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佐佐輕輕的帶著幾分撒嬌的嗓音對著他的名字喊道，“要是我有一天沒跟你在一塊了，你也會跟別人這樣說嗎？”

“你不要多想，我就是開玩笑的問問。”

萬佐佐發現對面沈默了很久，才打了個補丁。

“你不會離開我的。”

姜敏書道，“你離開我了，我就去找你，不讓你跟別人談戀愛，不讓你跟別人結婚生孩子。”

“要是找不到呢？”

“那我就去死。”

萬佐佐笑得眼淚花都快出來了：“死了又見不到我，有什麽用。”

她笑著笑著，幾分鐘之後閉上了嘴。

“整天把死不死的掛在嘴邊，你真不是個好人。”

姜敏書嗓音十分喑啞又溫柔，就像對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撒嬌一樣，一句一句又輕柔又溫馨的說：“我是不是好人沒關系，重要的是，你能跟我在一塊，你不在乎就可以了。”

萬佐佐摸了摸自己的臉。

醫院沒有空調，手特別冷。

她哈了一口氣，放下手機搓了搓手：“這天真冷啊，你現在在幹嘛呢？有沒有開空調？回家了還是在公司？”

“你的問題有點多。”

“切，”萬佐佐靠著並不柔軟的枕頭上哼哼道，“愛說不說，反正我也是隨口問問而已。”

“我回家了，開著空調，吃了飯，沒跟大哥吵架，馬上就睡覺了。”

“幾點了”

姜敏書看了眼墻上懸掛的鐘：“十二點四十，怎麽了？”

“想我了？”

萬佐佐縮進被子裏，蒙著被子笑。

“不是，我只是想你給我烤烤手，我睡了半天身體好冷啊，我發誓！”

“我再也不進醫院了。”

萬佐佐委屈道，“空調沒有，快冷死我了。”

其實她被窩裏有買的一個熱水袋。

暖暖的貼著腳心，十分慰貼。

果然姜敏書一聽，頓時皺起眉頭坐了起來。

“那你早點回家，我天天給你暖手暖腳。”

萬佐佐不知怎麽，突然從他柔軟的聲線裏聽出幾分暧昧和戲謔來。

“保證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萬佐佐躲在被子裏笑，她摩挲著手機，然後悄悄的把暖水袋從腳邊移過來，把手心貼在上面，耳朵靠著手機，聽手機那邊傳過來的對方不算局促的呼吸聲。

“好啊，”萬佐佐說，“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姜敏書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喝了一口，才笑道：“我什麽時候後悔過？”

“那上次我讓你跟我睡覺，你有沒有有點點後悔？”

“......”

姜敏書：“這個話我有點接不下去。”

萬佐佐忍著笑：“行了行了，早點睡吧。明天上班嗎？不上班來陪我。”

姜敏書看了下日歷本：“星期五，上班。”

萬佐佐可惜道：“好吧，你睡吧，晚安麽麽噠。”

“麽麽麽麽。”

萬佐佐抱著手機，頭從被子裏逃出來呼吸新鮮空氣，頭上有點密密的汗水，連帶著呼吸間的氣息變成水霧噴在手機上。

她把床單扯開一半，然後用力的抹開上面的水霧，然後對著手機裏的名字傻笑。

“你笑什麽”

萬佐佐眨了眨眼：“茵寶，你還沒睡呢？”

“我睡不著。”

“我白天睡了那麽久，瞌睡蟲全跑了。”

萬佐佐坐起身按了下旁邊的燈。

亮如白晝。

她蓋著被子，將枕頭放在後腰，然後盯著馮茵寶看。

“想什麽呢？”

馮茵寶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腦子很空，對未來很迷茫。”

馮茵寶側過身來對著萬佐佐。

她看見萬佐佐正眨著眼睛看著她，眼神中有一抹困惑。

“你呢？你在想什麽？”

萬佐佐悠閑的聳了聳肩膀：“我在想姜敏書說要跟我結婚的事情。”

“你喜歡他？”

萬佐佐遲疑的點了點頭：“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

萬佐佐發現馮茵寶追問起來，氣息一點也不弱，仿佛白天的那場手術晚上休息了幾個小時，讓她元氣大傷的身體回了點。

馮茵寶又繼續問：“你要結婚了？”

“是啊。”

萬佐佐點了點頭，“我沒安排這些事情，都是對方安排的。”

“姜敏書對你真好。”

馮茵寶有些艷羨。

“你讓他來就來了，讓他給你打錢就打錢，真聽你話。”

萬佐佐深深的註視著她。

她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

“你喜歡麽？”

她輕輕問。

馮茵寶臉上訝異之色一閃而過。

“怎麽這麽說？”

萬佐佐眼底閃爍著冷光，她搖了搖頭：“沒事，我就問問。”

不知何時，她對著自己這個好閨蜜，開始看不太透徹了。

連有時候說話也是半帶著隱瞞，真假摻半。

你報我以瓊漿，我報之以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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