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少恭！”方蘭生突然見到竹馬心裏邊還是很開心的，畢竟他總感覺青玉壇好像出了什麽事情，沒有牽連到少恭實在是太好了。

“小蘭。”

“少恭，我……我二姐這是怎麽了？”方蘭生急切的問道，“她的病馬上就會好吧！還有……下面、下面那些焦冥……是怎麽一回事？”

“自然……是服了仙芝溯魂丹。”歐陽少恭笑瞇瞇的答道，“你二姐……恐怕再也沒辦法和你一起回家了。”

“少恭……你在說什麽呢？”方蘭生扯起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怎麽可能還有仙芝漱魂丹？！你不是說……那藥只煉出來一顆麽！”

“的確，百裏少俠給我的仙芝確實只煉出了一顆，但其他的麽……”歐陽少恭笑起來，不再繼續說下去。

“……為什麽？為什麽要讓焦冥吃了二姐！”方蘭生咬牙，“明明，二姐待你不錯！為何……為何恩將仇報！”

“小蘭還不明白麽？”歐陽少恭嘖嘖嘆息，“如今這般，他們不必為病痛所苦，更可形貌永駐，容顏不變，這豈非天底下最好的治病之法？”

“先生……”百裏屠蘇的眸子有些發紅，“為何這麽做？！”

“……我方才不是說的十分清楚明白？自然是為了治病~”歐陽少恭答道，“治他們的病，救琴川的人。”

“若是留在琴川，不出三月，那裏就會變為一座死城~”歐陽少恭的聲音越發輕快，“疾病還會蔓延到其他城鎮，如此一來，天下都將大亂！”

“……可是……少恭，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方蘭生道，“為什麽要給他們吃那個藥！就算是死了，用火燒了也好！為什麽要讓那蟲子吃掉他們！”

“這也是……為你們好啊。”歐陽少恭這樣說，“要是一把火燒了，整日對著畫像追憶，豈非無趣？”

“少恭你——”方蘭生話還未說完，就遭搶白，“小蘭放心，你二姐去（hun）世（mi）時十分安詳，走的並不痛苦。當時……還在為逃婚離家的小蘭你繡吉服呢。”

“我看她如此拳拳愛意，十分感動，”歐陽少恭的眼睛盯著眾人轉了一圈，“足足等了兩個時辰，看著她把那吉服繡完了，才讓她平靜離去。”

“什麽？”方蘭生有些不敢置信。

“可惜……病人接觸過的一切東西都不能留下來。”歐陽少恭十分惋惜，方家二姐的繡工相當不錯，“只好舉火燒了。”

“那……就是說……”方蘭生根本再聽不下去任何的話語，“……二姐……不是病死！……是少恭……”

“……少恭殺了二姐！”

“殺她？”歐陽少恭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就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可他的聲音卻越發輕柔，“她待我那般好，我怎麽舍得殺她？只是送了她一程，我……不過是想救她罷了。”

“就算是不治之癥，那也由不得你如此奪取他人性命！”紅玉斥道。

“……這倒也並非不治……”他這不就在治著了麽？小蘭來的還真是個好日子……

月亮……可要好好曬曬~

“……少恭……是在騙我吧……”方蘭生喃喃，“……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少恭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會殺了二姐……”方蘭生妄想逃避現實，“……我……一定是在做夢！”

“……夢醒了……少恭還是那個少恭。”方蘭生笑起來，眼中帶著些微希冀看著歐陽少恭，“……是吧。”

“醫者皆是父母心，然而醫道縱然通天，又哪裏尋得起死回生之道。”歐陽少恭說道，“凡人生老病死、轉瞬即逝，活著時已經歷太多苦難，種種追尋，不過鏡中花、水中月。還不若服下這仙芝溯魂丹，形體長存、三魂七魄歸於玉橫，再無牽掛。豈不善哉？”

“……玉橫？”襄鈴重覆道，“就是那個……雷嚴用來做壞事的玉橫？！”

“把玉橫交出來！”方蘭生的眼瞳泛紅，死死盯住歐陽少恭。

“玉橫？”歐陽少恭手掌一翻，玉橫就靜靜躺在上面，“小蘭無非是想尋你二姐的魂魄，可惜……”

“可惜什麽！”方蘭生目呲欲裂，想上前搶奪玉橫，再不想從好友口中聽到自己更不想聽到的噩耗。

“可嘆晚了一步。”歐陽少恭並不會讓方蘭生得逞，方蘭生觸碰到的玉橫只是一片虛影。

“先前取走的那些，昨日我拿去煉藥，已經……”

“……耗盡。”歐陽少恭輕聲道。

“……耗盡……”

“就是~沒有了。”歐陽少恭面上表情越發溫和，“比魂飛魄散，還要消失的更加徹底~”

說及此種地步，百裏屠蘇再過混沌，也該清醒過來了。

可是，這殘忍的現實，還不如先前他欺騙自己幻想。

百裏屠蘇平覆了許久的心情，艱難開口，“仙芝溯魂丹不止一顆，而先……你卻早知效用如何？！”

“屠蘇是指你母親之事？”歐陽少恭笑起，“這倒是我不好，忍不住同屠蘇開了個小小玩笑。”

百裏屠蘇暗下眸色。

“說起來屠蘇的母親也算是我的一位故人了，當初阻我一番大事，如今這樣，只是回報而已。”歐陽少恭道，“若不是巫祝大人，我與屠蘇也絕不會走至今天這一步。”

“何故！你說清楚！”百裏屠蘇也被歐陽先生逼的心境震蕩，他說的……是否與多年前烏蒙靈谷被屠一事有關？！

歐陽少恭卻買了個關子，不在此事糾纏，自說自話：“如何呢？經過這些時日的痛側心扉、傷心抑郁，今日又見了如此多的人與你母親作伴，是否歡喜？”

“抑或……你已親手把她給燒了？”

“歐、陽、少、恭！”百裏屠蘇恨恨叫出對方的名姓，“我曾經、我曾經對你毫無懷疑！”

歐陽少恭垂眸，“得少俠此言，榮幸之至。”

這句更是火上澆油！

百裏屠蘇的墨瞳已被怒火染成猩紅，“我要——殺了你！”

“呵，”歐陽少恭絲毫不擔憂百裏屠蘇對他造成的威脅，“那百裏少俠就盡管試試，看看到底是你先殺了我，還是你先催動焚寂煞氣而瘋狂？”

“焚寂之力，本就是我的東西。”歐陽少恭看著百裏屠蘇身後那把劍，說道，“不過被人竊取，現在，又成了你百裏屠蘇的。”

“……不過，還要多謝你們尋來了仙芝。”歐陽少恭道，“琴川是我心悅之地，若不將他們也帶上，還是心有不安。”

“琴川……琴川疫病也是你搞的鬼！”方蘭生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他的好友已經變成一個他不認識的惡鬼了。

“……”歐陽少恭只是彎了彎唇，不再說話。他拂袖瞬間，將眾人束縛在原地。

阿翔特別的忠心護主，見百裏屠蘇被束，直接用鳥喙啄向歐陽少恭。

歐陽少恭不過一揮手，阿翔便被重創跌落於地。

“少恭……為何如此禍及他人？”在場唯一還站在地上、沒有被歐陽少恭捆起來的尹千觴問道。

“你當初只說對付百裏屠蘇一人，答應過我不會動風晴雪，玉橫也一定封而不用！”

“……尹大哥？”風晴雪震驚，同時她也很疑惑，難道尹大哥真的是哥哥？！

“我做什麽與千觴無幹，難道……千觴就沒有什麽欺瞞於我？”歐陽少恭瞇起眼，“比如說……記憶？”

尹千觴暗自咬牙，身旁就是自家妹子，不可能視而不見！

可是……

他只能背叛歐陽少恭了。

尹千觴掄起重劍，直直向歐陽少恭攻去。

歐陽少恭顯露出了不同之前的強大力量，手指不過在半空中一撥並不存在的琴弦，直接化解了尹千觴的攻勢。

不過兩人過招時靈力震蕩，一旁的石柱被震碎，揚起好大的煙霧。這恰好就給了尹千觴營救眾人的機會。

煙霧散去，歐陽少恭看著空無一人的地面，表情不變。

“長老……”南星欲說些什麽。

“不追了，我已叫元勿吩咐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關於很久以後的百裏少俠和歐陽先生

百裏屠蘇：……我曾對先生說過……>///<

歐陽少恭（微笑）：……嗯？

百裏屠蘇：我對先生毫無懷疑！￣へ￣

歐陽少恭（微笑）：嗯。

百裏屠蘇：先生……麽……麽麽噠！=////=

歐陽少恭：……麽。

略粗長的一章

尼萌看我說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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