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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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不清不楚地同居起來,顧明對這段關系一直不確定,又沒有勇氣求證。林澤希每天忙進忙出的,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都是他包辦,還不讓顧明插手。顧明好說歹說才讓他收下了那張日常開銷的信用卡,每月5000塊的工資卻是說什麽都不肯收。除了這些,日子和過去沒有任何變化,唯一不同的是顧明的心境。他變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擔心一覺睡醒他又會消失。

這天晚上,兩人並排躺在床上,顧明毫無睡意,身旁的林澤希靜靜地躺著,不知道睡著沒有。半個月來,顧明始終沒有逾矩的行為,那天林澤希發火時說的“強抱”兩個字仍回響在他腦海裏,一直是他心裏的結。他深呼一口氣,翻身面對著他的側臉,稍稍往他身邊挪了挪,卻仍沒有勇氣靠過去。時間一點點流逝,身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他壓低聲音,試探性地輕輕問:“睡了嗎?”

“怎麽了?”身邊的人沒睜眼睛,緩緩開口問。

顧明一驚,用手肘撐起身體,俯身看著他說:“你也還沒睡著?我以為你早睡著了呢。”

“你一直在旁邊翻來翻去的,我怎麽睡得著。”他半抱怨地說。

“我覺得自己沒動啊。“顧明小聲嘀咕道。

隨即又陷入一片沈默,顧明實在無法忍受這種近在咫尺的尷尬,終於鼓起勇氣說:“對不起。”

林澤希楞了一下,睜開雙眼接著窗外折射進來的微弱光線看著他的臉問:“為什麽道歉?”

“那天晚上我不該強迫你。我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更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還把你傷成那樣,真的對不起。”這個結一直橫在他心裏,直接導致現在他無法正視林澤希,總覺得虧欠他。

“嗯。”林澤希又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沒有說別的。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顧明的語氣沮喪中混雜著焦急,身體不自覺地往旁邊靠過去。

“過去了就過去了,沒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他淡淡地說。

“不,我知道沒有過去,不然那天你不會說出那兩個字。你心裏一直是怨恨我的吧。”顧明不依不饒地問。

“沒有,不怨恨。”他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那你為什麽一直對我這麽冷淡?”

林澤希楞了一下,“我不是一直這樣嗎?”

對方的反問把顧明問住了,從他認識林澤希起,他一直是這樣的態度,可以說以前更甚。難道真的是他想要的多了,要求變高了?

“澤希,可是我不想這樣,我想更靠近你,很近很近。”他一邊說著,一邊朝他身邊挪了挪,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嗯。”林澤希又只嗯了一聲。

顧明皺著眉頭一副愁苦的表情抱怨到:“又是這樣。”

出乎意料地,林澤希轉過頭直盯著他問:“你問過我嗎?”

“什麽?”顧明一下子被問懵了。

“你想要怎麽樣,你能不能怎麽樣,有問過我嗎?”

“問你?”顧明楞了一下,嘗試著開口:“那我可以......”卻一時不知道該問什麽。

林澤希看著他猶豫而詞窮的樣子,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幹脆地回答讓顧明很詫異,滿腹疑問:“可以什麽?”

“什麽都可以。”

林澤希的表情異常的堅定。一瞬間,顧明的心跳漏了一拍,血液在身體中四處奔流。林澤希在夜色中若隱若現臉頓時散發著誘惑的氣息。他翻身跨坐著他身上,俯身吻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顧明一早就醒了過來,雖然林澤希枕著的右臂已經麻木,整個人卻神清氣爽。看著他熟睡的側顏,他心裏特別滿足。原來兩情相悅的人在一起,是如此的歡欣。原來心心相印的結合,比單純的滿足要深沈得多,強烈得多。過去他總覺得詩詞歌賦中的生死相許,電影電視中的痛不欲生只是誇張的藝術表現形式,現在才真正理解,那是一種可以為之付出一切、放棄一切的沖動。想到這裏,他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一個名字,汪奕傑。在對於愛情刻骨銘心的詮釋上,林澤希恐怕是最有發言權的。想到這裏,他的心不禁抽痛了一下,難得的好心情消失殆盡。他甩甩頭,把莫名的想法趕出腦海。輕輕把他的頭移到枕頭上,起床準備早餐。

一切都回到正軌,兩人在日常瑣事中不斷調整相處模式。林澤希負責家裏大多數活兒,顧明開始看書,學習之餘幫著做點家務。閑暇時間一起探討廚藝,看看電影,日子過得很愜意。房子的拆遷款沒多久就到賬了,林澤希不顧江煜的反對直接打到了他的賬戶上。了了這樁事,面對江煜不時發來的信息和電話,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地鮮少理會。

一個多月後,廚藝培訓班開班了,顧明也回到學校。生活的軌跡正常運轉著。但兩個人的生活軌跡都稍稍發生偏轉。

林澤希一去報道,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之前在廚藝大賽上不小心打翻他麻婆豆腐的Luka。林澤希一眼看見了他,卻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Luka轉身正好看見他在排隊領制服,一眼就認出了他,走過來打招呼:“Hi,你是林澤希,我沒記錯吧?報名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會不會也來,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你好。”林澤希打了個招呼,靦腆地笑了笑,看了看他旁邊,貌似那個身材高大的人並沒有跟著他一起來。

“我在這兒等你,你趕緊把衣服領了,我們去更衣室占櫃子吧。”Luka說。

這時顧明走了過來,看了Luka一眼問:“澤希,他是你同學嗎?”

林澤希點了點頭說:“他就是上次廚藝大賽排在我前面的那位,叫......”完了,當著人家的面卻說不上人家的名字。

Luka倒是一臉不介意地接過話:“你好,我叫Luka,比起林澤希,我和你更是老相識了。”

顧明聽出他話裏有話,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除了上次比賽,實在想不出還在哪裏見過他,索性閉口不言。

“怎麽?不記得了?還有一次是在夜色,我們還大吵一架,差點動手。”通過兩次加深印象,Luka對他可以說是印象深刻了。

顧明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打扮得非主流的小個子男生,非說他是gay要釣他,結果兩人大打出手,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他身邊還有個護花使者。“哦,是你。”

“怎麽?不是說自己不是gay嗎?合著你是在發展社會主義兄弟情啊?”Luka一看就知道兩人是情侶,想起顧明當時那副直男癌的樣子,忍不住懟了他幾句。

顧明黑著一張臉,沒有反駁,只想把林澤希拉走。

“怎麽?你還是這麽沙文主義?我和林澤希交朋友你都要管?”Luka對林澤希的印象一直很好,比賽結束後加了微信,林澤希卻換了號碼,一直沒機會聊天。他剛一說完,林澤希下意識地轉頭看著顧明,在兩人目光的註視下,他的態度軟了下來。

“我才沒那麽□□,不會幹涉他交友自由的。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雖然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強忍著內心的不安,顧明還是說出了他覺得正確的話。

“那就好。課表已經貼出來了,今天報完名就開學典禮,下午直接上課。你可以回去了。”Luka指了指櫥窗裏貼著的課程安排說。

顧明環顧一下四周,只剩下拿著白色制服的學員,家長和朋友都盡數離開。顧明摸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問:“要不我先回去?下課要來接你不?”

“不用了,這裏步行過去就十五分鐘,很方便的。你明天就開學了,趕緊回去準備準備,我下課就回去。”林澤希輕聲說到。

“好了好了,我們還要抓緊去占櫃子呢。去晚了好位子都讓別人占了。”林澤希話音剛落,Luka就推著他朝領衣服的地方走去,留顧明一個人站在廣場中間。

“Luka你慢點推,櫃子總會有的,你別這麽著急。”

Luka不再推推搡搡,而是湊在他耳邊說:“我就是想趕緊把那人打發走。你看他在你身邊的樣子,就像專門負責盯梢的一樣,真讓人不舒服。”

“你別這麽說他。”林澤希對這個孩子印象不錯,只是有時候他嘴裏說出來的話有些太過生硬。

Luka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楞了一下,隨後無奈地搖搖頭說:“好,我以後不說了,誰讓你這麽愛他呢。”

“你說什麽?”他好像從對方口裏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字。

“我說看在你這麽愛他的份上,我以後不說他壞話了,因為我還蠻喜歡你的,想和你真心交朋友。”Luka詳細解釋了一遍。

“你哪兒看出來我很愛他?”

Luka翻了個白眼說:“你在看著他的時候,和他說話的時候,甚至和別人談到他的時候,都沒有照過鏡子嗎?你臉上刻著幾個大字‘我愛他愛到瘋狂’。今天真是嚇我一跳,一直以為你是很內斂的人,沒想到這次見你居然這麽狂熱。我真要好好反省自己看人的眼光了。”

聽到這番話,林澤希感覺臉上熱熱的,隨便找個話題打岔開來,開始了一天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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