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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二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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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什麽花?”

“少國公種的你喜歡的花呀。”

丁荃此刻探望師父心切:“從前我去看師父還好,現在去竟被攔下來。我知道少國公一向疼愛你,還疼愛的令人發指,可是阿凝,你能不能帶我去那裏看看師父呀,我保證我不會弄壞你的花。”

丁凝只用了片刻來反應,然後就笑著說道:“啊……我想起來,去二姐府上的時候,二姐種的花好看,容爍說也給我種一些的,沒想到竟然種到那個地方去了。這事兒是容爍辦的倉促,我也不是不能帶你去,可是我今日還有點事情,不然我明後日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看白師傅。”

“你真好!”丁荃別無多想,握住她的手鄭重的表達感謝,便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正好她今日看望師父是突發奇想,改日再去,她順道買點東西一起帶過去也好。

但是丁凝就不這麽想了。

容爍根本從來沒有在什麽地方給她種花,她也不喜歡打理那些花花草草,顯然是容爍在說謊。

丁凝整個人都警惕起來,懷疑容爍要背著她做點什麽,這事情還是和白將軍有關。

晚上容爍回府,丁凝就在觀察他的表情,奈何這廝實在是淡定自若,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沒有,用完飯之後,信國公提到了郡主大婚之時信國公府送的大禮,希望丁凝瞧瞧還有什麽疏漏,好讓國公夫人去準備。

如今郡主再嫁,國公府做出姿態來,也不會讓丁凝感到為難。

丁凝對公婆表達了感謝,也代母親向他們道謝。

期間,容爍一直都老神在在的吃東西喝湯,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哼,你以為故作鎮定就沒問題了嗎?你越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越是說明你此刻正在掩飾什麽!

丁凝下定決心好好的觀察他,可是一直到進房間,沐浴更衣完畢,他帶著一身的熱氣壓上來的時候,丁凝都沒看出來他有什麽異常。

“你做什麽!”她終於反應過來,被折騰怕了,趕緊護住自己的小身子:“你、你今日不累嗎?”

容爍一邊熟練的寬衣解帶,一邊寵溺道:“從我回來開始,你就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瞧著我,我仿佛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可是在爹娘面前總要收斂一些,看把你急的,現在就滿足你。”

“哎不是不是……我……”丁凝反抗無效,就這樣淹沒在某人的撻伐之中。

被折騰過了之後,丁凝再不敢隨意的給容爍投放審視的目光了。趁著他上值之前,抓著他直接發問:“白將軍現在還好嗎?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荃姐先時想要去探望白將軍,卻被阻攔在外,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她問的直接,一雙眸子澄澈幹凈。

容爍怔楞一下,然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白將軍?沒什麽特別的。難道你忘了幾日後就是郡主大婚嗎?這個時候是非常時期,那裏頭的人消息不得走漏,這個時候謹慎些難道不好嗎?”

容爍搬出母親,丁凝就沒轍了,只能看著他神清氣爽的去上值。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讓她覺得很疑惑,所以借著看花的由頭,帶著丁荃往竹林那邊走了一趟。果然,這一次有丁凝的臉,一切就變得順利多了。

丁荃順利的見到了師父,丁凝則是在竹林轉悠了一圈,結果還真的瞧見了一片新種下去的花。

“還真有花呀。”她一個人在花圃裏轉悠了半天,頗有興致的賞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心生疑慮。

容爍若真的不想讓人註意到這裏,為何要在這裏大張旗鼓的種花?不是更加引人註意嗎?想要將這裏徹底的藏起來,或者是命人不許靠近,整修都比種花要強。

他也說馬上就是母親大婚,還是關鍵時刻。

難道……容爍要在母親大婚的時候做點什麽事情?

和白將軍有關?

……

白將軍和吳將軍的外傷基本傷已經痊愈了,也正是因為傷勢已經痊愈,所以現在也不清楚。丁荃嘀咕著師父的手腳可能會因為躺的太久都生銹了,希望師父早日醒來,免得睡出什麽毛病來。丁凝安慰了她幾句,主動把她送回到秦府。

看過師父,丁荃這邊就消停了,但是第二日,丁凝又去了竹林那邊,美其名曰賞花,但是也沒有在那裏幹什麽,總是呆一會就自己離開了,這些舉止自然在容爍回府之後就被稟報給了他,但是容爍也只是聽一聽,聽完了也沒去問丁凝什麽,兩人恍若是心照不宣似的,一直到丁凝母親大婚這一日。

嘉蔭郡主雖然是二嫁,但是因為這上頭做主的人太過金貴,所以這婚禮比一般的貴女出嫁還要氣派熱鬧。

另一方面,胡安文本就身價殷實,現在迎娶受寵愛的縣主,更是格外的鋪張,好像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成親了似的。

這一日,丁凝早早的就起來準備去禮堂,原本是要和容爍一起,可是他卻臨時有事情,不能和她一起前往禮堂。

“你要去哪裏?”她狐疑的盯著他,扒拉著他的手臂連連追問。

容爍失笑:“我只是臨時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平日裏怎麽不見你這麽粘人。”

丁凝:“你一早就答應過我要和我一起的。”

容爍柔聲安慰:“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馬上就回來。”

丁凝不肯:“容爍,你忘了之前的承諾了嗎?”

容爍自然沒忘,當日說服她接受母親二嫁的是他,答應陪著她一起盯著胡安文,從成親到之後的每一日,一旦胡安文對不起嘉蔭郡主,他便是用盡手段也要拆了這門婚事,讓胡安文吃到苦頭。

可是現在才剛到大婚,他就食言了。

“乖,我今日是真的有點急事,皇上吩咐的差事,總要放在最前頭的是不是,況且我不是不去,只是要先處理一下,不會耽誤很多時間,我保證在大婚完成之前,一定會趕過去。”

容爍已經這樣哄逗,丁凝再糾纏就顯得沒有道理了。

雖然沒有容爍同行,但是還有公婆,丁凝最終只能作罷,與信國公夫婦趕往了大婚之地。

幾乎是容爍前腳剛走,丁凝後腳就差了幾個暗衛過來。

這些暗衛平日裏一直都是保護她的,只聽她一個人的差遣,丁凝吩咐了幾句,暗衛各自散去執行任務。

按照既定的流程,胡安文先得到郡主府迎親,等到人出來了,再一同前往禮堂那邊,由帝後主婚。等到禮成之後,便會送新人前往胡安文最新安置的府邸。

丁凝這一路上聽到了不少的說法。有人說這胡安文十分的鐘愛嘉蔭郡主,因他終究是個正常男人,多年來雖然一直沒有娶妻,姬妾什麽的多少還是有一些,就在不久之前,胡安文已經將一眾姬妾全部打發,一個不留。嘉蔭郡主入門之後,就是名正言順的正房主母,這新婚的丈夫,連一個糟心的機會都沒有給她。足見誠意。

還有這娶親的聘禮,聽聞胡大人是直接將多年的積蓄雙手奉上,直言往後都由郡主管家。放眼整個皇城,有幾個有地位的男人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百姓們議論紛紛,丁凝坐在馬車裏一聲不吭。

信國公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

信國公夫人也是無奈。

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根本是連安慰都不知道要怎麽安慰。

只能慶幸這一路聽到的都是好的,也讓這丫頭以後能放心些。

等到了禮堂的時候,這裏已經來了不少的達官權貴,三三兩兩的交談著。

丁凝一下馬車,就看到了二姐和三姐。

丁素身懷有孕,周世昭是極力反對她出門的,可是今日是大事,她又連著好幾日都睡不安穩,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到這裏來看一看。

因為丁素來了,周世昭便攛掇著寧伯州帶著丁婕一起來了,身份自然是世子夫人的嫡親姐姐,跟著來照顧妹妹。有丁婕在場,周世昭也放心丁素來這裏。

“阿凝,你今日好漂亮呀!”丁荃一早就受到了二姐和三姐的啟示——今日阿凝的心思應當覆雜些,她們說話上要避諱些。

丁荃的理解就簡單多了。

反正挑她從前喜歡聽的話來說就好!

丁凝露出笑臉來與姐姐們打招呼,信國公夫人知道這幾個姐妹是她除了萬氏之外在京城唯一的血親了,所以也沒什麽介意的,讓丁凝跟著她們一起說說話,丁凝應了下來,對自己的婆婆微微一笑。

信國公夫人忽然理解了皇後之前說的話。

這孩子,心思的確是深沈。

又深沈的叫人心疼。

難怪容爍那孩子會這麽護著。

趁著丁荃和丁婕去拿點心的時候,丁素拉著丁凝說話。

“先時大姐說,今日說話要避諱著你,可是我知道你自小就是一顆玲瓏心,真的做出那副避諱的樣子,反倒讓你這裏覺得尷尬。若是你心裏實在是難受,稍後我讓你姐夫尋個由頭帶你離開,做點什麽都好,不必在這裏忍著了。”

丁凝眼神一動,對著丁素笑起來:“二姐有孕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是啊,從前的丁素,哪裏會這樣溫聲溫氣的為人著想?即便真的是善解人意,也絕對不會讓你察覺到一絲一毫,人冷著,楞是藏住了一顆暖心。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從內到外都是溫溫柔柔,是真的變了。

“多謝二姐。”

丁素握住她的手:“謝什麽。”

這一頭,丁荃和丁婕出來拿點心。

拜堂的地方設在皇家的園林裏,因為地方實在是太大,兩人轉悠了好久。丁素現在的胃口比較刁鉆,所以喜歡吃的東西都是隨身帶著,可是剛才進來的時候,一並留在外面的馬車上了,丫頭要近身伺候著,丁荃和丁婕便親自出來拿,也算是透透氣,順道商量商量今日要怎麽讓阿凝過得順暢,好受些。

“要不我還是不回去了吧,就留在外頭,我嘴巴笨,有時候沖動了也口不擇言。我真怕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讓阿凝多想。”

丁婕笑著搖頭:“你也不必太過緊張,我瞧著她今日來之前應當是想了許多,現在的事情她應該也想到自己會面對的,她遠比人想象的要堅強,並不是撐不過去,之所以讓你說話小心,不過是覺得她心裏難受又隱忍的模樣叫人心疼。”

丁荃點頭。是,是挺心疼的。

兩人還沒走出去,迎面已經過來了一波人。

丁婕眼神一厲,打量起迎面過來的人,不動聲色的扯了一下丁荃的袖子,丁荃這會兒反應的快,跟著丁婕一並站住。

來的是一個挺漂亮的姑娘,原本長得就好看,今日的打扮更是耀眼奪目。

雙方碰面,微微一福身見禮,便各自離開了。

美麗姑娘的眼神在丁荃的身上縈繞片刻,若有深意的收回。

丁婕捕捉到了她審視的眼神,直接帶著丁荃離開。

丁荃的註意力全都在那個姑娘身上。

“大姐,她真好看!”

丁婕倒是沒什麽感覺:“人靠衣裝,金銀堆砌出來的罷了。”

丁荃很中肯:“可是長得也好看呀。”

丁婕輕笑一聲:“你也好看呀。”

丁荃一楞,她只是純粹的誇人,她誇人的時候,並沒有想把這個說法往自己身上帶,現在被丁婕當頭一誇,還有點不好意思。丁婕這才註意到她揪著自己衣裳的動作,想到剛才那個女人的眼神,忽然道:“說回來,你穿的也的確是太素了,秦澤現在正是風雨得勢的時候,雖說你不至於金銀鋪張,可是牌面上還是要拿出來的。”

丁荃羞愧的低下了小腦袋。

丁婕看出她的異常來,忽然犀利的發問:“阿荃,你成親這麽久我都沒有過問,你在府中,可有跟著婆婆一起打理後宅?”

也不怪丁婕這麽問,現在丁婕就是丁家最大的主,過手的銀錢沒有上限,多少要問一問關於這些的事情。

丁荃被問的一臉茫然:“我……我也不會這些嘛。”

“還有啊大姐,我們府裏這麽多年來都是婆婆在打理一切,吃穿用度都是安排好的,你可千萬別讓她聽見你說我衣裳不好的事情,不然的話她一定會難過的。”

丁婕不免又看了一眼她的打扮。

的確,中規中矩,無論是料子還是做工,只能算是中等偏上,還算不上上等。

或許承安伯的家風如此,但是現在只身處在朝中的只有秦澤一人,若是秦澤真的被朝中那些風氣給影響,到頭來還是這個小可憐被嫌棄。

遠的不說,就說剛才那位姑娘,穿衣打扮上不知道比她強上多少,這些身處官場中的男人,難道真的能不要面子?

退一萬步說,秦澤真的為了阿荃心志堅定,可是保不齊有人想沖上來分一杯羹,與這位朝中新貴糾纏一番。這個小傻子,又真的能應對這些嗎?

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卻連後宅都不會搭理。

丁婕忽然有些發愁。

不行,等到大婚之後,她得找個時間給丁荃好好地補補課,該學的,縱然不喜歡不精通,至少該知道是怎麽回事。

兩人順著路去取了丁素最喜歡的小零嘴,卻在原路返回的時候走岔了路,路上的人越來越多,最後還是丁荃眼睛一尖:“是阿澤!”

丁婕順著丁荃的指向望過去,臉色一沈。

此刻,秦澤的對面正站著一個女子,那女子生的美貌,打扮上更是精致,正是她們方才遇到的那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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