還為了大姐跟金玉吵起來了？！
做下人的也不好多插嘴，王媽這些天是因為看到大小姐太慘因此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這才提醒了二小姐。
只是，金老先生為什麽會突然上門，她卻不知道。
“是金老先生沒錯，二小姐不妨等等，或許老先生能為大小姐爭取呢！”
外公，外公能行嗎？
葉曉蘭握緊了拳頭，不停的在原地踱步，此時她心裏焦急不安極了，又驚又喜。
難耐的等待中，在葉曉蘭忍不住要沖到書房的時候，突然二樓傳來金玉的尖叫。
“來人啊，快來人啊！！！”
聽到喊聲，葉曉蘭跟王媽立刻向二樓書房跑去。
推開門，只見她外公金有才臉色青烏的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金玉嚇得在一旁大叫，“爸，爸你醒醒！”
被眼前的情形嚇到了，葉曉蘭跑上前，不知所措，“外公！外公你怎麽了？！”
哪怕是到了這樣危急的關頭，葉曉蘭仍看到她外公一臉怒容，手顫抖地指著金玉，眼睛裏一片深沈的痛心與失望。
救護車很快來了。
外公被擡上去，金玉和葉曉蘭一同上車跟到了醫院。
急診室外，葉曉蘭手腳冰冷的靠在白色的墻壁上，到現在，她的腦子裏還是一片混沌。
她眼眶發紅，心臟急速的跳動，絲絲疼痛漸漸蔓延......
不行，這個時候她不能倒下。
想到今天還存在右中指的一滴靈液，葉曉蘭背過身滴進了嘴裏。
純度很高的靈液藥效極大，但伴隨著會有一段心臟絞縮的疼痛期。
聽聞老丈人出事便沖沖趕來醫院的葉成華，一到急診室，便看到了臉色比醫院白色的墻壁還要蒼白的二女兒。
想到她之前查出來心臟病一事，怕大女兒結婚前的兩天一家同時有兩個人倒下太不吉利，使了個眼色給身旁的助理。
青年助理立刻領會的走到葉曉蘭身邊，關心的問，“二小姐是不是不舒服，我扶您去醫生那邊檢查一下吧。”
推開他的手，葉曉蘭急促的喘息幾聲，站直了身體，目光冷淡，“謝謝不用了。”
她轉身，走到一邊醫院的座椅旁忍著不幹凈坐下。
青年助理心裏攤了攤手，回到葉成華的身邊。
葉成華在一旁看到了二女兒的倔強，心生不喜，冷漠的走過去，對她說，“你外公這邊有我和你媽媽看著，你身體不好，先回去吧。”
只是沒想到他的關心遭到了葉曉蘭的無視。
“不用了爸爸，我擔心外公的安危，我想留在這確定他身體恢覆了再回家。”
外公肯定是為了大姐的事跟金玉鬧成這樣，剛才看外公的情形像中風，中風可大可小，葉曉蘭實在放心不下。
不識好歹！
葉成華皺著眉，“既然這樣，隨便你吧。”
急診室的燈一直亮著，葉曉蘭一家三口在醫院食堂將就了一頓午飯，不知道是心裏有愧還是太過擔心外公，金玉幾乎沒動什麽筷子。
難得的，葉曉蘭第一次在金玉的眼裏看到了內疚。
相對她們這些可有可無的女兒而言，外公金有才從小獨自一人將金玉撫養長大，對於這個父親，金玉到底是真正放在心上的。
吃完飯葉曉蘭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在走廊遇到了張韻的父親。
“張叔叔你好。”
“曉蘭你怎麽在這，放假怎麽沒去我家找張韻玩？”
張叔叔人很溫和，每次葉曉蘭去他家做客的時候，張叔叔都會讓保姆做葉曉蘭喜歡吃的菜，甚至以前還說過認葉曉蘭為幹女兒的話。
在葉曉蘭的心裏，張叔叔是比自己的父親葉成華更令她尊敬和愛戴的長輩。
對於張叔叔的問話，葉曉蘭神色黯然的低下頭，聲音低落，“我外公中風住院了，我是來醫院看他的。”
“金大叔？”
張韻楓父親驚訝極了，趕忙叫葉曉蘭道，“快，帶我去看看！”
一路上，張叔叔表現的特別擔心。
雖然葉曉蘭的外公主張中藥治病，張叔叔習的卻是西醫，還是個外科醫生，但是這並不妨礙這兩位傑出醫者的交流。
相比於葉成華，外公金有才確實比較欣賞張叔叔，曾不止一次的誇讚他。
也因此，葉成華對張叔叔態度並不太好。
好比現在，張叔叔好心的過來探望外公，除了金玉與他說了兩句外公的病情，葉曉蘭的父親葉成華全程冷著臉不講話，他帶著助理站在一旁，一臉冷漠傲慢。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個手術，金叔有什麽情況變化煩請務必告之我一聲。”
金玉擦了擦眼淚，對張韻的父親點頭，“好的，謝謝你對我爸爸的關心。”
葉曉蘭看到張叔叔用一種古怪的飽含柔情的目光看了金玉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不知為何，她感到身體泛起絲絲冷意。
下午三點左右，金有才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到了傍晚的時候才睜開眼睛。
葉曉蘭坐在病房裏，看著金玉趴在外公的上面哭，心裏一陣難過。
已經確定了，外公是中風。
比較幸運的是，是輕度中風，也就是說，外公以後還有康覆的可能。
這對於一個從小就喜歡爬山，人到老年瘸了一條腿仍然堅持自己上山收藥材的外公來說，不得不肯定，這是一個好消息。
只不過，外公醒來的第一眼見到金玉，立刻就變了臉色，情緒激動的手指著怒罵，“滾...滾，你...你滾！！”
話雖然說不利索，但他堅定的決心看在了眾人的眼裏。
“爸我不走，我要在這裏照顧你！”
金玉放心不下金有才，握著他的手哭著要留下來。
可是金有才一個勁要抽出自己的手，嘴裏不停的喊，“走...走...你你走！”
沒辦法，最後金玉還是被倔強的外公攆走了。
同樣的，金有才也不想看到他狼心狗肺的女婿葉成華。
最終，只有葉曉蘭留在了醫院陪金有才。
“外公，你要不要喝水？”葉曉蘭說著，要去給他倒水。
然而，她的衣角被拽住了。
葉曉蘭回頭，只見老人顫抖著手抓住她棉衣的一角，滄桑的面龐上老淚縱橫。
他眼裏的愧疚和悲痛，仿佛快要溢出。
心裏一酸，葉曉蘭回過頭抓住她外公顫抖的手。
“外公......”輕輕喚了一聲。
金有才緊緊抓著葉曉蘭的手，艱難的說話，“曉...曉蘭，外...公...對...對不起你，沒有教...教好你......媽媽，讓...讓她......禍...禍害......你們...姐妹！”
葉曉蘭鼻子一抽，聲音帶著哽咽，“外公，這不是你的錯。”
或許那天外公不相信她 堅持站在金玉那邊的時候她是痛恨的，恨他的老糊塗，恨他對大姐的死活不管不顧。
只是那種恨並沒有長久。
因為你無法要求一個珍愛女兒的老父親相信自己心目中乖巧懂事的女兒如今已變成蛇蠍陰狠的毒婦這個殘酷的事實。
外孫女能夠原諒他，然而對金有才來說，他卻永遠也無法原諒過去愚蠢的自己。
只要一想到大外孫女因為他的原因，即將要被推進火坑，金有才悲痛的淚水就汩汩的往外湧。
他拽著葉曉蘭的手，不停痛苦地搖頭，“你你......大...大姐...可...可怎麽...辦...辦啊，你媽媽......不...同意......取...取消......婚約，那...那個......不孝女，她...她賣女...求榮......啊啊！”
只要一想到大姐的事，葉曉蘭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她突然爆哭出聲，抓著她外公的手崩潰的大哭，“外公，外公...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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