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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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靠得太近了……林稚水的心跳得更快。

藺南期也清晰感觸著女孩對他而言過於纖柔的身軀,低下頭,對上她一雙黑琉璃似的眼睛。

在這樣的夜裏,又是在野外,男女間的感覺其實很容易發酵。

相視片刻,見她不再發出聲音,藺南期便松開禁錮她的手,拿過一旁的狙擊槍,靠著墻站到窗戶邊,打量外面的情況。

林稚水看著站在暗處的藺南期,覺得外面的人實在太討厭。玩游戲太累,她現在體力耗盡,除了美美地睡上一覺,什麽也不想做。

可是,漸漸的,林稚水的眉毛也跟著擰起來,連她都聽出來,來的人居然不少。給人一種他們被包圍起來的感覺。

他們不會圍攻樹屋吧?她趕緊爬起來,把自己的鞋子給穿好。也蹲到了藺南期的身邊。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有人在說:“這上邊有個樹屋啊,哪位哥和我一起在這兒過夜?”

一個男人回答他:“這麽小,算了吧,這種小木屋,兩個男人住不合適。”

先前那人也反應過來,意味深長說:“這倒是,今天隊伍裏有一對兒的嗎?這樣小的房子就適合情人啊,哈哈。”

聽著外面的話,林稚水微微臉熱,瞪了藺南期一眼。

她就說吧,合住在這種小樹屋太親密了,像她和藺南期這樣的年輕男女,在這樣小的房間裏過夜,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很難有人相信他們在裏面什麽也沒做吧。

藺南期這時卻沒空接收她傳遞的眼神信息。林稚水看到他已經舉起了槍。

嚴翡這時說:“你們不住,那我和暖言去住?”女孩子果然都喜歡。

一個低沈的聲音隨即提醒:“小心,樹屋裏未必沒人。”

居然是嚴闕。

林稚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她想起嚴翡說,她哥的射擊玩得也六。對方人這樣多,可藺南期身邊只有她一個人,不會就此出局吧。

嚴闕這句話一說出來之後,果然,外面的氛圍都變了,都舉槍戒備起來。

嚴闕又說:“翡翡還是別住這兒,我們去前面的5號營看看。”

嚴翡倒也沒有堅持,應了嚴闕的安排,眾人就跟著一起走了。

林稚水這才慢慢松口氣,重歸於平靜後,林稚水看看藺南期,問:“你為什麽沒開槍?”

因為嚴翡?

“你太累了,還是讓你好好睡一覺的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除了林稚水的原因,還有就是嚴闕被一棵樹擋住了,從他所處的角度,無法一槍致命,那就算了。

更重要的是,嚴闕他們去的地方,很可能受到宋遇他們偷襲,藺南期想等那兩隊也相互消耗。

果然,林稚水被他一句話和她摸頭的動作給安撫了。

那接下來……繼續睡?

她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其實就跟兩個人在飛機機艙裏睡覺一樣的。

有時候出於特定的環境,大家都在一個狹小空間裏休息,不等於就有男女色彩。

就因為之前藺南期那句“奶他”,林稚水原本想悄悄解開bra,睡得舒服一點,結果也不敢了。她確定裏裏外外的衣衫都很整齊,才再次躺下了。

輾轉了一陣,見藺南期顯然已睡得安穩,她終於也漸漸入睡。

可林稚水睡著了是不大老實的,剛睡著沒一會兒,就滾到了藺南期身邊。

男人慢慢張開眼,看著睡得毫無防備的女孩。想了想,把她稍微往另一邊挪了挪。

但是下一秒,林稚水再次靠近,這次,她的臉還在他的下頜輕輕地蹭,完全把他當成了大型抱枕。

“……”藺南期覺得林稚水有點過分,他坐起身來,一手撐在地板上,低頭看著她,沈聲問:“真睡著了?”

還是故意撩他?畢竟她有過一次穿旗袍時故意撩人的前科。

女孩的一張臉蛋毫無反應,只有小嘴輕輕嚅了一下。

看來是真睡著了。藺南期的目光就停在她飽滿的雙唇,眸色變得深暗,用拇指撫上柔嫩的唇瓣,不輕不重碾揉。

她睡著了仍感覺被誰弄得不舒服,下意識地轉頭想躲開他的手,卻根本躲不掉。

小小的樹屋裏,很快響起女孩在睡夢中發出的嚶嗚聲,細細的勾人至極,持續了好一陣。

**

到了半夜,外面突然又響起槍聲,藺南期很警覺,幾乎是同時就清醒,他迅速分辨了一下,是江鏤的方向,他們隔得不遠。林稚水迷迷糊糊地,似乎聽到藺南期說:“濛濛,在這等我一會兒,很快回來。”

藺南期要趕去增援,林稚水的速度太慢,等著她一起,根本趕不上。

聽到關門聲,林稚水一下就醒了,她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響,知道是這沒完沒了的偷襲,痛苦地爬起來。

坐著回神片刻,她推開門,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令她赫然一楞——竟然是嚴闕?

嚴闕也是循聲過來,遠遠看到藺南期的身影一閃而逝,頓時想到林稚水。誰知真被他猜中了。

他借著手電光打量了一下林稚水睡眼惺忪的神情,看到她的嘴唇,目光有一瞬冷凝,隨即拉過林稚水說:“濛濛,跟我走。”

“啊……好的,闕哥。”作為一個沒有自主權的設定,林稚水也只好按照游戲規則離開藺南期,跟著嚴闕。

不過,她很輕地皺了皺眉,一會兒藺南期回來找她,見不到人,會擔心吧。

下來之後,嚴闕突然問:“濛濛,阿期在追求你?”

為了讓嚴闕死心,林稚水想了想,點頭說:“是的。”

嚴闕就沒有再問什麽。

他帶著林稚水到了另一個地方,讓她、嚴翡和許暖言三個女孩住在一起。

**

就如藺南期所料,嚴闕他們先前還真的碰上了宋遇等人,宋遇那隊本就被藺南期的隊伍重創,現在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宋遇,肖敬森。

藺南期支援了江鏤等人後,轉回來就撞上了宋遇和肖敬森。

藺南期只打肖敬森的腿,讓他掉血卻沒死,隨即又上前,擰過他兩條胳膊,賀奕來則跟上去,拿繩子往肖敬森手上一纏,說:

“森哥,抱歉了啊,我們要俘虜你,畢竟一個俘虜也可以算一張卡片,咱們也是為了出成績。”

肖敬森的手隨即被綁起來,被賀奕來在前面牽著走,對於肖敬森這樣自視極高的人,心裏的不悅自是不必提。

但是願賭服輸,他既然來玩游戲,就得遵守游戲規則,游戲裏有俘虜的設定,那他技不如人,被俘虜了也只能受著。

藺南期接著才去追宋遇,兩人在地形覆雜的廢墟纏鬥一陣,宋遇終於被打光了血槽。

藺南期回到樹屋,卻發現林稚水不見了,人去哪兒了?

他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是被嚴闕給帶走了。

江鏤看了看藺南期,斟酌了一下,低聲說:“期哥,嚴翡還沒出局,嚴闕肯定會讓濛濛和嚴翡在一起的。”

藺南期也沒說什麽,只道:“嗯,明早計劃照常。”

**

第二天一早,藺南期就帶人去了一處地下掩體,地圖顯示這裏面還有最後三張卡片。

嚴闕的隊伍也在地下建築裏,他帶著林稚水和嚴翡,在找其中一張卡片。

嚴闕在最前面,三人走得比較急,嚴翡突然一個踉蹌,林稚水為了避開她,往左邊一踏,卻踩到一塊小石頭,她一下摔到地上,感覺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腳踝湧上來。

嚴闕立即停下,看向兩個女孩:“怎麽了?”

嚴翡就說:“我沒事。”

“嗯,我的左腳踝,很痛。”林稚水皺了皺眉。

“讓我看看。”嚴闕讓她在一旁臺階上坐著,自己蹲下身去,將林稚水左腳的褲子小心地向上卷起,檢查她的踝關節。

嚴闕伸手捏了捏一處腿骨,問:“這裏疼嗎?”

林稚水回答:“不疼。”

嚴闕又小心地脫掉她的鞋襪,捏著腳骨,見林稚水也說不痛,就說:“骨頭沒事,軟組織損傷。”

林稚水點點頭,雖然很痛,但她咬著牙,沒再發出聲音。這麽大的人了,還是要面子的。

藺南期這時循著聲音過來,就看到了林稚水和正為她查看的嚴闕。

這種時候,雖然嚴闕整個人無法防備,但藺南期當然不可能開槍射擊,一是擔心林稚水的傷,二是不齒乘人之危。

藺南期低下頭,見林稚水腳踝發紅,光著腳被嚴闕放在他的手裏檢查,他便沒跟嚴闕打招呼,而是直接說:

“我先帶濛濛出去冰敷。”

林稚水見藺南期突然出現,微楞後說:“可是你還在比賽。”

“申請退賽就是了。我帶濛濛去吧,畢竟是跟著我受的傷。”嚴闕也說:“濛濛,我背你。”

林稚水搖搖頭:“不用,讓翡翡扶著我走就可以了,我可以堅持的。你們繼續比賽,不是什麽大問題……”

藺南期直接蹲下身,將林稚水抱了起來,意料之外的騰空,讓林稚水一下摟住了他的脖子。

嚴翡的臉色變了變,嚴闕也微微蹙眉,倒是沒說什麽,跟著兩人一起離開了。

**

藺南期,嚴闕,嚴翡都提出了退賽,林稚水覺得很過意不去。

三人的退賽結果,就是一隊直接取得勝利。

藺南期抱著林稚水走出來,沒過一會兒,林稚水就看到了被賀奕來牽著走的肖敬森,看到對方難得這樣灰頭土臉的樣子,經過他面前時,林稚水不顧腳傷也笑了笑:“喲,肖總,又見面了。”

肖敬森看看林稚水,先是詫異藺南期居然抱著她,隨即看到她的腳才明白。當著藺南期等人也不能說什麽,只冷冷笑了一下,說:“表妹的腳怎麽了?”

林稚水就說:“要你管。”

賀奕來牽著肖敬森走了一圈,該挫的威風都給肖敬森挫得差不多了,快走到出口的時候,提前出局的眾人都看到了肖敬森被綁著走。

大家都微微瞪大了眼睛,有點慶幸自己是直接掛了,而不是當了俘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林稚水卻在藺南期懷裏,突然朝肖敬森開了一槍。

肖敬森身上立即紅光閃閃,還有冰冷的英語提示音:“29號‘死亡’,立即退出戰場。”

肖敬森氣得迅速轉身,要看看是誰幹的,藺南期則語調平靜將林稚水的舉動攬到自己身上,說:“肖總還是出局吧。一隊的卡片夠多,不差一張用俘虜來換的。”

肖敬森臉色鐵青,這下也知道自己被耍了,要擊斃他一開始就可以,何必還非要綁著他故意走到了終點,讓大家看他的笑話。

但是,他可得罪不起藺南期,而且這時發作,會讓人覺得是他輸不起,心中再有火也只有忍著,只又看了看林稚水。

**

林稚水回到休息室,腳踝已經腫得有些明顯,藺南期拿了冰按在她腳踝的腫脹處。

林稚水看著他,沒忍住問了一句:“期哥,昨晚上你沒對我做什麽吧?”

藺南期沈默片刻,她能看到他密而長的睫毛動了一下。

“有。”他突然說,用一副做了肯定會承認的神色。

面對這個意料外的答案,林稚水一怔,她就是隨口一問,他居然回答有,就順著他的話說:“那你做了什麽?”

藺南期笑笑,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林稚水頓時臉頰通紅,腦子裏有點反應不過來,又聽藺南期說:“濛濛,我沒克制住,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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