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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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有一點懷疑,但是看樊巧巧這怒發沖冠的樣子。

樊聯那是瞬間一點懷疑都沒有了。

他連聲咳嗽,“沒有沒有,爸爸怎麽會這麽想呢。”

如果面前的這人不是她爸,樊巧巧只怕是會大聲臭罵以下內容——你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什麽證據也沒什麽,什麽情況也不知道的就聽風就是雨的?到底是什麽人在你們亂說的?叫出來和我當面對質一下啊!

也別怪樊巧巧激動。

其實如果這話是別人說出來的話,樊巧巧未必會和現在這樣激動。

但是這個人是樊聯。

對於樊巧巧而言,這個父親所能給她的父愛原本就已經是十分的有限了。

這樣有限的情況之下,樊聯竟然還冤枉她,樊巧巧就更不高興了。

但是她臉都紅了,看去像是氣的狠了,那樊聯就有點不明白了,沒有就沒有嘛,也不至於這麽生氣啊。

他就撓了撓頭,“這不是阿姨說你又叫人家來當你家教,又叫人家住家裏麽……咳咳,總之這件事是爸爸誤會你了,爸爸和你道歉啊,你……”

“什麽?”樊巧巧打斷他,表情有點無語,“誰和你說,阿姨說的這個人是陶知行了?”

樊聯眼睛瞬間瞪大,“這人不是陶知行?還有別人?”

他又開始了,“那你其實是在這個人談戀愛?這個臭小子是誰!”

樊巧巧理都懶得理他了,就一個勁兒的把他往門外推,“很晚了,你睡覺吧,我也要睡覺了,別再整這些有的沒的了,拜拜!”

樊聯(在門口重重敲門):“樊巧巧我告訴你,你才十八歲!還不是談戀愛的時候!你膽敢早戀試試看!”

樊巧巧直接就過濾了門口的那些動靜。

但是這些話總感覺有點耳熟啊——

艹,這不就是那天她掐著樊盛耳朵說的話嗎?

樊巧巧:逐漸母化。

第二天樊巧巧為了避開樊聯,根本就不想再多和他再接觸一下下,省的他又開始說這些有的沒的。

所以一大早樊巧巧就出門去了,連早餐都打算在外頭吃。

其實這樣的冬天早上,晉城街頭吃早飯的人並不太多,因為實在是太冷了,誰也不願意忍受這種嚴寒。

但是樊巧巧卻是很喜歡這種人間煙火的味道的。

這早餐攤子的老板招呼她吃飯,說話的腔調都帶了點晉城獨有的口音,叫樊巧巧都覺得特別的親切。

“要一碗豆漿一籠小籠包還有一根油條,豆漿要甜的。”

“好,稍微等一下。”

樊巧巧坐了下來,跺了跺腳,哈氣在空氣中都可以凝結成冰,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臉,心裏又討厭了樊聯一點。

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何必要在這裏受凍!

氣氣氣!

很快早餐就上來了,不得不說,美味和溫暖的的確確是可以撫慰人心的。

所以樊巧巧的心平靜了很多,也就沒那麽生氣了。

雖然是很久沒有吃這種路邊攤了,所以可能就是因為才會覺得特別的美味。

她正吃得香呢,突然有一個聲音就在她頭頂響起來,“老板兩碗豆漿四個菜包。”

老板哦了一聲,然後問他,“帶走還是在這裏吃?”

樊巧巧擡頭去看。

咦?這不是惡霸同學嗎?

(哦不是,是柏言同學。)

柏言顯然也是看見了她,他動了動嘴皮子,然後突然就在樊巧巧邊上坐了下來,“一碗豆漿和兩個菜包打包,另一份在這裏吃。”

老板應了一聲。

樊巧巧咽下自己嘴裏的東西,“早啊。”

柏言嗯了一聲。

樊巧巧看他穿的不多,就好像是早起下樓買個早飯還能繼續進被窩的樣子。

她覺得奇怪,又扭頭看了看身後,這裏的房子破舊不堪,好像是前些年拆遷沒有完全拆掉的危樓。

這裏是不可能住人的啊。

不過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樊巧巧自然也就不好多問。

柏言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喝了一口豆漿,“在這附近沒見過你啊。”

樊巧巧點了點頭,“我很少出來吃飯的,這次是因為……”反正現在都說不上到底應該是要怪誰了。

“不過我知道這裏的豆漿很好喝。”

柏言嗯了一聲,然後伸手指了指還在招呼客人的老板,“好喝是因為這些豆漿都是老板用泡了一夜的豆子,淩晨的時間磨出來,然後再煮開,和外面的你們常喝的豆漿粉,不一樣。”

樊巧巧哇了一聲,再喝這個豆漿,果然覺得更加好喝。

“你知道知道的這麽清楚啊?”

柏言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移開眼,“我在這裏喝很多年了。”

“哦哦,你是這裏的常客啊。”

菜包端上來了,老板笑了笑,“小姑娘還可以嗎?”

“很好喝啊。”

“好喝就好,好喝就好。”老板似乎不是很習慣這種要招呼人的場面,不過是說了兩句話,臉都要紅了,搓了搓手,就退到後面去了。

“沒想到在晉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樊巧巧嘆息。

柏言笑了一聲,“你沒想到的地方多了去呢。”

她是千金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很容易就說出“何不食肉糜”這樣的話來。

不識人間疾苦,當然是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過的這麽淒苦的人。

當然了,柏言沒打算和她說,第一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還有也是因為…………如樊巧巧這樣單純的人——或許她自己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單純,但是在柏言眼裏,就是足夠單純了。

而他在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他竟然是下意識的在保護這份美好。

所以為什麽說女兒要富養,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她看不到這個世界的陰暗,才會美好的讓人動容。

柏言想了想,“在這個城市裏,有很多人都做著你想不到的事,住著你想不到的地方,但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讓這個城市充實和充滿人氣。”

???

樊巧巧有點驚訝的看著他。

這樣的話,竟然是從這個大惡霸嘴裏說出來的?也太叫人驚訝了吧。

似乎也覺得自己這個話說的有點突然,柏言低頭啃了兩口菜包,然後就把錢放在桌子上,拿著那帶走的豆漿和菜包,急匆匆的走了。

清晨那朦朧的暮霭沈沈當中,少年衣著單薄,有著別人所不能理解的瘦削和堅挺。

他走進霧裏,更像是霧走到跟前來迎接他一樣。

樊巧巧看著他的背影,歪了歪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只是很快的就重新低頭去吃了自己的早餐,然後也付了錢去學校了。

對於樊巧巧而言,在清晨碰見柏言的這件事,只能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快就會被她拋之腦後了。

因為她又遇見了陶知行。

但現在樊巧巧看陶知行,就不是之前的那個狀態了——

畢竟現在只要是一看到陶知行,她腦子裏就是響起了之前樊聯的那個聲音,“你和陶家的那個小子……”

談戀愛這種事真的離你巧姐太遠了,以至於現在她看見陶知行都覺得有點尷尬。

而陶知行是多少敏感又敏銳的一個人,更不用說他原本就是特別註意樊巧巧的情緒。

所以在樊巧巧刻意的回避他的次數到達第二次的時候,陶知行就團了眉頭,然後站在樊巧巧的跟前,低頭看她,“你怎麽了?”

樊巧巧:啊?

她撓了撓頭,“什麽怎麽了。”

陶知行難以直接開口說,你是不是在刻意回避我這種話,單是想到要這麽說,耳朵就已經是忍不住紅了起來。

樊巧巧看了看他的耳朵,突然就覺得新奇。

她伸手去碰,“誒你很冷嗎?為什麽耳朵這麽……”

耳朵好熱,她的手特別的冰。

一冷一熱的碰撞,兩個人都僵了一下。

樊巧巧立刻就收回手,然後手指捏在手心,頗為不好意思的說了句,“我不是故意……”

可陶知行只是覺得耳朵更熱了。

他勉強咳了一聲,然後轉開頭,刻意的不去看樊巧巧,“你今天是好像是在有意的避開我?”

——哎呀,被發現了。

樊巧巧梗了梗脖子,“沒有啊,我幹嘛躲著你。”

陶知行盯了她一眼,然後抿了抿唇,“我感覺你在躲著我。”

原本還沒什麽,現在被特別的拿出來說,樊巧巧反而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了。

她扭頭,“你別說的這麽奇怪啊,什麽叫做我躲著你,好像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陶知行嘆了口氣,兩個人原本就是離得很近,現在他說話的氣都好像是噴在她面前一樣,“我不想你躲著我。”

樊巧巧眨了眨眼,瞳色澄凈如洗,“什麽?”

她越是這樣,陶知行越是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反正,你不要躲著我了。”

樊巧巧皺眉,因為樊聯鬧出來的事原本也不會折騰太久,而且這事兒和陶知行實在的也是沒有關系,樊巧巧想了想,就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放心吧。”

說完這話,樊巧巧就轉過身去,邊吹哨邊走了。

陶知行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那裏還有樊巧巧剛才捏過的溫度,冰冰涼涼的,叫人心旌搖搖。

他咳了一聲,然後轉頭也進了教室。

不僅是他,就是樊巧巧也不知道的是,他們倆這所有的舉動都被一個人給看在了眼裏。

而那人手掐著門,眼神越來越冷,樊巧巧!那人冷哼一聲,然後掉頭就進了自己的教室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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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盛日記:

十一月二十一日,天晴,微風。

我媽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好像想打我,但是又好像懶得理我。

我又哪裏惹到她了嗎?

嗚嗚。

作者有話說:盛崽:日常害怕被揍.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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