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不懷念，我怎麽可能忘記。

但我當然不可能答應他的請求，就算那是他第一次用那樣的語氣和我談話，我也不能答應，就算那時心裏又痛又急，我也不能心軟。我能看到他的困惑和不解，他或許是不明白為何我這麽堅決，但他所有的疑問我都可以用一個答案來回答他，那就是“因為我愛你”。

第二天，我如約回到了診所，Sarah看見我回來，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為我不甚好的臉色而擔憂。下午下班後，她第一時間來到了我的辦公室，在一天的工作之後，我都能感覺自己又憔悴了不少。

“天哪，John，你的臉色未免也太憔悴了，對此你必須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笑了笑，隨即表情凝重起來。

“Sarah，你聽好了，你必須向我保證，我接下來說的所有話，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她被我嚇了一跳，不知我為何忽然嚴肅起來。

“好的，好的，我保證，難道是什麽國家機密麽？”

“不不，這只是你的老朋友拜托你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老天啊，John，為什麽要說這麽……”

“聽我說完。Sarah，Sherlock回來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對嗎，但你是除了Mary以外唯一知道我愛著他的人，所以我才這麽相信你。”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句最難開口的話：

“可是我現在，已經是胃癌晚期了。”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雙手不可置信地捂住嘴，連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但我根本沒辦法把這件事告訴Sherlock，他好不容易才回到這裏。我需要一個幌子，就是待在這裏，我需要時間思考今後的一切，這對於我是非常艱難的事，我需要你的支持，在我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

她不說話，我站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捧住夕陽的餘暉，但手背卻是一片冰涼。

“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讓你承受這些……為什麽……”她哽咽的聲音傳來，我只能走過去，讓她靠在我懷裏，而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這是我們誰也改變不了的命運。”

但我始終慶幸接受懲罰的那個人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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