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他的嫉妒

關燈
這突然冷下的氣氛,連芳姨都察覺出了,那抹來自男人身上的冷意。

葉笙歌又怎麽會感覺不出來呢,只是……她好像沒做什麽惹他的事情吧。

支吾著,回道:

“上午去了醫院,陪了女兒三個小時。中午在外面隨便吃個一頓快餐,下午一點去了一家公司應聘,而後……一個下午都在找工作。”

這樣說,夠具體了吧。

本不想告訴他,自己去找工作的事情的。

但面對他的質問,她只好如實告之。

卻是男人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你少說了一件事。”

那薄涼的聲音中,夾雜著凜意。笙歌蹙眉,擡眸看著紀遇深,少說了一件事?

什麽事?

而後意識到什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他說的,不會是……

“你去了藥店,買了藥。”

果然,是說這個!

至於買了什麽用,不用他提醒她吧。

女人咬了咬唇,隨即點頭應著:

“是啊,就幾分鐘的時間而已,重要麽?”

擡眸對上他深谙凜凜的眸子,微微蹙眉,不懂他此刻的不悅,從何而來。

自認為,她沒錯吧。

卻是紀遇深的心思,別去猜,因為你永遠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麽。

一晚的安靜,沈默如斯。

……

傅靜綰面應付著那董事,知道今晚紀遇深是不會來了。

呵,真是可笑。

她自作多情的精心打扮一番,以為他是帶她來合作的,不想——

最後連一句不能來的原因都沒有,連紀家的那老傭人都敢直接掛她的電話,她傅靜綰就這麽自甘低賤麽?

以前如此,現在還是未曾改變過。

傅靜綰開始懷疑,自己真正的對手不是那些他身邊的女人,而是他。

男人心裏若是沒有你,那麽你做什麽,在他眼中,不過是徒勞。

若是他心裏有你,你便是什麽都不做,都會得到他百倍疼惜,萬般寵愛。

“傅總監,我很欣賞你。”

對方董事說了什麽諂媚的話,她都沒有再聽進去了。

得不到紀遇深的欣賞,其他人的欣賞,又有何用呢。

……

笙歌洗浴出來後,覺得很累,躺在床上,只想睡覺。

奔波了一個下午,什麽工作都沒找到。

不知明日,又會如何呢。

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他……還在書房麽?

想他做什麽,葉笙歌,你只是他的情人,別以為他讓你住在這裏,就自以為是女主人,可以去牽涉紀遇深的生活。

你什麽都不是,只是個等待他玩膩,然後收拾東西離開的女人而已。

閉上眼,沒一會兒的時間,就睡著了。

笙歌睡眠質量一直不太好,以前夜裏很多時候,總是醒很多次。

而今晚,也不例外。

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了睜眼,卻被眼前那近在咫尺的容顏給震懾到了。身子微微一顫,那睡意一下子消散了。

對上那雙深眸,幾分深邃,幾分薄涼。

對方的目光凝著她,在看到她睜開眼醒來後,溫涼的手指撫上她的眉目。

葉笙歌餘光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已經淩晨了,她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回房間的。

只是,這麽晚了,紀遇深為什麽還這麽看著她,他不困麽?

“我很生氣。”

男人用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語氣,說了這四個字。

他說,他很生氣。

然而,笙歌看不出,他現在哪裏在生氣。

“什麽……”

“你只想要他的孩子,不想要我的,是麽。”

——你只想要他的孩子,不想要我的……

女人蹙眉迷惘了,紀遇深在說什麽呢,誰的孩子,什麽孩子啊。

末了,想到晚餐時,他問她的話。

是因為,她白天自己偷偷吃了避孕藥的事麽?

“紀先生,我不認為你會想要一個情人生的孩子。”

以他這樣身份的男人,有的是身份高貴的名媛千金,想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為他生孩子。

而她,又是什麽身份,她很清楚。

“我不想要孩子,”紀遇深薄涼的唇吻上女人的眉目,而後接下來的那四個字,讓懷裏的人兒某掛女一顫——

“但我嫉妒。”

——我不想要孩子,但我嫉妒。

嫉妒,嫉妒?

原來笙歌,她無意笑出了聲,大抵是真的聽不懂他的話吧。

“紀先生什麽都擁有,還會嫉妒麽。”

那麽,嫉妒誰,嫉妒什麽呢。

而後,他沈默了,笙歌也沒有再繼續這個她聽不懂的話題。

但她感覺到,那扣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整個身子嵌入他胸膛的懷抱之中,聽到了那屬於紀遇深的心跳聲。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充斥著笙歌的大腦以及血液。

今夜,格外的安靜。

她再次沈淪在那溫暖中,淺淺睡去。

而屬於紀遇深的不眠夜,才剛剛開始。

是啊,紀遇深是繁華帝都錦城至高無上的人,擁有了很多人沒有的一切。

金錢,地位,權利……可是,他也有嫉妒的時候。

他嫉妒,她的孩子,不是他的,而屬於另一個男人。

懷裏的人兒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她已經睡著了,卻仿佛感覺到耳畔有溫熱的癢意襲來。

有人貼在她耳邊,對她說——

念笙,我們生個孩子。

嗯,這樣他就不嫉妒了。

哪怕,她曾經背叛過他。

哪怕,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個背叛之下的產物上。

哪怕,她有朝一日想起過去的所有,只會更加痛恨他。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她,只要她。

……

和梁情從幺幺的病房裏出來,笙歌看了眼時間,快到中午了。

“你快回去休息吧。”

梁情也是難得昨晚不上班,早上早起來看幺幺的。夜班這種工作,很傷身子的,難得休息一天,是該在家裏好好養養神。

“你不是下午還要找工作麽,我陪你吧。”

“不用……”

兩人還在說著話,就聽到前方那護士的聲音傳來——

“小心!”

是她手中的推車,朝兩人的方向撞來,那護士的聲音剛落,推車已經撞到了梁情和笙歌身上,裏面的針管藥水都打翻在地上,笙歌的手也被那推車的棱角劃傷了。

“對不起對不起!”

原來是那護士一時分心,推車還沒停穩,就松了手。

這針水藥物打翻在地的聲音可不小,引來了旁人的註意。

“笙歌,疼不?”

“沒事。”

就手背劃了一小道口子,沒什麽事的。

“怎麽回事?”

顧淮南是來看幺幺的,卻不想看到了走廊上的這一幕。

“顧醫生,是我不小心……”

那護士沒料到這個時候顧醫生會上來腫瘤科,雖然他是外科醫生,但整個醫院的人幾乎認識他。

而顧淮南的目光卻落在葉笙歌手上,驀地眸色一暗。

……

“其實這點小傷,我可以自己處理的。”

笙歌看著親自給她上藥的人,每次來醫院,好像總是必不可免的與顧淮南有交集。

“萬一有病菌怎麽辦,還是小心一點好。”梁笙在一旁說著,她可不覺得在醫院裏弄傷了是什麽好事,還是保險一點好。而且……

這顧醫生對笙歌如何,梁情還是看得出來的。

上次他問她關於笙歌的過去,梁情就猜到一些了,莫非這顧醫生和笙歌以前認識?

當然了,猜測只是猜測,笙歌都把過去的事情忘了,是還是不是,只怕已經不重要了吧。

“這幾天不要碰水。”

一直沈默不語的顧醫生在給她上完藥後,突然出聲說了這麽一句。

笙歌點點頭,正想抽回自己的手時——

“這是怎麽弄的?”

那人扣住她的手腕,狹長的眸光落在她腕間的痕跡上。

這不是第一個問她這話的人,只是……笙歌將手抽回,淡笑搖了搖頭:

“以前不小心劃傷的。”

劃傷?

顧淮南眸中的深谙深了幾分,那樣的傷口,怎麽可能是無意劃傷呢。

手機的震動讓笙歌回過神,看到屏顯上的那三個字,猶豫了片刻,還是接起——

“紀先生……”

顧淮南收拾藥品,在聽到女人說出這三個字時,手上的動作猛的一止。

在錦城,只有一個紀先生。

是紀遇深。

“五分鐘,立刻從醫院裏出來。”

“什麽……”

紀遇深怎麽知道她還在醫院裏的,並且聽那口氣,很不好。

“可我……”

不等她再說什麽,對方已經掛斷了。

笙歌蹙了蹙眉,從昨天的事情,她就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紀遇深都很清楚。

“我得先走了。”

“什麽事這麽急?”

梁情知道那是紀遇深打來的電話,但說了什麽呀,笙歌這麽急著走。

卻是顧淮南驀地輕笑一聲,那笑意染了涼薄——

“我早該猜到的。”

早該猜到的,她哪有那麽多錢來給女兒治病,是紀遇深給她的錢。

所以……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她先遇到的,總是他,而不是自己。

……

葉笙歌出了醫院,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銀色邁巴赫,那是紀遇深的車。

車窗落下,果然是那人冷峻如斯的側顏,黑眸中透著一抹冷意。

“上車。”

笙歌怔了怔,雖然不知道紀遇深為什麽會來醫院接她,但能感覺到,那莫名的冷意襲來。

秦然給她開了車門,就在她俯身要上車時,身後傳來了顧淮南的聲音——

“等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