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佐佐第一次來他家, 之前一直在客廳坐著。

姜家別墅有點大，有三樓, 布局偏歐化, 後面有一個小花園, 裏面栽種著一些蔬菜，這冬天一大片白菜綠油油的。

萬佐佐站在臺階上往下看。

視野十分開闊。

姜敏書有些尷尬的撓頭：“我家裏的阿姨之前問我爸說把花全拔了摘菜, 我爸同意了。說大冷天的反正也要出門買，不如自己種一點。”

萬佐佐道：“......真接地氣。”

姜敏書又說：“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他原本拿著多出來的一兩個月時間讓萬佐佐仔細想清楚，但沒想到萬佐佐反而是更急的那一個，把時間足足提前了兩個月。

萬佐佐奇怪的看著他：“我就是那麽一個不靠譜的人麽？我記得你說這個, 我前後回答了幾次。還不能證明我的心意？”

姜敏書呼出的氣息迅速在空氣中化成白霧。

他脖子上是萬佐佐特意花時間給他織的圍巾, 紅中帶青, 把他的臉襯得唇紅齒白，意氣風發。

萬佐佐站在臺階下, 背景色是一片白菜，她就像一個從農村出來的企業家一樣, 如果給她戴上一個草帽，就更像暴發戶老板家的老板娘出來巡視工人有沒有認真幹活。

姜敏書被自己的想像逗得微微展顏。

萬佐佐看著他，納悶道：“你笑什麽。”

最近非常冷，姜敏書給她準備了厚厚的羽絨服, 秋褲準備讓她來見家長的時候穿, 萬佐佐醜拒了。

萬佐佐織了兩條情侶圍巾，今天沒戴上。

外面飄起了雪。

萬佐佐眼睫上沾了一朵，沒化。

頭上也有雪花, 晶瑩剔透黏在發絲上，姜敏書動身給她摘了下來，一遇上溫熱的皮膚，便化成了點點水珠。

姜敏書奇道：“怎麽在你身上不化？”

萬佐佐也順著他的手看了過去：“可能是我身負異稟。”

姜敏書笑道：“就你會誇自己。”

他上前擁著萬佐佐，靠在她耳邊噴著氣：“今天晚上就住這，怎麽樣？”

萬佐佐被他撩的雙耳發熱，胸腔裏的心臟撲通撲通不受自己控制似的，一陣陣跳動不已。

她向來喜歡姜敏書的聲音，只是姜敏書說話正經得很，一點也不讓她占便宜。

萬佐佐輕笑道：“好啊，不過，你得答應我個條件。”

姜敏書問她：“什麽條件”

萬佐佐側頭輕輕在他耳邊說話，轉頭的一瞬間不經意嘴唇蹭到了姜敏書的臉頰。

姜敏書往前一按，這個結結實實的吻便印了上去。

“......”萬佐佐，“那個，我塗了口紅。”

“......”

姜敏書眨了眨眼，用圍巾把臉旁邊的唇印遮住，一溜煙跑了。

萬佐佐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和姜敏書、姜敏書他爸晚上一起吃了頓飯，兩人早早的上了樓。

姜敏書打開衣櫥給她找睡衣。

在萬佐佐還沒同意說結婚前，他就已經買好了萬佐佐穿的睡衣備在這，就等著有一天把人勾搭來穿上他給親自買的衣服。

萬佐佐扒拉姜敏書的衣服，姜敏書回過頭看她。

萬佐佐嬌羞道：“今晚我倆鴛鴦浴怎麽樣？”

她面上是羞澀不已，但話語卻囂張狂放浪蕩得很。

姜敏書無語得看著她：“你腦子裏是不是又在想黃色廢料？”

萬佐佐理直氣也壯：“有何不可？”

“對了，這周，咱倆去醫院做做婚檢？”

姜敏書把睡衣給她拾掇出來放在床上。

“做婚檢？”

姜敏書皺眉：“你的意思是......”

萬佐佐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你平時出去應酬嗎？”

“不經常。”

“參加的宴會大不大，是什麽樣的？”

“都是商圈的，怎麽？”

“你有沒有遇上過袁歷城？”

“遇到遇上過幾次。”

萬佐佐仔細看著他的反應。

姜敏書無辜的看著她。

萬佐佐松了口氣：“那就好。”

“好什麽？”姜敏書不解其意。

她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把衣服拿上去盥洗室。

姜敏書給她接好的熱水，萬佐佐脫了衣服躺進去。

水流從她身上緩緩而過，索性浴室裏沒有鏡子，不然她就能看見她的臉，跟發春一樣，媚態盡顯。

暖烘烘的蒸汽往她臉上噴，噴的她渾身發軟直打瞌睡。

“好久不見，萬佐佐。”

誰，誰在叫她？

萬佐佐眼珠動了下，卻始終睜不開眼睛。

“你再醒不來，你所做的，一切，都得功虧一簣。”

什麽意思？

萬佐佐懵了一瞬。

“快醒來，醒來吧。”

那聲音虛無縹緲，冷淡又沈默，仿佛來自三十三重天上面，對著她發出的最後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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