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關燈
白萋目光掃過溫衍隨即躲開,她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溫衍,也不知要和他說什麽,明明只是隔了幾個月,卻像是隔了很久很久,甚至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要生疏。

“那個……飯菜已經備下了。”白萋遲疑了好半晌才終於開了口,她轉過身,腳步走的很快,大步往擺下飯菜的清月閣而去。

本以為來的人是太妃太後,白萋準備的飯菜很多,安排的地方也是府上的豪華之地,現在溫衍來了,在此等豪華之地,總讓人有一種刻意炫耀之感。

“阿湄知道今日有客,竟安排的這般妥當,真是為本王省了不少心。”

白萋聽了此話,頓時心裏更為煩悶,顧寒塵的話說得由顯暧昧,可白萋卻完全無力反駁。

“以為是什麽太妃太後來的,所以……所以……提前讓人準備了下。”白萋小聲為自己解釋,可卻不敢擡頭看溫衍的眼睛,她能感覺到有一束目光註視著她,而她卻無法回應。

“阿湄在府上越發有模樣了,放心,若真是來了太妃太後,本文也不會讓你獨自操勞。”

顧寒塵話裏有話,白萋幹笑兩聲,拉開了旁邊的椅子,“怎麽你們今日會在一起?來,坐下一邊吃一邊說啊!”

氣氛尷尬的讓人窒息,白萋坐在椅子上覺得全身上下好似有無數根繩子將她牽引著,動也不能動,怎麽樣都不舒服。

“溫公子年少有為,才華橫溢,被眾臣推舉為金科狀元,本王有許多事想與他公論,因而特地請進府中小坐。”

白萋看著顧寒塵狡黠的目光,心裏暗罵他騙人,什麽想請溫衍來府中小坐,都是騙人的鬼話,他明知道溫衍對她還存有情誼,說了這一通如此暧昧的話,豈不讓人誤會?

“恭喜恭喜,那這杯酒就是慶賀之酒,白萋敬您。”

白萋端起酒杯,強裝笑臉,唯一好事就是溫衍的狀元之名沒有受她影響,他還是他的金科狀元,往後還是有光明的未來。

溫衍臉上的表情極淡,看不出什麽喜怒,客氣寒暄兩句,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一餐極為壓抑,白萋無論吃什麽都形同嚼蠟,溫衍亦是如此,只有顧寒塵一人吃的怡然自得。

終於熬到午膳結束,白萋如芒在背,幾乎是逃走一般離開了清月閣,鄭嬤嬤也見溫衍來了,一直沒有機會詢問白萋,終於見她出來了,忙將他攔住。

“大小姐,溫公子來啦?”鄭嬤嬤又驚又喜,白萋種種一聲嘆息看著鄭嬤嬤神色覆雜。

“怎了?出了什麽事嗎?”鄭嬤嬤看出了白萋的難色,關切詢問,白萋現在百口莫辯,只是一種憤而無力壓在自己的心口,難受的要命。

“心裏煩。”

白萋和鄭嬤嬤說話間,顧寒塵和溫衍走了出來,白萋默默推到旁邊,低著頭不再說話。

“溫公子還有要事,不能在王府久留,阿湄和本王一起送送他,可好?”

白萋剛要開口拒絕,餘光看到了溫衍的目光,他眼神裏藏著許多話,白萋若是現在嚴詞拒絕,溫衍只會更為難堪,勉強點了下頭。

一路送到府門口,春光溫暖,卻讓白萋全身上下冷的要命,目送溫衍登上馬車,白萋徑直離開。

“舍不得?”顧寒塵看著她的背影問道。

白萋深吸一口氣,她和溫衍之間並沒有什麽感情,決定依附他,為的也是能更好在此處生活,但溫衍是個好人,待她是真心的好,好到讓白萋認為自己粗鄙的想法極為卑鄙,而現在顧寒塵這般愚弄他,白萋著實看不下去。

“王爺這是何意?”

白萋對顧寒塵的稱呼極為疏離,不是之前那樣甜甜的喊著“寒塵哥哥”,顧寒塵聽到這個稱呼,臉色一沈。

“王爺不就是在懷疑我嗎?何必將溫衍搞得這般難堪,您把他帶到府裏,為的難道就是用我來羞辱他嗎!”白萋心頭壓抑的火噴湧而出,她不顧身份的對著顧寒塵吼道,他可以懷疑,但為何偏偏要這般者辱溫衍,好似他們兩人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北燃看顧寒塵情緒有些不對勁,上前阻攔白萋,白萋用力甩開他的手,“王爺這般懷疑我,何必留我在府中,放我走便是,現在你的腿已經好了,只要假以時日休養往後與常人無疑,我的用處也就該到此為止了。”

白萋說完,大步往大門外而去,顧寒塵看著白萋的背影,心頭火氣不休,他高盛怒道:“楚白萋,給本王回來!”

白萋心意已決,她本來已經感覺顧寒塵和曾經不一樣了,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攝政王,開始變得有血有肉,從天邊到了眼前,可是現在看來,是她太傻太天真了。

“楚白萋!”

顧寒塵坐在輪椅上,狠狠的拍著輪椅的扶手,看著白萋決然的背影,他從沒有這般痛恨過自己的殘廢無用,居然連一個想追回的人都追不到。

“楚白萋!”

顧寒塵憤然起身,拖著病腿追了出去,北燃見狀急忙上前攙扶,顧寒塵推開北燃,一瘸一拐追了出去。

“楚白萋,你若不停下,本王便殺了所有楚家人和溫家人!”

白萋猛然停住,回頭要與他爭論才看到顧寒塵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後。

從大門口到這裏少說也有十餘丈遠,看著還在府內的輪椅,白萋嘴唇微顫,想要說的話卻難說出口。

“你……你怎麽,走出來了……”好不容易白萋才終於將這句話問出口,腿上的痛意讓面目陰沈的顧寒塵眉頭緊鎖,看出他的不適白萋寂寞喊著北燃。

“把輪椅送出來,王爺的腿不能站!”

“回去!”顧寒塵分毫不在意自己的斷腿。

白萋看他這般不愛惜自己,眉頭蹙得更緊,“你坐著,你難道還要再斷一次嗎!”

“若是它再斷一次,你就留下,那便再斷一次,十次,本王都不在乎!”

顧寒塵說的篤定堅決,白萋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她強忍著心頭的怒氣上前攙扶住顧寒塵想幫他的傷腿分擔點重量,卻被顧寒塵甩開。

“楚白萋,回府!”

“你夠了!”白萋氣的沖他怒吼道:“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殺人就殺人,自己也不愛惜,心眼小不懂事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做小孩子的蠢事,我告訴你,你這條腿若是再斷,老子就給它砍下來!往後你就只有一條腿了!”

北燃推著輪椅到了二人身邊,這個世上還沒有人敢對顧寒塵這樣大吼大叫,看白萋氣的臉漲得通紅,顧寒塵居然一言不發。

“給我坐上去!”白萋指著輪椅,對顧寒塵命令道,北燃看著顧寒塵又看了眼白萋,放下輪椅,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只希望顧寒塵真的惱怒起來,不要遷怒於他。

顧寒塵沈默良久,默默坐在了輪椅上,北燃看到這一幕極為驚奇,他對白萋不由更為讚嘆,這個女子究竟是何本領居然能讓顧寒塵乖乖聽話。

“我告訴你,腿傷完全痊愈之前,不許隨便走動,不許離開輪椅,不許不喝雞湯不吃藥!”白萋指著顧寒塵的的鼻子一個一個點數,顧寒塵默默收回目光,將目光投在別處,默認了。

這些年北燃還是第一次見顧寒塵這般吃癟,一句說話的餘地都沒有就被白萋重重斥責一通,而這個女子看起來瘦弱,身體裏卻有著極大的能量,這種能量足以讓顧寒塵未知恐懼。

“回府。”顧寒塵的歧視較之白萋若了一大截,鄭嬤嬤也追了出來,拉著白萋往府內走,白萋有些不甘願,可是火氣過了冷靜下來,細想想也是這個道理,自己現在走了身無分文又能去哪裏

心不甘情不願,白萋踏進了攝政王府的大門,顧寒塵看她進來了安下心,往寢殿而去。

和顧寒塵回了殿內,剛到明間白萋就呆不住了,她現在還不能很好的和從前一樣與顧寒塵相處,也不請示轉身就往自己的住處而且。

“站住。”

鄭嬤嬤剛剛也聽到白萋怒斥顧寒塵的那些話,當時白萋說的時候鄭嬤嬤差點嚇暈過去,白萋怎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對顧寒塵發火,還好顧寒塵沒有怪罪,她拉著白萋衣袖,小聲勸告,讓白萋別為此事生氣,保住性命才是大事。

“我累了,想休息。”白萋隨口回答,快步而去。

鄭嬤嬤攔住了白萋,陪著笑對顧寒塵道:“小姐昨兒休息不好,王爺莫要怪罪。”

“過來。”

鄭嬤嬤推著白萋往顧寒塵的旁邊靠,白萋極為不願意,想甩開鄭嬤嬤,可力氣沒她大,拗不過她。

跟著顧寒塵進了房中,白萋一直擺著臉色,連個正眼都不給顧寒塵,顧寒塵也不多說,幾人到了書房,桌邊放著一個食盒。

“午膳你沒有好好用,專門讓管家備下的,再累再困也要吃了東西再休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