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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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空地,宋翰墨、嚴果二人喝了點水,把最後的肉幹吃掉。

宋翰墨道:“我剛剛發現往那邊過去不遠有座山,到山頂看看,或許能知道我們在哪裏。路上若是能遇到獵戶或者樵夫,打聽一下就更好了。”

“嗯,好。”嚴果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右腳,她嘴角的笑微僵,“那你早去早回。”

宋翰墨蹲了下來:“果果,上來,我背著你一起去。”

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嚴果有些遲疑:“我們兩個人速度快不了。”

“嗯。”

“我腳受了傷,你背著我也不方便。”

“我覺得方便,”宋翰墨回頭又催了嚴果一遍,“上來。”

“你手上的傷還未……”

“這點小傷,一點都不疼。”

宋翰墨轉過身來,他定定看著嚴果:“果果,前路未知,就算速度很慢,就算遍體鱗傷,我也想和你一起走,我想……一直護著你。好不好?”

嚴果眼裏映著宋翰墨,心口有些燙,她鼻尖微酸,嘴角梨渦淺淺,道:“好。”

“上來吧。”

“嗯。”

“走嘍!”

“欸,你小心點兒。”

“放心,我很穩的。”

陽光穿過樹葉照在二人身上,他們越行越遠,只留下一串腳印。

***

晉河邊的河灘上,嚴雨騎在馬上順著手下阿懷指的方向望去,紅色的石壁毅然矗立在河邊。

“公子,那邊就是皇帝遇刺的地方,斷虎崖,此處河流較其他地方狹隘了些,確實是下手的好地方。”

嚴雨點了點頭:“是頓京國的刺客做的?”

“應該是。不過,船上的人說,刺殺時明顯有兩派人,他們還打起來了。”

嚴雨遠眺河面,河水奔流,他心裏想著:還有哪一路人?是想救嚴果?還是想殺她?還是說,是皇帝在自導自演?那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回身嚴雨馭馬往下游奔去,他道:“走,我們也去找人,阿何他們應該已經開始了。”

阿懷:“是,公子。”

騎在馬上嚴雨又思考了一番:無論情況怎樣,現下又是個好機會!這次皇帝出行,與船上的線人無法聯系,無法下手,還以為只能到了行宮才能想辦法把嚴果救出來。

現在皇上也在找她,依嚴果的性子,她肯定想到要逃,那自己只要趕在皇帝之前找到人就好了。

唇邊帶著笑,等把嚴果救出,三竹就交給阿懷,最好先隱退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三竹再出江湖。

至於他們兄妹二人,找個僻靜的村莊,再給嚴果找個好人家。遠離上京,再也不理會這朝堂的風雲詭譎,過上平靜的生活。

平靜的生活……

嘴邊的笑一下收斂,不知為何,嚴雨忽然想起從前別墨君說的話。

“修潔,這山河如此秀美壯麗,真想全都收入囊中,一統天下,青史留名。道路坎坷,你可願一直追隨本王,一同實現這個偉業?”

那時的別墨君也才十六,他是那麽意氣風發,王者之氣盡顯,讓人油然敬佩。當時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記不得了……

嚴雨手不自覺摸上面具,垂下眼簾,過去太久了,他都忘了……

***

宋翰墨和嚴果走走停停,一路上沒有遇到旁的人。已是傍晚,夕陽西下,天空被落日燒得火紅,林子還有二人都披上了一層淡黃的美麗金紗。

嚴果見還有不遠就到山頂,提出要自己走過去,宋翰墨拒絕了,他說:“都到這裏了,馬上就到了。”

“宋翰墨,我想和你一起走過去。”嚴果攀在他脖子上的手微微攥緊。

宋翰墨頓了頓,他道:“好。”

被宋翰墨攙扶著,二人總算到了山頂,走出森林。見到的是一大塊湖泊,倒映著晚霞,像是紅黃綠的雜色琉璃寶石,偶爾某處翻出些漣漪,打碎了平靜。

宋翰墨看著湖泊對面道:“果果,我去那邊看看。”

“嗯。”嚴果目光鎖緊那人。

他順著湖泊,越走越遠。一直走到對面,入了林子,失去蹤影。

心不自覺提了起來,世界都安靜了,只樹葉微動。

不一會兒他匆匆走了出來,站在湖對面,朝自己揮了揮手,之後又順著原路走回來,越走越近。

看著一步步走近的人,嚴果終於忍不住上前,拉起他的手。

定定望進他的眼裏,嚴果眼裏帶著堅定,她道:“宋翰墨,剛剛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件事,現在誰都不知道我們在哪,我們一起走吧,好不好?天涯海角,我們一直一直在一起。

對不起,之前我想一個人走,把你獨自留在上京。”

嚴果話落,她心跳得有些快,期待看著宋翰墨。

宋翰墨眼睛變得雪亮,他立馬道:“好。”

被擁入懷中,嚴果害羞環上他的腰,感覺他胸膛的顫動,問:“你笑什麽?”

一陣笑後,宋翰墨道:“果果,你沒發現我們白天都沒有生火麽?只是吃了些果子,這樣別人就找不見我們……

其實我今早就看清了方向,我們今天一直是往北走的,在遠離漾南城。本來想著悄悄把你拐走,你這樣說,那我們就是在私奔了。”

嚴果心中很驚訝,擡頭望見宋翰墨眼裏的狡黠,她也笑了。

入夜,宋翰墨在嚴果的指導下從河中艱難叉了一條小魚,生火烤了吃。明顯感覺沒有吃飽,宋翰墨忽然想起昨日嚴果給的一片肉幹。

他遞給嚴果:“吃吧。”

“嗯,你也吃點。”嚴果接過,一分為二又遞了半個給宋翰墨。

宋翰墨拒絕:“不用,我不餓。”

“吃吧,啊——”嚴果把肉幹餵到他的嘴邊,宋翰墨目光從肉幹順著手臂移到嚴果臉上。她坐得很近,身子前傾,嘴裏叼著半塊肉幹,在慢慢咀嚼。

盯著她的唇,咽下口水,宋翰墨拉過嚴果的手,靠近,目光如炬,他聲音有些低啞:“果果,你離得太近了,我……只吃一點。”

“嗯?”嚴果不解,她感覺的到宋翰墨呼出來的氣息。微微蹙眉,就見宋翰墨緩緩低頭咬住她叼在嘴上,還未來得及吞下的肉幹。

宋翰墨是真的只咬了一小塊就離開了,唇上只一瞬有觸感,不過,只這一瞬,看著宋翰墨近在咫尺的眼眸,嚴果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口了。

楞楞見宋翰墨若無其事去挑火堆,仿佛剛剛的一切沒有發生。

他只道:“好吃,你手上還有一塊,也吃了吧。”

“哦。”

嚴果慌忙咀嚼嘴裏的肉幹,咽下,聽他的話,乖乖把另一塊也吃了。

坐在火堆邊許久,二人無話。

嚴果感受火堆的熱度,忽然想起剛剛她那半塊肉幹入嘴的時候,上面有一處濕潤,應該是……

悄悄瞥了眼宋翰墨的薄唇……

!!!!!!

臉頰爆紅,有點熱。幸好有火光做掩蓋,她愈加沈默。

宋翰墨面上若無其事,他挑火堆的手是有些抖的,他說話的聲音也是有些抖,還好嚴果沒註意到。

他想吻她,想好幾次了,但是因為之前湖邊的那次,又害怕她討厭,才只是試探了一下。

瞥見嚴果呆呆看著火堆,宋翰墨不自覺舔唇,嘴角帶了笑,還好她沒有明顯的拒絕。

入夜,火堆已經熄滅,只冒著裊裊白煙,二人安然入睡。

嚴果額上出了些汗,她隨意扯著衣服,嘴裏呢喃著:“熱……”

動作漸漸變大,宋翰墨被吵醒,他疑惑拍了拍嚴果的臉頰:“果果?果果?”

嚴果睜開眼睛,看清是宋翰墨,臉頰緩慢蹭著他的掌心,手覆上他的手背。

順著宋翰墨的手臂,覆上自己的手臂,緩緩蹭著,嚴果嘴裏微微呢喃:“宋翰墨……我好熱,你身上好涼,好舒服……”

今夜月光皎潔,嚴果眼睛微瞇,眼角帶著魅人心神的蠱惑,宋翰墨一下失了神。

“宋翰墨……”嚴果雙手攀上他的脖子,臉頰蹭著他的臉頰,手從他的衣領伸進去,撫摸著觸手可及的涼快,好讓自己體內的熱緩解些。

宋翰墨眼眶泛著紅,眼裏似是禁錮著一頭野獸,他抱緊懷裏不停惹火的人,不讓她再亂動:“果果?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

嚴果扭了扭身子,她聲音帶上了哭腔:“不知道……宋翰墨……好熱……你身上好涼快,讓我摸一摸,我真的好……唔……”

宋翰墨再也忍不住,堵了她的嘴,放肆汲取她嘴裏的甘甜。衣物一件件落下,最後只剩裏衣的時候,宋翰墨抱著嚴果起身走向湖邊。

湖水沒入二人,冰冷的溫度終於讓嚴果神色清明了些,她微喘著推開埋在頸間的人:“……別……”

宋翰墨被推開,遲疑一下,便沒了動作,他聲音沙啞異常:“現在能自己站著了麽?”

“嗯。”嚴果尷尬把雙月退從他腰間拿下,即使在水中,還是一軟,又被宋翰墨摟著腰站了起來。

攀上他的肩膀,嚴果咬緊下嘴唇:“我站不穩……”

“那我抱著你。”

“好。”

宋翰墨感受著懷裏人身上的滾燙,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可能是那塊肉幹的問題,有人動了手腳,是誰給你的肉幹?”

“我之前以為是兄長。不過,這樣看來肯定不是。”

宋翰墨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什麽,他憐惜抱緊懷裏的人:“沒事,不用想了,反正沒有讓那人得逞。”

“嗯”,嚴果仰頭,她欲言又止,“宋翰墨,你為什麽……為什麽?”

“之前在船上,你連曲子都不聽,是想替老夫人守孝三年吧?你應該是不願的。而且,你剛剛過於熱情實在是奇怪。”

想起她剛剛的所作所為,嚴果恨不得鉆進湖底,有些別扭的動了動身子,突然碰到一處灼熱,頭頂宋翰墨悶哼一聲,她一下僵住了。

緩緩擡頭,目光陷入他漆黑的眸子,嚴果察覺到了危險。她眨了眨眼睛,雙手推拒,可腰上的手卻是巋然不動。

宋翰墨擡起她的臉,緩緩埋下頭來,嚴果立馬避開,她結結巴巴開口道:“宋……宋翰墨,我……我長你幾歲,你應該叫我姐姐,不可對姐姐無禮。”

順勢靠在嚴果耳邊,宋翰墨吻了吻她的耳垂,輕笑幾聲:“果果……那……剛剛…姐姐是在非禮弟弟?”

“我……宋翰墨!”嚴果惱羞成怒,一口輕輕咬在宋翰墨肩上。

“嘶,好疼呀!”宋翰墨假裝叫道。

“哼。”

“我就再抱一會兒,好不好?你別動……恩……你動一下,我就親你一下。”

“你!不許!你無恥!”嚴果錘了他一下。

“哈哈哈哈”,宋翰墨只是笑,並沒有動作。

末了嚴果打了一個噴嚏,宋翰墨放開懷裏的人:“你自己站好?我去把衣服拿到岸邊,再生個火,等會兒你上岸,把濕衣服脫下來,放在火邊烤。”

“嗯,好。”嚴果看著他朝岸邊去的背影,心裏暖暖的。

宋翰墨上了岸,看著落了一地的衣物,他眼眸變得深沈。

作者有話要說:

宋翰墨晾衣物的時候拎著一個長布條,思考許久,不明白嚴果把這個穿到哪裏。

“果果,你這個……”

嚴果一把搶過宋翰墨手中的東西,背著身子,耳朵通紅:“不許問!”

宋翰墨看著她微彎的背突然就明白了,手指還殘留著布條濕漉漉的觸感。

摸了摸鼻子,他艱難別開總是不自覺瞧嚴果衣下曲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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