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一章:文朔蚩番外第一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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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她,我以為,她還是那個秦國皇帝,在那裏裝傻。

我本來就沒有打算殺她,不過看她絞盡腦汁地想要餵我喝藥的時候,忽然覺得她可能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吃了藥,味道很苦,吃完之後就像是舌頭的味覺都失去了一般。

我覺得她在耍我,但是她看起來不像,所以我什麽都沒有說。

我的手下不認識她,如果知道她是誰,肯定不會讓她活著的。

她自己解了繩索,跳下了馬車,並且讓大家發現了刺客。

我其實也發現刺客了,但她的舉動讓我感受到很不解,她是在裝傻?還是根本沒有認出我?

我依舊什麽都沒有說,甚至故意放走了她。

我想,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在敵對的立場放走她,還不算是仁至義盡嗎?

但是,我再次見到了她。

我感受到很不安,因為我覺得她來到秦國,是有企圖的。

於是我設了一個局,讓她長了個教訓。

結果,她竟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像是個陌生人一般看著我。

我終於感覺到有違和感了,但這個時候,我還沒有確認。

直到花如夢帶走她,又一身傷的把她帶回來。

直到她去了軍營,一心一意地為祁國。

我才是真的發現,她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秦天罡。

而是一個全新的,未知的,不知是從何處來到這裏的秦天罡。

借屍還魂這種事情,我也算是經歷過的,所以,我接受了這種設定。

而我身邊的小秋,竟然對她表現出了異樣的情愫,甚至不惜為她殺人。

我那個時候真的慌了,為什麽慌,我根本就不清楚。

她是個男人啊,怎麽能夠有男人對男人擁有異樣的情愫?怎麽可能?

她有時候很嬌氣,怨天尤人等著別人安慰,但在士氣不振的時候,卻永遠是最能調動大家情緒的。

我想,祁軍現在還不能缺了她,於是為她擋下了很多麻煩,我想,這只是公務,我也會保護其他的手下的,這只是簡單的公務。

在一段時間裏,我一直在強調這只是簡單的公務,但我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我沒有得出結論,但那時已經有很多事情纏上我了,尤其是花如夢離開我,樂正宏義針對我,以及無妄崖一部分人的叛亂。

很忙的時候,就忽略了很多事情。

於是在聽到樂正宏義要讓秦天罡回京的消息之後,迅速和肖音達成了協議,把秦天罡送往川城軟禁,在這期間,我沒有繼續去進攻川城。

但我知道,就算是不拿下川城,也一定要去拿下其他的戰利品,來獲得戰功。

於是我瞄準了邊牧族,在很長的一段日子裏,都在和邊牧族周旋。

在終於忙完之後,才發現很久沒有秦天罡的消息了。

我派了血衣的人過去打探消息,卻根本就沒有在川城找到她。偌大的一個川城,沒有一絲一毫她的蹤跡。

再去尋找肖音的時候,他避而不見。

肖景明見了我,帶我去見她,卻看到了穿著女裝的她。

我終於知道血衣的人為什麽無法打探到她的消息了,畢竟,我讓血衣打探的,可是一個男子。

我看到了她穿著一身女裝巧笑嫣然,那一張笑臉卻是對著肖景明的。

我忽然很生氣,小秋已經那種情況了,她竟然像是一個變態一樣,穿著女裝去和一個男人談戀愛。

我本想著立刻離開,從此再也不管她了。

但是我又留了一晚,在晚上的時候,似乎是按捺不住什麽一般,潛入她的房間偷偷吻了她。那時候我想,她如果真的是女孩兒就好了。

我離開了川城,因為川城的事態明顯不可控了,我必須要拿下川城。

然後帶著戰功回到祁城,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她無恙。

我沒想到的是,她在川城受到了那麽大的傷害,卻又像是自虐一般回到了川城。

韜光養晦之後,將川城掌握在了自己手心裏。

她似乎想起自己作為秦王的記憶了,不過,她還是她。

在利用完祁國炎國勢力之後,卻將川城改革了,川城百姓如我預料中一般,未曾受到半點傷害。

這是我樂見其成的,但我依舊需要川城作為此次回京的底氣,便再次威脅了她。

她似乎意料之內一般,沒有任何的掙紮,就乖巧地聽從了我的話。

她似乎也是想回到祁城的,那回到祁城想要做什麽呢?我不知道。

但她把賈青牢牢地握在手中,想要做什麽似乎也不難想象。

剛好,如夢似乎也看不慣那老頭子繼續待在那個位置上了。

我始終相信的是,她把人命看得很重,可能會利用別人,卻不會讓別人身處危險的境地。

所以,我沒有阻攔她在私底下的事情,但我不想讓她繼續做這種事情了。

於是,在最後關頭,我與花如夢說,可以替他找到一個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的條件,把樂正宏義拉下了臺。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那麽相信她,相信即便什麽都沒有告訴她,她也會如同我料想的一般,幫助我達成如夢的目的。

而這個目的,也是我和她的。

但是,在塵埃落定之後,我忽略了秦國的人。

在秦天楚與湯冰辰走進殿內的時候,我是恐慌的,恐慌她會離開祁國,重新登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重新拉開我與她不可相交的巨大鴻溝。

所以,我,故意攔住了秦天楚。

最後,卻在秦天楚似乎不想帶她回去之後,輕而易舉地放秦天楚離開。

天知道,那時候,我像是全身都放松了一樣,心中憋著的那一口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我甚至沒有讓她去見秋輕明最後一面,自私到卑劣的我,在真真切切從她口中得知她是女子時,心中像是火山噴發,又像是波濤巨浪一般激動。

我不想去讓她見秋輕明,不想從秋輕明口中聽到喜歡她。

在這個時候,我才真正意識到,這種感情究竟是什麽。

可我依舊不知道,這種感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又是什麽時候發展到這麽深刻。

我只知道,我需要為自己的下半生做一些打算了,比如說,一定要娶她回家之類的。

她因為那個蠱的原因,不管去哪都得帶著肖景明,而肖景明也不能出任何事,這樣下去是絕對不行的。

我只好提前幫她找好能夠解蠱的人,再不動聲色地送到她面前,再偷偷地躲在暗處看著她與肖景明分道揚鑣,隨後感受到身心愉悅,像是全身的經脈都通暢了一般。

我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這麽沒皮沒臉地去追過一個人,也沒有這麽被一個人損,損完之後還覺得這個人“小人得志”的樣子挺可愛的。

我因恐慌於她可能會離開而傷害了她,必然是要用一生去贖罪的……可能這輩子都放不開她了。

我聽著產房的嘶吼逐漸弱了下來,從來都沒有那麽恐懼過,恐懼她就只因為一個孩子永遠地離開我。

幸好,一切都好,不過我再也不會讓她懷孕了,那樣的恐懼,我一生都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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