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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問清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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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都涼了,趕快吃吧。”魏夫人在此刻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說道。

“客套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了,您二位明白我的心便好。吃飯吧。”秦天罡微笑著點頭,看著二位,終於是動了筷子。

這頓飯吃得很舒服,即便她已經很飽了。

可這些清淡的菜似乎都不占胃一樣。

魏夫人與魏縣令都輕笑一聲,幾人輕輕碰了下酒杯,完成了今夜的最後一杯酒。

這一杯酒算不得是上好的酒,但人的心情好,酒也就自然好了起來。

吃完飯喝完酒,魏縣令本想著安排秦天罡與文朔蚩就睡在這裏。

不過想到明日軍中之事會很多,也只好送他們回去了。

秦天罡也在臨行前與魏縣令說了,魏嵐明日可以早點過來軍營。

魏縣令求之不得,連連應是,魏夫人也很放心,就是眼淚流個沒完。

她擔心沒了顏面,就借口下去了。

隨後,秦天罡便也與文朔蚩離開了。

這次秦天罡是真困得睜不開眼了,懶懶地倚靠在馬車上就想睡覺。

“你能告訴我,為何一定要魏嵐嗎?”文朔蚩卻坐在一旁,追根究底地詢問道。

“我老家有一句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隨後說道。

“嗯?”文朔蚩聞言,卻依舊有幾分不解。

“魏嵐倘若一輩子都安安穩穩地待在陵縣,安全倒是安全了,但卻沒有一生都為之奮鬥的目標,總覺得很可惜。”秦天罡微微瞇著雙眼,透過眼睛縫看著文朔蚩。

光線很模糊,眼中還有些許生理淚。

“那你的目標是什麽?”文朔蚩順理成章地問出口。

你的目標是什麽?千裏迢迢來到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是他許久許久之前就想要問出口的。

他其實知道她為何想要魏嵐一同上祁城,他想借此來問出她的目的。

“說出來你可能覺得很可笑。”秦天罡聞言,卻失笑一聲說道。

目標這個東西,有時候挺遙不可及的。

就像是夢想一般。

夢想,一旦說出口,就會被沒有夢想的人嘲笑。

比如說:我想讓這裏的人都喜樂安康,至少也要不被戰亂所困擾。

別人就會說:真的是異想天開,你憑什麽啊?憑著一張嘴?還是憑著腦子裏想啊?你想想就能做到了嗎?

夢想說出口,得到的往往是這樣的回應。

“嗯。”文朔蚩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嗯個什麽,你的目標又是什麽?”秦天罡再次打了個哈欠,雙眼朦朧地看著他,隨口問道。

“足夠強大到能保護自己吧。”文朔蚩聽她問,卻是很坦然地說出口了。

“嗯。”她怔了一下。

在有時候,她往往覺得自己看到的文朔蚩,不是真正的文朔蚩。

也不是印象中那個老是會受欺負的文清暉。

他說,他的強大只是為了能保護他自己。

秦天罡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都懂明哲保身,就連文朔蚩也不例外。只是他的明哲保身,卻是一步步地發展著自己的勢力。

所以,他為什麽會告訴她這些?

“你喜歡過秦玄陽嗎?”秦天罡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問出這個問題。

問出口的時候,心臟卻久違地劇烈跳動了幾下,似乎是秦玄陽在回應她一般。

“未曾。”文朔蚩擡眸看她一眼,坦然而直接地說出口。

秦天罡在看到他毫無掩飾著直視著她,陳述著未曾,卻感受到曾鮮活的那顆心臟,似乎熄滅了一般。

“那……”她湊近了他。

文朔蚩蹙起了眉。

“這樣呢?”輕啄一下的吻,留不下一點痕跡。

秦天罡看著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卻不知他是害羞還是惱怒。

她的表情很漠然,只是在觀察著。

“不知廉恥!”文朔蚩低低地怒罵出口,卻未曾看她。

“嗯,現在秦玄陽可能也不會喜歡你了。”秦天罡聞言,倒也毫不在意地往旁邊挪了挪,隨後若有所思地說道。

她作為一個異世的人,可能對這個時代所在意的很多事情都挺不在意的。

但自從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刻起,她就會因為文朔蚩而各種生氣,各種控制不住情緒。

以前她或許是真的不懂,但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是秦玄陽的情緒影響到她了。

而剛剛,在文朔蚩怒不可及地說,不知廉恥的時候,她卻感覺不到生氣,以及被侮辱到的感覺。

她想,秦玄陽不喜歡文朔蚩了,在他明確地回答出“未曾”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會喜歡這個人了。

與之代替的,是另一種情緒。

“你什麽意思?”文朔蚩依舊是從上到下都紅彤彤地質問著她,就連雙目都是赤紅的。

“秦玄陽還活著。”秦天罡見他似乎誤解了,只好無奈地攤攤手,隨後說道。

“她活著?”他一楞,隨後接著她的話問道。

問出口後,卻隱隱察覺到了幾分不對的地方。

“嗯,活在這裏。”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隨後說道。

說出這樣一番話後,文朔蚩肯定會以為她是神經病。

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秦玄陽喜歡文朔蚩的那顆心已經死了,文朔蚩就算是現在再說出喜歡秦玄陽,也不可能了。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秦玄陽回到這具身體的最後一次機會。

文朔蚩沈默了,他聽不懂,只是面色古怪地看著她。

他搞不懂,為什麽她會忽然親他。

秦天罡這個人,太難搞懂了。

“我以後拿不了劍了。也需要保護,要不然,你在保護自己的時候也順帶保護保護我?”她微瞇著眼睛看著他,隨後說道。

“……”文朔蚩對她這般無賴的樣子很是習慣,只是今日忽然就有些不適應了,總覺得怪異非常。

“為什麽拿不了。”最後,他只是擡頭看著她默默地問了句。

在視線移到她的粉唇上時,驀然一震收回了視線。

“肖音啊,他刻意把猛獸引到我面前,打定了主意我會保護他們,我之前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引走猛獸,自己也可以逃脫或者直接殺了猛獸,結果差點被咬死,經脈受損,拿不了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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