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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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提到《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是做一個影射的作用ww。

至於像在哪裏,大家要自己發現啦=333=。

春花秋月杜鵑夏,冬雪皚皚寒意加。——道元《本來面目》

0.3.

黑子這一覺睡得不錯,赤司沒叫他,他也就睡著,睡了醒醒了睡,直到沒有絲毫睡意才沒有繼續睡下去。

車內正放著David Sylvian的《Forbidden Colors》,《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黑子很早之前就看過,當初看的時候還是跟赤司一起看的,因為沒事幹加上赤司家正好又有碟就看了,雖說題材特殊,但看了之後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只覺得被狠狠地震撼到了。

他始終記得影片高潮死去的傑克,以及影片結尾原上士說“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時紅著的雙眼,印象之深,以至於久久不能忘懷。

黑子記得赤司並不喜歡Maksim那個版本的《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或許是因為太過歡快令人難以感受到隱藏在曲子中的淡淡哀傷,宇多田光的似乎他也不是很喜歡,他從來就只聽原曲還有《Forbidden Colors》。

My love wears forbidden colours.

“赤司君還記得嗎?我們一起看《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的時候。“

赤司像是想起來了,唇角勾起了淺淺的弧度:“恩。“

黑子記得裏面的大衛鮑威也像赤司一般,兩只眼睛的顏色不一樣,只不過大衛鮑威的眼睛是後期造成的,赤司卻是天生的。

新潟市離越後湯澤不遠,中午的時候他們就到了,坐了幾個小時黑子腿有點僵,下車走了幾步,被刺骨的寒風吹的面頰生痛,拿大衣的衣擺捂住口鼻才感覺好那麽一點,赤司看見了,直接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扯了下來,圍巾上還帶著淡淡的CK be香水的味道,那瓶香水,是黑子送的。

黑子之前沒有做足功課,他相信赤司更不會查資料,於是兩人隨便找了家店去吃牛肉火鍋,氤氳的蒸汽模糊了坐在黑子對面的赤司的臉,黑子咬著筷子,忽然想起了什麽,不知該如何對火鍋下手。

察覺到黑子的目光,赤司夾了一塊牛肉丟進黑子的碗裏:“怎麽了。”

黑子坦然地看著他說道:“我在想赤司君跑出來找我的話,工作怎麽辦。”

“沒你重要。“

黑子不知該怎麽答,只好埋頭吃肉。

早在溫泉旅館的時候赤司就提前訂好了住的地方,是在萬代附近的Crowne plaza酒店,黑子決定先去酒店放行李再出去看看,赤司沒意見,也就去了,等到了房間黑子才發現,赤司訂的是只有一張大床的商務間。

又不是沒有過兩個人擠一張床的情況。

黑子極為淡然地把箱子和包扔在一旁,對赤司說:“我們去白山神社吧。“

對於黑子的話赤司不能說是言聽計從,但是只要是他提出的他都會滿足,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兩人就出發前往白山公園了。

白山神社就在白山公園裏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臨近新年,多了不少人,場面還挺熱鬧,赤司和黑子都不喜歡太熱鬧的環境,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散步。

冬天蓮花、櫻花都沒開非常可惜,不過雪景也不能說不美,但對比起早春的勃勃生機與夏日的熱烈,冬天的景色就愈發顯出一股蒼涼之美。

美得心涼。

參拜之時黑子想了想要許什麽願,卻始終想不到該許什麽願,赤司倒是早許完了,微微側過身看黑子,等著他。

黑子猶豫了一下,在心裏默默地說。

請讓我回去的時候,不被編輯麗子小姐催稿吧。

啊還有就是。

希望赤司君,能夠幸福。

走出神社,黑子還是忍不住問:“赤司君許了什麽願?“

赤司微微一笑,唇角有淡淡的弧度:“不告訴哲也。“

我的願望,當然是希望能和你一起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但是說出來就不靈了啊。

他們一起去了白山神社旁邊的燕喜館參觀,正巧碰到了藝伎表演,黑子想去看,結果被赤司拉走,不給看。原因黑子感覺自己好像清楚又不清楚,搞不懂就開口問:

“赤司君不看嗎?“

“只是不想讓你看其他的女人。“

“……“

取了車他們在市區亂逛,因為赤司出來的太倉促連行李都沒有帶,所以黑子還得陪他買衣服,店員見他們是外地人就多扯了幾句,聽說這裏最近在辦冬季美食節,赤司試著衣服偏過頭問黑子去不去。

“赤司君不是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嗎?“

“但陪的是你的話,去哪裏都可以。“

最終他們還是沒有去冬季美食節,黑子不喜歡太熱鬧的環境,同理也不喜歡太過喧鬧擁擠的地方,特產什麽的只要去和果子店買就好了。

晚間的時候,他們一起去看海。

大概是想到明日就將離去,黑子竟覺得有些不舍,雖然是國內旅行,只要坐上越新幹線就能到達,但像這次和赤司征十郎一起的旅行又能有幾次?

回了東京之後他們依舊要投身於工作之中,不會有太多的交集,要扯上一層關系頂多就算個同學多年的舊友——

他們不會是情侶。

就算是再喜歡,也不能夠在一起。

社會不會容忍他們之間的愛,而赤司的父母與他的父母……更加不會寬容地對待他們。

黑子不知該如何去面對,並不是因為懦弱,畏懼他人的眼光,只是愛情這種東西太說不準,不是一時沖動就能在一起的,一時沖動的那不是真心。

他要的,是長長久久,幸幸福福的和所愛之人攜手終老。

或許過程沒有那麽一帆風順,那麽稱心如意,不過只要是兩個人在一起的話,什麽都能克服。

可他不知道赤司能不能。

黑子知道赤司有這個能力,但他知道赤司的父母不行。

“回去吧。“

黑子一向沈默,赤司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開車帶他回酒店,他們在酒店吃的自助餐。

回了房間之後赤司先洗了澡,躺在床上看黑子帶的《雪國》,完全沒有一點拋掉工作的罪惡感,看上去異常悠閑,黑子和他打了聲招呼就進去洗澡了,洗完吹好頭發出來,卻正好聽見赤司說:“抱歉,在您沒有認同他之前我不會回去。“

有可能是赤司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非常速度地就和電話裏的人道別掛了電話,

見黑子走了過來,赤司的表情有些鄭重。

“哲也,我要你陪我去一趟佐渡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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