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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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同行的多了一個人,丁凝又對裕福寺比較熟悉,所以丁素的安頓問題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姑娘,二姑娘為什麽忽然跟著咱們來這裏了?”

丁凝找寺廟的小師傅們領了一些洗漱用品,把玩著一把門鎖,滿不在乎道:“佛門廣開,愛開就來唄,難道來了就真的能成佛呀。”

這話剛說完,丁凝就閉嘴了,因為在兩人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負手踱步,眼神瞧著旁邊的夜景,似乎沒註意到這邊的人。

桃竹悄悄看了一眼那位,也能從最初的震驚變成現在的四平八穩。

“見過少國公。”主仆二人行了禮,丁凝朝著另外的方向走去。

“夜已經深了,別走那麽遠。”淡淡的聲音提醒了一句,丁凝回頭看了容爍一眼:“哦。”

容爍沒和她多糾纏,仿佛只是一個最善意的提醒,見丁凝真的不再往遠處走,便收回目光離開了。丁凝也沒多看容爍一眼,桃竹看著這二位漠然的態度,心裏一百八十個疑問——

四姑娘自從上山之後,少國公很快也上山了,桃竹曾以為少國公是沖著姑娘來的,不想少國公根本沒有和姑娘多說一句話,姑娘也當做沒有少國公這個人,只是在偶然遇到,太過冷漠反而顯得不正常的時候,會像現在這樣搭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桃竹主觀上想給自家姑娘和少國公制造點什麽粉色的說法,也只能作罷。

幫丁素領了日常用品,丁凝還是很疑惑。

之前二姐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要將周世昭收入囊中的嘛?怎麽忽然就跑到這過起了青燈古佛的日子了!?難不成是良心發現,知道自己對人家只是一時興起想要玩玩,結果把人家撩起火了,現在來這裏避難了!?

丁凝呆在這裏,誠心祈福不假,可是祈福之餘,一顆好事的心又覆蘇了,她笑瞇瞇的坐到丁素的對面,捧臉湊上去,睜著一雙大眼睛誠懇的問道:“二姐,你與準二姐夫的事情,怎麽樣了!?”

“什麽準二姐夫。”丁素幾乎是想都不想就反駁了丁凝的話,“別亂說。”

丁凝心裏一咯噔,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從小到大,二姐決定的事情都會義無反顧的去做,最值得一提的莫過於這讀書一事。難道二姐真的要當一回負心人,撩了人家轉身就不負責任,要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你準備在這裏住多久?”丁素冷不丁的發問。

“就……十天半月的。”

丁素把玩著一只杯子,話題一轉:“那位少國公,也陪你十天半月!?”

丁凝一聽就坐不住了,“二姐,東西不可亂吃,話更不可亂說!好端端的不要汙了少國公的清白!”

桃竹忍不住抽抽嘴角,到底是誰汙了誰的清白啊!

丁素輕笑一聲:“這樣啊……”

丁凝被笑的抖了一下,索性趁著夜裏讓桃竹給四淩城那頭送了信過去,信是給丁荃的,主要問一問她現在除了自己甜滋滋的婚事,還記不記得另外一件關於二姐的頂頭大事。

得知丁素跑去了裕福寺,丁荃也摸不著頭腦。她對丁素的認知和丁凝的差不多,還以為二姐要一舉拿下周世昭然後百年好合,怎麽忽然在這時候打退堂鼓了?

因為好奇,所以第二日,丁荃一早起來跑去縣衙那頭找周世昭,然後輾轉知道周世昭正在書院忙活。秦澤將風風火火的未婚妻截下來,有些無奈:“你好歹有些快要成親的自覺,這些事情不是你要操心的。”

丁荃一時心急,張口就道:“怎麽不是我心急的事情!我自己的婚事落定便不管二姐的姻緣,這可不厚道!”

秦澤放下一冊公文,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一起坐下:“男女之情,講究緣分和你情我願,不講厚道不厚道。”

丁荃正準備辯駁,忽然楞了一下。

秦澤笑看著她,伸手將一縷貼在她嘴角的發絲給撥開:“看著我幹什麽?”

丁荃智商上線,狐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二姐和周世昭的事情了!”

秦澤把玩著她的小手:“何止知道,還受人之托。”

丁荃激動地跳起來:“我二姐連你也威脅啦!”

秦澤一楞:“威脅!?”

丁荃:“看來二姐這次真是志在必得啊!”

秦澤的眼神深沈幾分,並沒有執著於解釋清楚委托他的人到底是哪個姐姐,繼而收起其他神色,獨留一個笑容:“既然你這麽想去書院,我陪你去。”

丁荃見了一眼他桌上的公文:“會不會耽誤你!?”

秦澤:“書院的事情也是公事的一部分,怎麽會算是耽誤?”

丁荃心安理得的搭了秦澤的便車去書院打探情況。

大冬日的太陽再毒辣也曬得暖洋洋,周世昭讓人找了個吊床,歪在上頭曬太陽的打盹兒,請來的工匠們都是十分有經驗的老工匠,根本不需要多說就開始繪制圖紙商量修葺的規模和樣式,只需要敲定幾種以供選擇之後給周世昭拿去拍板。

丁荃和秦澤到這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咦——”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周世昭掀開眼皮子瞧了一眼,“是你啊。”

丁荃盯著周世昭——睡著的吊床,沒說話。

秦澤站在丁荃身邊,簡單的問了一下進度問題,周世昭看著像是在這裏磨洋工打盹摸魚的樣子,但是秦澤問的問題,他全都回答出來了,事無巨細,他看似無心,實則都瞧在眼裏,和他粗糙的外形實在是有些不搭。

丁荃有些意外。

周世昭和秦澤說完話,瞅了一眼他身邊的傻姑娘,懶洋洋的躺回去:“看什麽看,被老子認真的樣子迷住了!?”

秦澤冷笑了一下。

丁荃誠懇的搖搖頭,指著吊床:“你睡我二姐的吊床,她知道嗎?”

周世昭差點當場從上面摔下來。

“誰、誰的!?”

丁荃:“我二姐的吊床啊!這書院裏頭沒有人有這個,只有我二姐有!聽說這是我二姐夏天乘涼用的,是用最韌的冰絲,最覆雜的編織手法編成的,可不是一匹匹賣的,手帕大小就要一百兩。”怕周世昭不好體會價格,丁荃還畫了個手帕大小到底是多小。

如坐針氈的男人趕緊站好,渾身上下都插滿了不自在的旗幟。

秦澤將周世昭的言行看在眼裏,又問了幾個其他的問題,可是周世昭這會兒回答起來,竟然有些吞吞吐吐,最後幹脆惱羞成怒:“你人都來了,自己去問!”

秦澤轉身就去找工匠和山長詢問事宜,丁荃站在原地沒動,秦澤走出兩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丁荃笑瞇瞇的一臉討好,秦澤搖搖頭,自己走了。

這就是默許她去向周世昭打探了。

“周公子周公子!”

丁荃攔住周世昭的去路。

周世昭的臉莫名的有些紅:“幹、幹什麽!”

丁荃覺得奇怪:“你怎麽臉這麽紅?”

“放屁,老子什麽時候臉紅了!”

“你長得這麽黑,我都看出來你臉紅了,你要是白一點那還得了啊!”

周世昭瞪了丁荃一眼:“找老子幹什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丁荃摸摸鼻子,這人真是粗糙,阿澤就不這樣。

“周公子,你……知道我二姐去哪裏了嘛?”

周世昭耳朵一動。

“哇,你耳朵會動啊!”

周世昭的臉更紅了。他表現的已經這麽明顯了嗎!

“你、你胡說什麽,你到底想問什麽?”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知道我二姐去裕福寺的事情嗎?”

丁素去了裕福寺!?

周世昭忽然覺得,在聽到丁荃這番話的時候,他每日提著的一顆心,有點風吹草動就四處張望的樣子實在是可笑……

“我怎麽知道。”周世昭的聲音很低,還多了幾分丁荃咂摸不出來的情緒在裏面。

兩人正說著話,不遠處忽然有人走過來,丁荃楞了一下:“那不是……”

周世昭看到來人,輕笑了一聲:“哦,你說的那個姚家姑娘?”

丁荃:“你也認識她了?”

周世昭嗤笑一聲:“本來是不怎麽認識的,後來聽這裏學生說,那姚姑娘是看上寧伯州了,每日都來,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啊對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穩重的先生和一個女子談的笑靨生花,這一對兒啊,怕是也要成了。”

丁荃聽著,心裏不太是滋味兒。

這一邊,姚曼蘭手裏捧著剛剛借的冊子,小心翼翼的仿佛是世間的珍寶。

“這本詩詞在我府上的藏書庫都只剩一卷殘冊,不想你竟然能倒背如流默寫下來,,若非是你,有生之年我都無福瞻仰了。”

寧伯州淡淡一笑,“你若是喜歡,我這裏還有很多,不妨派幾個下人過來都帶走,省得你這樣一趟趟的奔波。”

姚曼蘭臉一紅,咬咬嘴唇。

“我喜歡這樣走動。”姚曼蘭垂著眼眸,溫溫婉婉的回答,幾乎不敢看寧伯州。

女子的心思,寧伯州即便是再死書生腦袋,也多少是知曉的。姚家與師父是世交,他不好在這件事情上弄得大家尷尬。

“既然如此,你隨意便是。”寧伯州暗自嘆息一聲,不再說什麽。

可是這話對姚曼蘭來說,像是一個極大的恩典,臉蛋都更紅了:“嗯。”

轉身之時,姚曼蘭頓了一下,咬著唇回望他:“之前我與你說的事情,你可想清楚了?”

寧伯州淡定的臉上多了一絲沈色。

姚曼蘭見他不答,索性加了一把料:“我爺爺的意思是,以你的才學和本事,加上爺爺在聖上面前的讚譽,做閱卷官游刃有餘。還有寧先生,只要寧先生出山……”

“姚姑娘美意,家師與伯州都愧不敢當,還請收回。也請姚老先生不必再為我師徒二人勞心。”

姚曼蘭急了:“可是你明明……”

“姚姑娘,請。”

姚曼蘭不死心:“從前你尚且能找借口,可是閱卷官等同於一把量尺,人心如何,才學如何,答案都躍然紙上,這明明是最適合你的!”

寧伯州忽然嗤笑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在笑姚曼蘭,還是在笑自己。

姚曼蘭被他打斷了思緒,臉漲得更紅,可是她的理智告訴他,寧伯州這塊骨頭要慢慢的啃,絕對不能急於一時。

好在他雖然遠離盛京城意志受挫,卻不似那些自暴自棄之人糟踐自己,依然是這般的潔身自好,連女色都不曾沾染。

想到這裏的時候,姚曼蘭的腦子裏不自覺的蹦出了丁婕的身影。

之前她曾經覺得丁婕有些威脅,可是一連多日,且不說根本沒看到兩人有什麽交集,就連日常閑談,寧伯州也從不提這個人,他每一日要做的事情都井井有條,並不像是在癡迷什麽女子。

呵,想想也是,那個出自商賈之家的千金小姐,滿身銅臭,即便母親出身侯府,也是低賤的庶出,哪一條都不符合寧伯州的眼光。

她還得再加把力,說動寧伯州重回仕途才是!

等到那二人走遠了,丁荃握拳憤憤道:“沒想到先生是這種人!”

周世昭瞥了她一眼,一臉的無語。

“怎麽還站在這裏。”秦澤去而覆返,走到丁荃身邊。

丁荃立馬將自己剛才看到的告訴了秦澤。

周世昭看著丁荃,心裏拔涼拔涼的,並且將她劃分為“從今往後決不可訴說心事”的行列。

像她這樣的段位,在秦澤別想瞞事兒。

秦澤耐心的聽她說完,臉上的笑意有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深沈:“寧伯州從前在盛京城也小風光過一把,可是他自己軟弱無能,和他師父一個性子,便退了。你說的那位姚姑娘,她祖父與寧伯州的師父有些交集,算的上世交關系。”

丁荃認認真真的吃著這口瓜,一雙眸子睜得老大——原來他們兩人竟然有這樣的關系!

秦澤假裝沒看到丁荃的吃驚,笑著用食指勾勾她的鼻尖:“幹什麽這幅表情?”

丁荃回過神來:“沒、沒什麽啊,隨便問問嘛。”

秦澤笑著,目光一轉,望向周世昭。

周世昭早就在二人過於膩歪的相處中流露出了嫌棄的表情,迎著秦澤挑釁的眼神,周世昭也回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男女在一起,果然就只會無聊膩歪,連正經事都可以不在乎了。

秦澤看著丁荃,忽然道:“對了,衍弟也在書院是不是?”

秦澤忽然提到衍弟,丁荃的表情怔了一下,然後略顯尷尬的點點頭:“是……吧。”

秦澤牽住她的手,笑道:“好不容易來一次,應該見一見的。”

丁荃幹笑了一下:“是啊,應該見一見……”

秦澤看了周世昭一眼,周世昭嘁了一下:“成,我幫您叫去啊。”然後懶懶散散的走了。

丁荃聽到周世昭要叫丁衍過來,更加不自在了。

倫理來說,她和丁衍才是一母同胞,可是丁衍這麽多年來,反而更將二姐當做女英雄來崇拜,對她這個姐姐,充其量只是尊敬罷了。

不一會兒,丁衍就過來了,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

秦澤見到丁衍,竟然一改平時的冷漠高傲,露出了一個平易近人的微笑,著實把周世昭給惡心到了。

“這位就是衍弟了吧。”

丁衍當然認得秦澤,他恭恭敬敬的行禮,然後看到他身邊的丁荃,低聲打招呼:“三姐。”

丁荃:“衍弟。”

丁衍更尷尬了,一張臉漲得通紅,伸手從袖子裏拿出一只錦盒遞了出來:“三姐,聽說你要成親了,我……我一直都在讀書,也不曾經營什麽生意,手頭上沒什麽銀錢,這禮物……你不要嫌棄。”

丁荃足足楞了小半刻。

一雙修長幹凈的手幫丁荃接過丁衍遞過來的禮物,秦澤將盒子拿在手裏,保持著剛才的微笑:“衍弟有心了。”

丁衍也擠出一絲微笑來,借口稍後還有課業要交,準備離開。

“阿衍。”丁荃終於回過神來,喊了他一聲。

丁衍的步子頓住,低垂著眼眸:“姐姐還有什麽吩咐。”

丁荃:“你……這一次是不是要參加春闈考試?”

丁衍點頭:“是。”

丁荃:“那你也要參加幾日之後書院的考試了,你、你不要緊張,平時怎樣,那時怎樣就好。”

丁衍和秦澤同時望向丁荃。

丁荃卻只看到自己的弟弟,她彎唇一笑,比剛才放松了很多:“嗯……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擅長讀書,也只能口頭上給你打打氣,你……”

“多謝阿姐。”丁衍飛快的垂下眸子,道了一聲謝,離開了這間房子。

等到丁衍一走,丁荃的神色落寞下來。

周世昭嘆了一口氣,秦澤這個完蛋玩意兒,也太寵著這小丫頭了!如今傻子都看的出來這兩姐弟之間怕是有什麽罅隙,他倒好,到手的禮物也還了回去,非逼著人家小郎君親自來送。

簡直是欺負人。

因為丁衍的這一出,丁荃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了,一直都在出神,秦澤看出她不對勁,不動聲色的把人帶走了。

走之前,秦澤把周世昭叫到一邊:“留心那個姚曼蘭。”

周世昭呵呵笑著:“人家不是你的紅顏知己麽。”

秦澤冷了他一眼。

周世昭不開玩笑,舉起雙手:“知道知道,那個酸書生雖然弱了點,但是不是沒有價值。不過你未免太高看那個姚家姑娘了,我覺得姚家姑娘的功力,比不上酸書生的擰巴。”

秦澤眼神一暗,唇角微翹:“但願吧。”

秦澤和丁荃離開的時候,發現書院外面停了另外一輛馬車。這馬車的主人還是個熟人。

“阿荃!”丁婉玉熱情的和她打了個招呼,然後眼珠子一轉,瞧見了秦澤。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白,臉上的熱情淡了,平白多了幾分敬畏。

“阿荃,你怎麽和秦大人……”

丁荃瞅了一眼秦澤。

他們的事情,如今也只是跟兩家人通了氣兒,並未昭告天下。

“婉玉姐姐,我與秦大人已經定了親事,稍後你可要賞臉來喝一杯喜酒呀。”

丁婉玉的臉色更白了,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秦澤一眼,腦子裏想到了如今境況悲慘,別說是報仇,就連身都翻不了的賀景源,想到了她忍著無限屈辱離開家,投奔姨母的長姐……

這個男人,眼中大抵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要護著的,一種……是要鏟除的。

她自認比那個心高氣傲蠢得要死的長姐聰明,是絕對不會得罪這樣的人的。

緊接著,丁婉玉笑著說了不少恭賀的話,表示一定要去喝喜酒。

丁荃本來還想問問丁婉玉為什麽會來這裏,但是丁婉玉的熱情讓她有點意外,也有點吃不消,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沒必要的寒暄,和秦澤雙雙離去。

兩人上車時,不經意間瞧見了姚曼蘭從書院出來,而丁婉玉熱情的將她迎上馬車。

“原來她是來接姚姑娘的。”丁荃嘀咕了一聲,一頭鉆進馬車裏。

秦澤看了一眼遠處的馬車,漠然的收回目光。

話分兩頭,當丁素無意間在看到裕福寺的功德簿時,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規律。

但凡是一個叫二水的香客捐了銀子之後,下一個一定是一個叫做思源的香客跟著捐雙倍的銀兩。

“源可謂水,莫非這所思之源,便是這兩滴水?”丁素只是隨口一說,卻發現幫著看管功德簿的小和尚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她看在眼裏,沒有挑明。

但是這個答案很快得到了驗證——

那位頻頻出現在功德簿上的上善人二水姑娘,竟然就是丁凝。

至於那位香客“思源”,竟然是——

“少國公真是菩薩心腸。”

在容爍緊跟著丁凝捐了香油錢,正在提筆寫名字的時候,一旁傳來了一個載著戲謔的女聲。

容爍筆一頓,微微側過頭,對上了丁素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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